手腕拉扯,力气大的,宁瑶觉得自己手腕下一秒就要碎了。

    反手五指如铁钳扣住她脖颈,她被迫仰头时,瞥见对方眼底的幽光,眼神空洞又深邃。

    这是失了神智?

    宁瑶当即闭目凝气,掌心灵光暴起将人震开三步。

    “你究竟是谁?”宁瑶抚着颈间红痕厉喝,剧烈咳嗽几声。

    她太放松警惕,竟没发现眼前“云冉冉”的不对劲。刚抽出长鞭,忽觉灵力滞涩,勉强点在穴位克制毒素蔓延,不知何时着了道。

    宁瑶闭上眼闭气凝神,一击灵气直接打在“云冉冉”身上。

    她低笑出声,踉跄地退后,阴影自她裙裾下蔓延。

    “云冉冉”歪头勾起诡异的笑,眼神带着彻骨的冷意,“你不必知道我是谁。”

    眼见杀招已知,电光火石间,一道深蓝色身影自她身侧掠出。

    宁瑶捂住脖子弯唇,见到祁淮便像一只有人撑腰的猫,胸有成竹地往后退了一步。

    祁淮盯着她颈间红痕,眸光沉了沉,周身危险的气息无声展开。

    两人分明早约定按兵不动,可他见宁瑶还是受了伤,理智顷刻崩塌。

    这一刻,他真的对云冉冉存了杀心。

    “去吧。”一条黑蛇飞速窜出,缠上云冉冉四肢,附身邪物见势欲逃,却被少年截断去路。

    祁淮阴戾的眸光压下,忽地一笑,可笑得却似彻骨的寒:“呵?伤了她,死。”

    一道流光钻入云冉冉影子,他纵身一跃进入了影子之中。

    “祁淮当心了!”

    宁瑶强催火灵诀想要相助,却因毒发慢了半拍,凌厉的掌风袭来,宁瑶借势坠向思过崖,早有准备的法器托着她稳稳落地。

    果不其然,那位倒霉蛋师兄正躺在不远处奄奄一息。

    “真的倒霉。”

    宁瑶暗自腹诽:这原著剧情还真没避开……

    她扫一眼四周,思过崖底有禁制,禁制之下灵力全失,法力无法用出,更别说御剑,只能徒步走出去。

    还好按照约定,祁淮解决完便会来救她,想来应该不久了。

    就这么将身家性命托付的信任,宁瑶一时说不清会真的交给祁淮,他刚刚的气势狠厉危险,平日倒没看出来。

    服下解毒丹,给明御又用了药给他治疗,不过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明御苏醒时慌忙摸向心口,只触到一道细疤,倒吸了一口气惊呼:“我竟没死?”

    “当然没死了。”

    听见这带笑的声音,明御扭头看见灰头土脸的少女,冷哼一声:“怎么偏和你掉在一处?”

    宁瑶轻笑,掉下来还要分个先后顺序?

    “要不我把师兄挂回崖壁上,你重新掉一次?”

    明御捂着心口处,干脆不接宁瑶的话,怔忡道:“冉冉师妹为何……”

    “‘她’可不是你的冉冉师妹。”宁瑶抱膝坐在一块石头上,指尖窜起火苗点燃枯枝,“是附身的邪物。”

    跃动的火光映着她眉眼,明御一时晃神。

    宁瑶打了个喷嚏,嘟囔着往火堆旁凑近些,“祁淮再不来,就要给咱们收尸啦。”

    宁瑶冻得意识模糊,整个人蜷在冰凉的岩石旁瑟瑟发抖。

    跳跃的火焰刚带来一丝暖意,一股甜腻异香悄然弥漫。

    明御只来得及说个“这味道……”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宁瑶颈后的情缠蛊骤然发烫,烫得她神智清明了一瞬。

    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看见一双绣着繁复暗纹的黑色长靴停在自己面前,伴随着一阵银铃声响。

    祁淮在她身前蹲下,冰凉的手指托起她无力垂落的身子。

    他指腹缓慢摩挲着她颈间那道红痕,心中刺疼的瞬间,腾升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

    微凉的指尖流连往返,又极轻地按压一下,听着宁瑶每一个呼吸,俯身将一个个吻覆盖在原先痕迹上。

    “以后不许了。”

    隐忍克制的唇瓣带着陌生的濡湿触感,仿佛要渗进她每一个毛孔。

    吮吸着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发出一丝暧昧的气音。

    “邪物我已捉到了,你这不听话的小猫,合该由我带走……”

    被声音刺激宁瑶昏沉有片刻清醒,她掀开眼皮,对上那双危险又幽深的眸子。

    “祁淮。”她的声音虚弱,本能地察觉到他气息的一丝危险,微眯起眼。

    祁淮指尖轻点她颈间吻痕,笑意更深,“替我藏好印记,这里只能是我的,只能我留下痕迹。”

    她还欲说话,仍被睡意席卷,软软栽进他怀中。

    再醒来时,已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祁淮端着药碗快步走近,眸中关切与幽暗交织:“感觉可好些了?”

    “我怎么回来的?”宁瑶慌忙抬手摸向脖颈。

    幻出水镜一看,果然点缀着几枚嫣红的印记,压过了那些指痕。

    “我抱回来的。”祁淮舀起一勺汤药递到她唇边,看着她迟疑一瞬乖乖咽下,眼神渐渐深沉,翻涌着不在掩饰的渴意。

    见祁淮跟个没事人似的,只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瞧,宁瑶勉强扯出个笑,指着脖子问:“你、你干嘛这样”"盖掉。”祁淮微歪头,笑得纯然无辜,“我不喜欢你身上留着其他的印记。”

    宁瑶喉头干咽着一滚,强自镇定地扬起脸:“以后不许这样了。”

    目光相触的刹那,宁瑶先一步移开眼,慌忙寻了个话头:“那邪物呢”“交给宗主了。”

    宁瑶点点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祁淮一言不发地喂完药,她刚要起身往门外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轻抵在了门框上。

    祁淮单只负手而立,身姿如修竹挺拔,长睫低垂:“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云冉冉怎么样了。”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吃味地抿唇一笑。

    他指腹摩挲着腰间的四角铃铛,倾身逼近。微凉的指尖抚过她颈间红痕低笑一声,眸色沉得幽深,一字一顿:“不去,好不好?”

    宁瑶后知后觉地嗅到他情绪里混杂的恼意与不甘,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次祁淮是当真有了情绪,动了怒。

    宁瑶欲要后撤,祁淮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人带回怀中,神色露出一丝微妙的受伤,嗓音喑哑:“为何要躲?是不欢喜我了吗?”

    宁瑶急急地抬眸看向他,心下第一个念头:她不想他露出这般神情,得想个办法。

    可直白的质问让宁瑶一怔,慌忙地绽开惯常的笑靥,下意识开口:“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像我待你这般待我?我和傀儡还是有区别的对吧?”祁淮压低嗓音,目光锁住她每一寸表情。

    可她仍是把对傀儡那般的态度,这不是他想要的。

    宁瑶顿时如被拿住要害的小兽下意识要挣动,她顿时被说的心虚:“没有把你当做傀儡了。”

    祁淮凑近,俊美的面容在她瞳孔中放大,“那金丹大成后,你不再需要我了吗”“需要。”宁瑶安抚地看着他拥抱了一下,抬起眼眸眨了眨。

    “那就证明自己。”祁淮抿了抿唇,“触碰我,像我对你一样。”

    话音一落,温软的唇已轻覆而上。

    退开时齿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宁瑶的下唇,极轻得咬了一下。

    他学得话本太多,如今不知哪一种对小猫有用。

    可若是小猫不懂,他亦可以言传身教,一遍遍,一遍遍试过去……

    宁瑶被这一口咬得懵住,抱着他腰的手就要撒开:“你咬我做什么?”

    “要像这样,亲咬着回来。”祁淮低哑的声音诱哄着,指尖轻扣落在她的后脑勺不许她退。

    心底叫嚣着再靠近些,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渴望。

    他垂眸凝视着她被咬得泛红的唇瓣,翻涌的暗潮终于寻到了突破口。

    “现在明白了吗?碰碰我,瑶瑶。”

    亲昵的称呼让她耳尖烧得通红,宁瑶呆愣愣撞进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眸。

    在祁淮俯身的刹那,闭上眼干脆攥紧他腰封,垫脚吻了上去。

    不就是证明嘛,谁不会!

    这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得太急,祁淮又已弯腰,齿关相撞,彼此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祁淮眼底幽火骤得一燃,当即轻扣住她后脑,撬开唇齿,辗转间加深这个吻,当即被打横抱起,让宁瑶跨坐在他身上。

    不给小猫任何后退的空间。

    青涩的触碰化作缠绵的掠夺,早再触碰这一瞬间。

    她身体的因莫名的愉快而战栗,酥酥麻麻的,仿佛电流。

    ——想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要更多。

    一吻结束,宁瑶微微喘着气,脑子里还是懵的,她真的亲上去了?

    耳畔传来低低的笑声,她脸颊“轰”地烧起来,强撑着瞪圆眼睛看回去:“笑什么笑。”

    “你脸好红。”他目光下滑,落在她湿润的唇上。

    “热的。”宁瑶嘴硬。

    “可今天冬至呢,”祁淮歪头,眼底漾着狡黠的光,“哪儿热呀?”

    ……无情,祁淮直接戳穿了,她不要面子呀。

    宁瑶“唰”地从他身上跳下来,扭头就往门外走:“我去喝口茶。”

    “屋内有茶。”祁淮看着她一下僵硬的背影,忍不住低头轻笑。

    炸毛了,得顺顺毛才行。

    宁瑶一路深呼吸,这次祁淮没拦着,她拢了拢立领的狐毛披风遮住颈间,传信的千纸鹤飞至她身侧,岳伍声音从其传出:邪物指认苗疆,速来主殿。

    祁淮嘴角笑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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