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唯有衣襟嘴角上斑驳的血迹刺目依旧。

    祁淮垂眸看着宁瑶强装无事的样子,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血渍,将染血的指尖抵在自己唇边舔去。

    眼神一暗,下一秒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紧紧箍在怀中。

    “搂紧我,”祁淮压低声音,喉结轻轻滚动,“别说话,这就带你回去。”

    宁瑶这时才后知后觉。

    祁淮他这是担心过头了?

    良久,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

    她确实瞒着他独自前来,宁瑶意识到一件考虑不周的事。

    此刻要面对的祁淮,可不是没有情绪的傀儡,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祁淮手臂收紧,将她纤细的腰身更深地按向自己。

    怀中真实的触感让他稍定,可方才看见她嘴角染血的那一幕,仍在脑中反复闪现。

    他察觉到现场有两道陌生气息,可一想到若是他再迟一步……

    这个念头刺入胸腔,激起一阵尖锐的后怕。

    目光触及她苍白唇边那抹刺目的红,所有的理智瞬间碾碎。

    “抱紧我。”祁淮嗓音低哑,诱哄着在她膝窝拍了拍她的腿。

    宁瑶闻言,眼神犹豫再三,抬手还是环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贴了贴,脸颊靠在他颈窝埋着:“这样够紧了吗?”

    “嗯。”祁淮喉结微动,抬手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肩头又按了按,补了一句,“很快便到了。”

    少女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却未能抚平他心口那阵涩痛。

    宁瑶悄悄抬眼,见他薄唇紧抿,眸色沉郁如积雨的云,便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

    她迂回试探,想问他是不是在生气,话到嘴边却变成:“你为什么不高兴?”

    祁淮长睫低垂,幽深的眸光与她相撞,将她的话低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高兴……”

    他忽地极轻地笑了一下,搂在她后背的手掌加重了力道,恨不得能将她揉入骨血时刻看在眼里,又反问道:“我为何生气,你会不知?”

    宁瑶故作无辜眨了眨眼,先前那点理直气壮瞬间漏了气,但梗着脖子小声在他耳边嘟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祁淮感受着耳畔的呼吸,本是享受的欢愉可一想到某人行为,压下声音里压着某种危险的意味,“还疼么?嗯?”

    见她一时不答,难得乖乖小猫窝着,肯定是疼得没了力气。

    “我早不疼了。”

    “我……”宁瑶一时语塞,下意识想解释,可话在唇齿间转了几圈,终究别扭地咽了回去,只小声嘟囔,“结金丹这种事,我、我自己能行。”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他的小猫,似乎总学不会依赖他。

    回到小院,宁瑶被他轻轻放入氤氲着热气的灵池。

    她刚解开外衫,只着素白里衣浸入水中,便见去而复返的祁淮执起软帕,不由分说地俯身靠近。

    宁瑶绷紧脊背,抬眸瞧着他。

    祁淮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她在沐浴呀,不过她现在在做惊恐是不是太迟了……

    他的动作极轻,帕子反复擦拭着她的唇角,仿佛要抹去什么不存在的痕迹。

    宁瑶仰着脸,被他眼神钉在原地,连呼吸放轻。

    宁瑶拉着他的衣袖,放下他的手,“是我大意了,别生气了,嘴巴都要被你擦破了。”

    祁淮闻言俯身,唇瓣相触的瞬间,舌尖恰巧掠过她唇角。宁瑶受惊般轻启朱唇,他立即察觉她要咬人,强压着贪恋退开半寸,喉结轻滚。

    目光仍黏在她唇上,眼底翻涌着克制的迷离。

    “我没生气。”他视线刻意避开她浸湿的衣衫,只专注望进她眼睛,“只是不喜欢看你唇染血色。”

    像雪地不该染尘,合该干干净净。

    “这样就好了,好好泡着。”说罢祁淮转身离去,步履极快。

    宁瑶望着他背影出神,祁淮却觉喉间燥意翻涌。

    他本已要走,又折返顺手拎走了她搭在屏风上那件染血的鹅黄衣裙。

    她往灵池里缩了缩,脸颊发烫。

    不知是灵泉太热,还是火灵气乱窜……

    不敢深想,她整张脸埋进水里。

    待出浴时已不见祁淮踪影。

    想到他方才举动,宁瑶猜他是去洗裙子了,便打算回屋调息。

    途经偏屋,见门未关,她如今目力清明,一眼便望见了里头情形。

    见到一幕脸颊一热。

    祁淮正低头揉搓那件鹅黄裙子。

    皂角清香混着她残存的馨香萦绕在鼻尖,他攥着衣料的指节渐渐发白。

    搓去血腥味,他盯着裙子失神了一下。

    再闻一次,应该没事?

    鬼使神差地,他又将衣物凑近鼻尖轻嗅。很是馨香,与皂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他依然能敏睿捕捉到她身上存留香气。

    祁淮惊觉在做什么,原本苍白的耳垂漫上胭脂色,掌心的又开始发烫。

    一道微妙的情愫,比之那一点点触碰,似乎已满足不了他。

    发白的指尖一寸寸收紧。

    心有所感,一道无法忽视的眼神而至。

    恰在此时,宁瑶不慎足尖碰在了门框。

    四目相对,她霎时脸红如霞。

    宁瑶一时不知该假装没看见还是开口,赶紧像只受惊的鹌鹑般扭头就走。

    祁淮微微歪头,非但无措,眼底反而漾开一丝幽邃兴奋的笑意。

    机灵的小猫,总是能精准发现他的秘密呢。

    宁瑶一路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闪回房中,还没来得及顺过气,院门就传来不紧不慢的叩响。

    她下意识躲开祁淮探究的视线,祁淮已敏锐地察觉出来者身份,眼底顿时漫上晦暗的幽光,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快戴好。”宁瑶回头急急使了个眼色。

    祁淮歪头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将面具覆上脸庞,抱臂斜倚门柱,浑身却散发着蛰伏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门一开,洛子晟的目光便越过宁瑶,直直钉在她身后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上。

    “师尊寻你。”他语气迟疑,视线仍锁在祁淮身上。

    宁瑶侧身挡了挡:“现在?”

    “那道黑影遁入丹峰了。”洛子晟收回审视的目光,“云师妹正在戒律堂。”

    等几人赶到时,只见云冉冉跪在殿中,仰起苍白小脸望向宁瑶时,眼圈倏地红了:“师姐……”

    岳伍面沉如水,右下首的荷钰见宁瑶无恙,指尖轻点座下跪着的云冉冉:“固金丹验过了,并无异样,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师尊明鉴,丹药本就是我央师妹帮忙炼制的,绝无邪物之说。”宁瑶急忙辩解。

    “可邪物确实消失在云冉冉院中。”洛子晟冷声补充。

    宁瑶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原著里恶毒女配她的剧情啊。

    再看云冉冉已垂下头默默垂泪,岳伍长叹一声背过身去:“邪物之事不可轻纵,先将云冉冉押往思过崖,待查清再议。”

    荷钰离去前深深看了云冉冉一眼,未置一词。

    眼见云冉冉真要被押走,宁瑶急忙扯住岳伍衣袖:“师尊,云师妹断不会做这种事。”

    闻言,云冉冉袖中指尖微颤,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

    岳伍却始终沉默,态度坚决。

    是夜,宁瑶悄悄摸上思过崖。

    此处终年积雪,地底下是一座地牢,镇压着宗门重犯,穷凶极恶之徒,山上关押着犯错的弟子。

    宁瑶先是探查了云冉冉的院落,可惜一无所获,并无所谓邪物的踪迹,便悄摸摸地溜上了那座思过崖。

    被封住灵脉的云冉冉在结界中冻得瑟瑟发抖,见宁瑶来了,眼眸睁大:“师姐怎么来了……”

    “嘘,别出声,快把这个拿着。”宁瑶将避风珠塞进她冰凉的手心。

    “师姐信我?”云冉冉抬起泛红的眼。

    宁瑶颔首,正要细问,忽闻远处传来脚步声,急忙闪身躲进岩缝。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不太勤快的咕,今天一看签约以来总字数到一百万字了,明年还要写嘿嘿嘿

    第59章

    宁瑶小心翼翼地偷看着,竟见明御提着食盒匆匆赶来,解下披风将云冉冉裹紧:“冉冉师妹!”

    “明师兄。”云冉冉扑进他怀里,将脸埋进他胸膛,脑袋却是看向宁瑶的方向。

    “谁!”明御警惕地发现了有人的踪迹,立刻将云冉冉护在身后。

    宁瑶被抓包,半掩着面,在暗处瞟了他一眼便慢腾腾走出来。

    明御尴尬地脸颊一红,下意识地推开了云冉冉,“师妹,你、你怎么在这里?”

    宁瑶干笑了一下,严肃画风似一下子就变了,“我来看看云师妹。”

    云冉冉没有开口,一时场面明御感觉有些窒息。

    未等他开口,气氛凝滞时,云冉冉忽然仰起脸看向他,“明师兄,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

    明御下意识地瞥向在场的第三人,宁瑶一瞬间眼神八卦,他扭头看向这双含泪泛红的杏眼。

    他一瞬被其蛊惑般连连点头,“我……”

    云冉冉泪眼盈盈地抬眸,牵着明御的手,袖口抽出一把刀,毫无征兆地刺入了青年的心口,一朵血花自胸口绽放。

    “冉冉,师妹……”

    宁瑶惊得猛地睁大眼,云冉冉像是丢垃圾一样,轻描淡写地送了明御一脚,把他丢下山崖。

    她正要飞身相救,手腕却被冰凉五指扣住,云冉冉反而拽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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