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拉着行李箱刚跨出大门,就停住了脚步。

    一辆黑色奥迪横在面前,萧暮辞抱着双臂斜靠在车门边。看到她后,直起身子朝她走来。

    三年了,三年的时间改变太多,萧暮辞已经完全蜕变成豪门掌舵人该有的沉稳内敛。五官并没有多大变化,可气质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黑色的西装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雕塑般的五官和用发胶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散发出疏离感。

    林清月看了看表,拉着行李从萧暮辞身边绕过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身后一阵牵扯,林清月没能走,胳膊被一只手死死握住,泛白的指尖足见力气之大。

    时隔三年,萧暮辞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温热的体温让他心脏都在狂跳。当他握住那个人的手,熟悉的温度,触感,气味,熟悉的感觉通通回来了。

    林清月头也没回,反手挥开萧暮辞,拉着行李箱往前走。没走两步,就被突然出现的保镖拦住了。

    走不了了。

    萧暮辞沉默着按下按下车内控制键,降下驾驶座和后座之间的隔板。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沉默弥漫在车里,就这样到了半山别墅。车一停稳,保镖立刻小跑到车门前,恭恭敬敬拉开车门。

    进了门,保姆迎上来接过林清月的行李箱,萧暮辞吩咐道,“带何小姐上去休息。”

    “我想你搞错了,我现在姓林。”林清月嗤笑着反驳他。

    两人对立站着,头顶的光影错落在萧暮辞脸上,斑驳的光影隐藏了凶险的气息,他眼底藏着欲望,对高位的野心。如同饥饿许久的野兽,虎视眈眈地望着远处的猎物,等待时机成熟就扑上去,全然不顾剥落一层皮的危险。

    改了名字就意味着抛掉过去,过去有萧暮辞。

    萧暮辞黑着脸,咬着牙沉声说,“带林小姐上去休息。”

    第二天起床林清月才慢悠悠在别墅里闲逛,到底是变成权势顶峰的掌舵人了,单看装修就知道。别墅装饰的色彩比较复古,墙壁和窗帘都是纯黑色,地上铺着的羊毛地毯也是纯白色,看不出哪个颜料有问题,而客厅的沙发更是纯白色。

    沙发边的茶几上放着的杯子,杯口的红酒杯盖是用黑金色镀边的,看起来奢侈又高档。

    林清月走过去,坐在沙发另一头。抬头就能看见摄像头发出的红点,一闪一闪的,看得她心烦,手指微动,杯沿就从她手里滑落到地毯上,碎裂开来,杯内的红酒撒得满地都是。

    林清月看着自己沾满红酒的双手,也不在意,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火机,她把烟放在嘴唇前,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淡色的烟雾。烟的白交织着酒的红,妖艳诡异的艳丽,她的视线一直盯着摄像头。

    过了一会儿,红点就没有再亮起。

    监控画面就在眼前,萧暮辞盯着屏幕里的人,眼神既炽热又阴鹫,伸手扯松领带。

    这三年她过得如何,不知道。身边有没有其他男人,不知道。更让人烦闷的是有没有把他刨除在她的人生之外,不知道。

    等他压下升腾起的欲望,黑色瞳仁闪过暴戾的痕迹。他缓慢地、几近阴沉地笑起来了。

    既然如此,重新把她放进他的世界,三年前一无所有的他尚且能做到。

    宴会厅内萧暮辞被众多商业名流包围在中央,他站在舞池最中间的位置,一身笔挺西服将他衬托的气质卓尔不凡,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萧总裁,我敬您一杯!"说话的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一身黑衣,长相普通却带着一股子精明劲。

    萧暮辞举起手里的酒杯,"王董事长客气,应该我敬你才对!"

    王董事长哈哈大笑:"不敢当不敢当!"说完仰脖喝光酒杯里剩余的红酒。

    林清月穿着一件紫色的小礼服,长及脚踝,裙摆层叠逶迤,腰间束了一条浅绿色丝带,显得身材玲珑曼妙。祖母绿项链套在纤细的脖颈上,衬得肌肤莹润白皙。

    她本就是一等一的漂亮女孩,今晚的她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身上穿的戴的近千万的价值让人没办法忽视,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站在他们身后两步的陈晓亦,名利场的人都是人精,没有华丽的衣服和名贵的珠宝,只能沦为炮灰。

    更何况陈晓亦穿的只是普通的上班套装,跟在林清月身后的样子,就更加的黯淡无光了。

    陈晓亦的手紧握成拳头,嫉妒、羡慕、恨......各种情绪都有。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神恶毒,恨不得把站在萧暮辞身旁的林清月给撕碎了,她恨死她了!

    林清月没心思理会,甩开萧暮辞自个跑到阳台透气,最近萧暮辞频繁带她出席各种宴会。

    “混得不错啊,连萧氏集团的公子哥都搭上了。”

    一句调侃从身后传来,林清月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穿墨绿色西装的男人,叼着烟朝她笑。

    林清月低头看了自己的胳膊一眼,一道明显的疤痕留在上面,碍眼得很。

    她厌恶地皱眉,视线从男人的身上移到宴会厅里的陈晓亦身上,不一会儿又回到男人身上。她不会忘记,她是怎样留下疤痕的。

    人间,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档私人会员制会所,会员制。三年前萧暮辞第一次在那办了一次生日聚会。

    陈晓亦和林清月并排从电梯下来,陈晓亦停住脚步,看着林清月说,“我有东西拉在出租车上了,你先去,包厢号3308。”

    彼时的陈晓亦还未在林清月前暴露真实面目,她毫无防备,推开包厢门时才察觉异样。

    “不行了...啊...真不行了。”声音带着喘息,原本应是痛苦的,可是又带着勾人。

    林清月愣了一下,趁沙发上的人还没发现立刻转身想出去,没成想刚迈开步子还是惊动了男人。

    “三个人一起玩,有意思。”

    听见男人的话,林清月加快脚步,可是被门口的保镖推回包厢,还在外面把门堵住。

    男人衣衫凌乱,朝她逼近,林清月抬手扇了一巴掌。玩惯了的人哪受得了啊,毫不犹豫反击。拽住林清月胳膊甩到沙发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还了她量不足,膝盖死死压着林清月腹部。

    林清月几乎喘不上气,腹部火辣辣地疼,使劲挣扎,可是嘴里已经叫不出声了。她把手指伸到自己嘴里,用尽气力往里扣。

    呕的一声,肚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往外吐,未完全消化的食物从下巴流到胸前,一股子酸臭的气味粘在林清月身上。

    陈景明一下子就松开林清月了,捂着鼻子退开。

    “哥,是我不懂事,先让我去洗手间洗干净成不成。”林清月仰着头,眼睛里满含泪光,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景明。

    眼波如烟,那双灵动清澈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带着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意。

    陈景明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清月赶紧爬起来朝卫生间跑去,一路跌跌撞撞,脚上穿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一阵剧痛传来,差点摔倒。

    洗手间留了窗户通风透气,林清月踩着水管往上爬,双臂撑住墙壁才能勉强维持住平衡,可是双脚已经被磨破了皮。她咬牙忍着疼痛,慢慢往上挪,用尽吃奶的劲儿往外爬。她不敢往下看,因为这个位置太高了,她怕自己会吓晕过去。

    等林清月脚踏在地上的时候才敢大口呼气,才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她抬头看向爬出来的窗户,双膝像蜡烛一样融化,要是失足摔下来不死也半残。

    她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好一会儿,林清月才觉得身体恢复了些力气,缓缓起身。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伤,皮肉外翻,血已经止住了,恐惧褪去之后痛感很是强烈,火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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