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自己上坟
晚高峰，打车软件上排队的人超过了五十人。
林清月把手机放回口袋，四处张望有没有现成的出租车。
一辆红色骚气的玛莎拉蒂在她面前停下，顾珩降下车窗挑挑眉对她说道，“去哪？送你啊。”
林清月没有拒绝，直接往副驾驶入座。
“说吧，去哪啊？”
“去西郊墓地。”
“这个点？去墓地？”
“对啊，去给自己上坟，看看我埋的地方咋样。”
？？？！！！
顾珩瞪大眼睛，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林清月。
虽然是晚高峰，但是去郊外没堵车，很快就到墓地了。
一排排庄严肃穆的墓碑，墓碑上的照片很多都是老者。倒是林清月的墓碑上，一张青春洋溢的照片贴在那。
顾珩的世界观都要炸裂了，谁活着的时候给自己上坟。他不由地看向身旁的林清月，低着头，浓密的长发挡住她的脸，浓墨的黑和纯白的脖颈对比过于分明，顾珩突然瘆的慌。
傍晚的墓地没有一个人，阴森森的空气填满这块墓地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女人披散着长发站在自己的墓碑前，盯着自己的遗照看，气氛瘆人又诡异。
“你还活着吗？”
顾珩鸡皮疙瘩起一身，身体抖了两下。
林清月一副看傻逼的眼神问顾珩，“有烟吗？”
“有。”
何以柠为了让所有人相信她死了，甚至给她买了块墓地。林清月自嘲地笑了，挺好的。谁还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墓地，倒是替自己省钱了，等她死了就埋着，什么都不用准备，往里面一躺就完事。
美貌是何以柠怨恨林清月的原因之一，何家大小姐的美貌在名媛圈数一数二，何以柠不止一次嫉妒得发狂。
她连抽烟都特别好看，细长的手指头夹着烟，烟气都染上她的香味撩人得很。红唇微张，烟气裹挟着星火，丝丝退后，遮掩了她的侧颜。暖橘色的夕阳落在她身上，但泛着冷淡。
顾珩还有事，不得不先走了。临了还回头看了一眼，林清月已经蹲在墓碑前。
墓碑底下有三个盒子，林清月一一打开，手链、耳环、项链，无一例外全是才是彩色的钻石。丝绸质地的盒子，钻石闪着光昭示着不菲的身价。铭牌明晃晃地留在盒子里，价值百万的首饰就随意放在地上。
她没去在意价格，只是拿出了里面的小卡片。二十五岁生日快乐，二十六岁生日快乐，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三年，三张卡片，同一个人的笔迹，几乎穿透纸片的笔迹也昭示了纸笔者刻骨的思念。
林清月摇摇头，甩开思绪，迈步向前走。也不顾地上是否潮湿，席地而坐靠在墓碑上，轻轻说着，“奶奶，你说我是不是挺惨的。从小被父母丢在福利院门口，被收养了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被人甩了，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连你也走得那么早，你走了我可真是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你干吗走那么早呀，你不是...你不是说过要看着我穿婚纱的吗。”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落，这几年遇着事林清月都习惯靠烟、靠酒抗过去，今天却是很想哭。
林清月待了很久，直到天色全暗，眼尾褪去了红痕才离开。
不想在国内待太久，只过了两天林清月就把叶荞约出来告别了。
“还要走啊，我以为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呢。”
林清月稍稍提高音量，越过叶荞的肩膀往后看说，“当然，待会就订机票。对了，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我奶奶的住院记录，最好能把治疗过程都查清楚。”
“记录？”叶荞有些犯难，可也答应了，“我们家好像没有人涉及医疗行业，不过我尽力帮你查查。”
“当然有，你前几天刚结婚的老公，你说过你们是商业联姻。没关系，你们可以上演豪门联姻先婚后爱的戏码，多演点，我爱看。”
叶荞翻了个白眼，撇着嘴说，“你也可以和何以柠上演豪门真假千金争夺战，还可以和萧暮辞上演旧情复燃的戏码，更狗血，我是土狗我也爱看。”
……
叮！
屏幕随声而亮，萧暮辞点开微信查看，啪的一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丝毫不在意屏幕是不是会碎。冷冷的扫了一眼还在汇报的人，抬眼说了一句，“把你的内容压缩到十分钟。”
会议室的人安静得过分，就连那群老资历的股东也不敢反驳。萧暮辞被老萧总带进公司后就接管了不少权力，这几年陆续吞并了何家和其它小公司的资产，谁还敢多嘴。
原计划的会议时间大大缩短，萧暮辞宣布会议结束时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额头的青筋暴起，他试图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气息有点续不稳，萧暮辞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一分钟后，他抄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纸片散落一地。
当初何以柠说她死了，萧暮辞不信，何以柠为了让他相信，带他去看林清月的墓碑。
墓碑上照片里的人在笑，萧暮辞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巨大的痛楚压得他站不住脚。
他失去她了，这个认知完全充斥他的脑袋，何以柠的嘴一开一合说，萧暮辞一点也没听进去。脑袋有一瞬间发懵，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在然后是嗡鸣声。
“闭嘴。”萧暮辞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狰狞，眼睛发红，死死盯着何以柠。
“她不会死的。”他说完这句话疯了一样朝墓碑后扑上去，随后用手去刨，想把埋着的水泥板刨开，刨出她的尸体真真切切地看，他才死心，他才相信。
手指在粗粒地水泥上划动，发出沙沙声响，那声音像刀尖戳破皮肤，又像细线从指尖穿过，疼得人直抽冷气，他却丝毫不觉得痛。因为那种疼比起心头的疼更让他难以承受。
何以柠拉起他的手，柔声说道，“暮辞哥，姐姐虽然死了，可是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萧暮辞轻抚着她的头发，低低应道，“是吗？”
“嗯。”何以柠大喜，反手握住他的大掌，继续说着，“当然会。”
萧暮辞抓着她的头发狠狠地往下扯，目光充满戾气，“你不配。”
何以柠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可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来，只是低垂着眼帘。
林清月把手机放回口袋，四处张望有没有现成的出租车。
一辆红色骚气的玛莎拉蒂在她面前停下，顾珩降下车窗挑挑眉对她说道，“去哪？送你啊。”
林清月没有拒绝，直接往副驾驶入座。
“说吧，去哪啊？”
“去西郊墓地。”
“这个点？去墓地？”
“对啊，去给自己上坟，看看我埋的地方咋样。”
？？？！！！
顾珩瞪大眼睛，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林清月。
虽然是晚高峰，但是去郊外没堵车，很快就到墓地了。
一排排庄严肃穆的墓碑，墓碑上的照片很多都是老者。倒是林清月的墓碑上，一张青春洋溢的照片贴在那。
顾珩的世界观都要炸裂了，谁活着的时候给自己上坟。他不由地看向身旁的林清月，低着头，浓密的长发挡住她的脸，浓墨的黑和纯白的脖颈对比过于分明，顾珩突然瘆的慌。
傍晚的墓地没有一个人，阴森森的空气填满这块墓地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女人披散着长发站在自己的墓碑前，盯着自己的遗照看，气氛瘆人又诡异。
“你还活着吗？”
顾珩鸡皮疙瘩起一身，身体抖了两下。
林清月一副看傻逼的眼神问顾珩，“有烟吗？”
“有。”
何以柠为了让所有人相信她死了，甚至给她买了块墓地。林清月自嘲地笑了，挺好的。谁还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墓地，倒是替自己省钱了，等她死了就埋着，什么都不用准备，往里面一躺就完事。
美貌是何以柠怨恨林清月的原因之一，何家大小姐的美貌在名媛圈数一数二，何以柠不止一次嫉妒得发狂。
她连抽烟都特别好看，细长的手指头夹着烟，烟气都染上她的香味撩人得很。红唇微张，烟气裹挟着星火，丝丝退后，遮掩了她的侧颜。暖橘色的夕阳落在她身上，但泛着冷淡。
顾珩还有事，不得不先走了。临了还回头看了一眼，林清月已经蹲在墓碑前。
墓碑底下有三个盒子，林清月一一打开，手链、耳环、项链，无一例外全是才是彩色的钻石。丝绸质地的盒子，钻石闪着光昭示着不菲的身价。铭牌明晃晃地留在盒子里，价值百万的首饰就随意放在地上。
她没去在意价格，只是拿出了里面的小卡片。二十五岁生日快乐，二十六岁生日快乐，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三年，三张卡片，同一个人的笔迹，几乎穿透纸片的笔迹也昭示了纸笔者刻骨的思念。
林清月摇摇头，甩开思绪，迈步向前走。也不顾地上是否潮湿，席地而坐靠在墓碑上，轻轻说着，“奶奶，你说我是不是挺惨的。从小被父母丢在福利院门口，被收养了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被人甩了，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连你也走得那么早，你走了我可真是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你干吗走那么早呀，你不是...你不是说过要看着我穿婚纱的吗。”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落，这几年遇着事林清月都习惯靠烟、靠酒抗过去，今天却是很想哭。
林清月待了很久，直到天色全暗，眼尾褪去了红痕才离开。
不想在国内待太久，只过了两天林清月就把叶荞约出来告别了。
“还要走啊，我以为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呢。”
林清月稍稍提高音量，越过叶荞的肩膀往后看说，“当然，待会就订机票。对了，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我奶奶的住院记录，最好能把治疗过程都查清楚。”
“记录？”叶荞有些犯难，可也答应了，“我们家好像没有人涉及医疗行业，不过我尽力帮你查查。”
“当然有，你前几天刚结婚的老公，你说过你们是商业联姻。没关系，你们可以上演豪门联姻先婚后爱的戏码，多演点，我爱看。”
叶荞翻了个白眼，撇着嘴说，“你也可以和何以柠上演豪门真假千金争夺战，还可以和萧暮辞上演旧情复燃的戏码，更狗血，我是土狗我也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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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的青筋暴起，他试图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气息有点续不稳，萧暮辞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一分钟后，他抄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纸片散落一地。
当初何以柠说她死了，萧暮辞不信，何以柠为了让他相信，带他去看林清月的墓碑。
墓碑上照片里的人在笑，萧暮辞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巨大的痛楚压得他站不住脚。
他失去她了，这个认知完全充斥他的脑袋，何以柠的嘴一开一合说，萧暮辞一点也没听进去。脑袋有一瞬间发懵，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在然后是嗡鸣声。
“闭嘴。”萧暮辞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狰狞，眼睛发红，死死盯着何以柠。
“她不会死的。”他说完这句话疯了一样朝墓碑后扑上去，随后用手去刨，想把埋着的水泥板刨开，刨出她的尸体真真切切地看，他才死心，他才相信。
手指在粗粒地水泥上划动，发出沙沙声响，那声音像刀尖戳破皮肤，又像细线从指尖穿过，疼得人直抽冷气，他却丝毫不觉得痛。因为那种疼比起心头的疼更让他难以承受。
何以柠拉起他的手，柔声说道，“暮辞哥，姐姐虽然死了，可是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萧暮辞轻抚着她的头发，低低应道，“是吗？”
“嗯。”何以柠大喜，反手握住他的大掌，继续说着，“当然会。”
萧暮辞抓着她的头发狠狠地往下扯，目光充满戾气，“你不配。”
何以柠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可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来，只是低垂着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