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颤抖,秦肆紧紧看着她。

    两相对峙,元笙心底多了两个小人, 天人交战。

    眼看着元笙踌躇, 秦肆似乎看到希望,饶是疼得不轻也继续喊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若错过,一切努力都会白费,你为了纸片人放弃自己的一切, 值得吗”

    元笙深吸一口气,眼中波澜掀起,不得不说:“她们不是纸片人。”

    “她们不过是系统裏的纸片人, 她们的一切都由我们来掌控, 包括那个皇帝。元笙,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虚拟的世界,你是现实生活中的人,不要因为她而放弃自己。”

    元笙握着匕首,缓步走近,心中依旧在挣扎,她试图在逃避,可当停下来时,她必须做出选择。

    “你要杀她,你让我怎么帮你。”元笙万分痛苦,那是谢明棠呀!

    秦肆闻言,厌恶至极,一个纸片人罢了,竟然也可以让她爱得死去活来。

    事已至此,自己不能翻脸,只能继续哄着这个恋爱脑:“我不用你帮,我帮你。只要你什么都不做,我就可以帮你完成任务!”

    元笙心口揪了起来,是疼是痛,她无法坐视不管。

    “不行!”她反驳道,秦肆慌了,懒得再说,奋力站起来,抬刀朝元笙砍了过去。

    千钧之际,一柄飞刀穿过秦肆的喉咙。

    哐当一声,秦肆手中的刀应声落地,她怔怔的看着元笙背后的人,瞳孔微缩了起来。

    秦肆眼中映着一袭红衣的新娘,盖头很快落下,遮掩住那张清清冷冷的脸颊。

    庭院裏恢复安静。

    眨眼的功夫,外院的厮杀声冲了进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陛下受伤了。”

    愣在原地的人顿时醒神,顾不得地上翻白眼的秦肆,拔腿朝前院冲过去。

    一路奔跑至府门,只见到众人簇拥着一人登上马车。

    夜色漆黑,猩红的灯火来回摇曳,照得周围景色明明灭灭。

    “等等我。”元笙朝着马车冲过去,可惜侍卫们忙着伺候陛下,没人搭理她。等她冲出去,马车已经走远了。

    元笙急得跺脚,转身就去找马,找了一圈都看不到马,实在没有想办法,她只能去自家马厩裏找马。

    刚冲了两步,管事拦住她,“大人,刺客都被抓住了,夫人哪裏去了,您去安抚下宾客。”

    “夫人在内院,你去找夫人。”元笙烦不胜烦,伸手推开他就要跑。

    她急,管事也急,“大人,您别走,宾客伤了,要请大夫,人命关天吶。”

    一句人命关天让元笙醒神,她顿了下来,压住自己的慌张,道:“知道了,去请大夫。”

    枝头上挂的红灯都被砍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夜风中摇曳,宾客们听到动静小了些,大着胆子探出头来。

    “刺客呢?”

    “都被捉住了吗?”

    “好像是的,我想回家去了。”

    宾客们见状都对外冲,元笙想要道歉,刚开口,对方直接越过她,大步跑了。一个个匆匆忙忙,似乎害怕耽误了时间就会没命。

    “各位、今日是元家招待不周,改日登门致歉。”

    元笙一个个打招呼,脾气好的点头答应,脾气坏的理都不理一句,抓着家人就跑。

    看着众人如避难般的模样,元笙也是无奈,转身时婢女凑过来:“大人,殿下去新房了,说去房裏等您去喝合卺酒。”

    喝合卺酒?元笙抿唇,懒得搭理,先去安抚宾客,救治伤患。

    元家前院内血气冲天,遍地都是尸体,官府来人挨个检查,元家这回长了嘴都说不清。

    巡防营指挥使周宴闻声而来,下马扑进府内,看着数十具尸体,眼皮不觉跳了跳。

    禁卫军正在收拾战场,将一具具尸体规整放到板车上,包括元家仆人在内。

    周宴踩着血水走进去,恰好见到赶来的元笙,她不解道:“你成亲怎么闹得天翻地覆?你可伤了?”

    “周指挥使。”元笙耷拉着脑袋,说起来都是泪水,“我也不知道,我准备拜堂,听闻陛下来了,正欲迎接,刺客便动手杀人。您瞧瞧,我这元家内还进了贼子,一个个穿着我元家的衣裳,周指挥使,您可得给我查清楚。”

    “那是自然。”周宴颔首,一点都不怀疑元家会行刺陛下。

    元笙将这裏交给她,转身去找秦肆的身体,飞刀穿喉,人已经凉了。

    她走到尸体旁,蹲下来,拔.出飞刀,顺着秦肆死前的视线看过去,飞刀是从身后屋内投掷出来的。

    屋内有谁?

    谢明裳?

    不对,元笙立即否认这个想法,谢明裳与秦肆是一体的,秦肆所为,都是帮助谢明裳,她怎么会杀秦肆。

    可屋内只有她了。元笙糊裏糊涂,一时间想不明白,握着飞刀回屋。

    走了两步,婢女来喊她:“大人,殿下喊您回去。”

    “告诉她,家裏乱着呢,别添事!”元笙不耐烦,家裏这么乱了,还发什么公主脾气。

    婢女被吼了一句,颤颤惊惊地回去禀告公主殿。她年岁小,从未见过公主,但今日穿红色喜服的只有公主!

    她走到铜镜前,小小声解释:“前面太乱,大人忙着处理事情,暂时无暇来此。她嘱咐奴婢,您若是累了,可先行休息。”

    “你家大人在府内?”妆臺前的人眉眼清冷,伸手抚摸风冠,举止从容。

    婢女点点头:“在府内。”

    “知道了,出去吧。”答话的谢明棠轻轻笑了,元笙竟然没跟着入宫,倒也是稀奇。

    婢女被吓了一跳,见殿下美貌,心中也安定许多。

    待她退下,屋内仅新娘一人,她环顾四周,看着精心准备的新房,轻轻地笑了。

    前院的元笙忙得脚不沾地,宾客伤了,她要请大夫来救人。

    饶是如此,宾客还是将她骂一顿,好端端的亲事竟然弄成这样,她们是来喝酒的,不是来遭罪的。

    元笙好脾气地劝说一番,依旧得不到好脸色。

    伤势重的宾客等不到大夫过来便已经咽气,元笙愁眉苦脸地让人去找其家人过来,至于后续怎么补偿,需要问过元夫人的意思。

    忙了一圈,天色渐亮,元夫人慢悠悠地从后院走出来,她见状立即扑过去:“阿娘,死了十几个宾客。”

    “嗯,我听说,是我元家不对,赔些银子。”元夫人嘆气,“也是可怜,我就知道不会安定便没有下帖子邀请宾客,昨夜都是她们自己愿意过来的。你说,也怪不得我。”

    人情往来是一件大学问的事情,她不打算邀请,可对方还是来了,那就只能欢欢喜喜地邀请人家吃席。

    哪裏能想到命就这么丢了。

    元笙也是惋惜,元夫人忽而问:“你去看过殿下没?”

    “没时间,您瞧着,死了这么多人,我哪裏有心思去哄她。”元笙抬头看了眼天色,东方露白,只怕谢明裳还没醒,她何必去自讨苦吃。

    元夫人劝说:“她昨晚也挺安静的,你就去看看她?人家如此安静,你不能太薄凉。”

    元笙不大想去,哀怨地看了母亲一眼,道:“你可晓得,昨晚的事情就是她干出来的,不过她为何那么安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元夫人既然来了,她也有时间去新房看看。

    “那您安排这裏?”元笙提议,她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口,一股血腥味,她自己嫌弃得都想吐,便道:“我去沐浴干净再过去。”

    “好。”元夫人并没有多加苛求,“去吧,家裏有我,我挡着,天塌不下来。”

    元笙这才笑了,有元夫人在,她并无后顾之忧。

    细细说了府内的情况,元夫人摆手作了然状,“去吧。”

    元笙已然是筋疲力尽,先回自己屋内,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人躺在热水中,周身的疲惫都跟着散了,她稍稍闭了闭眼睛,脑海裏极力思考昨日的事情。昨晚的谢明裳为何那么安静?

    昨夜,秦肆破釜沉舟,按理来说,谢明裳应该配合才是,为何她只是安静地待在新房裏。

    越想越不对劲,元笙着急忙慌地从水裏出来,简单擦洗一番,大步去新房。

    东方大白,厨房裏送来早膳,刚进屋就嗅到了香味,诱得元笙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婢女立在廊下,垂手不语。元笙从她们面前走过去,若是多看一眼便知道这些婢女不是元家的人,也不是长公主府的人。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并没有让元笙顿足,相反,她进屋后脚步一顿,诧异地看着桌案后好整以暇用早餐的人。

    “你怎么在这裏?”

    元笙诧异极了,婢女勤快地将她的碗筷放下来,她走过去,盯着谢明棠白玉的侧脸看两眼,旋即看左右,不由想起昨晚怪异的事情。

    糊涂了一个晚上,突然间,茅塞顿开,紧张道:“昨日与我拜堂的人是你!”

    “拜堂了吗?”谢明棠清冷冷的眸子裏映着她的小脸。

    元笙被看得心中发怵,屁股挨着圆凳坐下来,嘀咕道:“你都不与我说一声,我怎么知道是你,你们姐妹二人身形如此相似,盖着盖头,我又没多看。”

    昨日去迎亲,她若是多看一眼就会发现端倪。

    元笙无奈至极,谢明棠低头吃着汤圆,汤圆是芝麻馅的,咬一口,芝麻馅便流了出来。

    眼看着她不说话,元笙厚着脸皮凑过去,嬉笑道:“好吃吗?我家厨娘包汤圆最好吃,你多吃两个,你待会是不是要回宫?”

    “不回,陛下伤重了。”谢明棠低眉。

    元笙心中不安,忍不住将眼前人上下打量一眼,见她面上气色如旧,好似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想让谢明裳登基?”

    “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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