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困兽与邀请
废弃工厂内部，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浸式阅读：以山文学网】/咸¨鱼/看?书\ ^已/发!布+蕞′芯.章?劫.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但面部肌肉却松弛下来，所有惊愕的情绪被瞬间压入心底最深处。他看着眼前的郑锐——或者说，“Janus”，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郑主管，或者说，我该如何称呼你？Janus？”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产生轻微的回音，“周维深的守门人？还是新的执棋者？”
郑锐脸上那丝古怪的微笑扩大了，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玩味。“称呼并不重要，陈博士。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了棋盘上你未曾预料到的位置。”他向前踱了一步，“周教授一首很欣赏你。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接近‘完美理性’模板的存在，只可惜被不必要的道德感所拖累。”
“所以，这是他为我设计的又一次‘压力测试’？”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重新评估。郑锐能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的计划从第一步就被看穿了。
“测试？不，那太初级了。”郑锐摇摇头，“这是邀请。周教授认为，是时候让你看到更宏伟的图景了。你之前所窥见的，不过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边角料。”
“通过谋杀、陷害和思维操控来实现的宏伟图景？”陈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讽刺。
郑锐不为所动：“进化总是伴随淘汰。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个体乃至群体的牺牲都是可以计算的代价。这一点，你的模型应该最清楚不过，不是吗，‘牧者’？”他特意强调了那个代号。
陈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他知道自己此刻处于绝对劣势。武力对抗毫无胜算，郑锐敢单独前来，必然有后手。唯一的优势，或许在于对方似乎真的想“招募”他。
“周维深在哪里？他为什么自己不露面？”
“教授在一个更重要的地方，确保‘灯塔’的首次全面点亮万无一失。”郑锐看了看手表，“至于你，陈博士，你有一个选择。跟我走，亲眼见证新世界的黎明。或者...”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留在这里，成为旧世界哀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音符。”
就在这时，陈默敏锐地捕捉到极其细微的“嘀”声，来自他侧后方的一堆废弃料桶。声音极其微弱，几乎被心跳掩盖。
炸药？遥控装置？郑锐并非独自前来。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看来我的好奇心比我的谨慎更强烈。”陈默缓缓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略带妥协意味的姿态，“我跟你走。”
郑锐似乎毫不意外，微笑着拿出了眼罩和特制手铐。陈默顺从地戴上。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放大。他被引导着上车，车辆启动。陈默在心中计数，感知每一次转弯，试图绘制路线。这是一场豪赌。他相信江立伟能察觉到异常。
5.2：无声的警报
就在陈默在工厂屋顶等待时，海市图书馆古籍阅览室内，江立伟坐立不安。?微_趣~暁-税′ /更.鑫′罪¨哙.他与陈默约定的最后一次见面时间己经过去了十七分钟。没有任何消息。这不符合陈默的风格。
他尝试拨打陈默留下的那个一次性的预付费手机号码。无法接通。
他的心沉了下去。出事了。
他立刻起身，一边快步走出图书馆，一边拨打警局技术科一位绝对可信的老朋友的电话：“老吴，帮我个忙，紧急！定位一个号码的最后信号位置...”
几分钟后，消息回了过来：信号最后出现在城西废弃工业区，随后迅速消失。正是陈默计划中去当“诱饵”的地方！
江立伟立刻驱车赶往废弃工业区，同时调动了手下最信任的两名便衣警员，要求他们从不同方向悄悄接近目标区域，寻找任何异常迹象，但绝对不要打草惊蛇。[书友力荐作品：白易书屋]
到达工业区外围，与先到的警员汇合。
“头儿，西边第三个厂房，有近期车辆进入的新鲜轮胎印，很深，像是SUV或者面包车。厂房门口有两个人守着，不像保安，更不像工人，眼神很警惕。”一名警员低声汇报。
“里面情况？”
“看不清，窗户太高太脏。但刚才似乎有短暂的灯光闪烁，像是手电筒。”
陈默很可能就在里面，而且己经被控制。
强攻？风险太大。对方既然敢动，必然有所准备。江立伟想起了陈默曾经说过的话：“当你的对手预料到你的所有行动时，唯一的胜算，就是去做一件看似完全不合理、甚至愚蠢的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他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极少动用的、记录在一个陈旧笔记本上的号码——他在警校时期的战术心理学导师，一位退休后深居简出的老人。
5.3：旧日导师的指引bugexs.co不格小说网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喂？”
“老师，是我，立伟。”江立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敬意和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立伟？快十年没接到你的电话了。遇到迈不过去的坎了？”
江立伟简要地、用最精炼的语言描述了当前的情况：神经调控、周维深失踪、陈默被绑架、内部保护伞的担忧。他没有提陈默的过去，只强调他是一个关键证人和天才的分析师。
老人听完，久久没有说话：“神经调控...大规模行为影响...我以为那只是个疯狂的传说...”
“老师，您知道些什么？”
“立伟，”老人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你撞上的，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集团，而是一群坚信自己在扮演上帝、引领人类进化的疯子。他们存在了很多年，渗透极深。”
“那我该怎么办？常规方法不行！”
“听着，”老人打断他，“你要找的，不是他们的罪证——那太容易‘被消失’。你要找的，是他们的‘连接点’。”
“连接点？”
“任何庞大的网络，都需要节点来传递信息和资源。_狐?恋`闻/血, *已/发′布`最\辛~蟑!结~找到那个最关键、却又最不起眼的节点，撬开它。”老人顿了顿，“想想看，如此庞大的计划，资金如何流转？人员如何秘密调动？设备如何无声无息地安装？”
老人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江立伟脑中的迷雾。资金流转！人员调动！设备安装！
一个名字瞬间蹦入他的脑海——海市安平物流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多次出现在海龙集团的合作清单上，负责运输“精密仪器”，背景干净得不像话，几乎连接了所有关键节点。
“老师！我想我找到了。”
“那就去做。要快，要出乎意料。我会帮你看着身后，但时间不多。”老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5.4：枢纽打击
江立伟没有任何犹豫。他首接拨通了经侦支队队长的私人电话，这位队长是他警校同寝室的兄弟，绝对可靠。
“老马，帮我个天大的忙，立刻！马上！”
一个小时后，三辆经侦支队的车辆，以“配合调查一宗跨境洗钱案”的名义，首接开进了海市安平物流有限公司的总部仓库。理由看似牵强，但程序上完全合法。
带队的老马严格按照江立伟的建议：不碰核心账目，不查敏感货物，只查一件事——所有车辆最近一个月的GPS行驶记录与油耗记录的匹配度。
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结果很快出来：三辆标注为“市内短途配送”的厢式货车，油耗远高于GPS记录的行驶里程所能消耗的。它们有大量时间处于“信号丢失”状态。
“信号丢失期间，这些车去了哪里？”老马厉声问道。
物流公司经理额头冒汗，支支吾吾。
“立刻扣押这三辆车，进行彻底痕检！尤其是底盘和夹层！”江立伟的声音通过老马的蓝牙耳机传来。
技术人员很快在其中一辆车的底盘夹层里，发现了还未来得及彻底清除的微量特殊磁性材料残留——与“普罗米修斯”计划实验室里发现的屏蔽材料完全一致！
这些车，在秘密运送需要电磁屏蔽的设备或物品！
几乎在同一时间，物流公司老板，那个看似平庸的老头，接到一个电话后，试图从后门离开，被守在那里的江立伟亲自拦住。
“这么急着去哪，王老板？”江立伟亮出证件，“只是配合调查，没必要紧张吧？”
王老板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机。
5.5：应激反应与转折
江立伟的突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发了连锁反应。
行驶的车辆中。郑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条看似垃圾广告的短信，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和愤怒。他猛地看向旁边被蒙着眼的陈默。几乎同时，陈默感觉到车辆的速度微微变化，驾驶员似乎收到指令，改变了原定路线。
“看来，我的朋友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无能。”陈默在眼罩后平静地开口。
郑锐没有回答，而是快速在另一个加密设备上输入信息。几分钟后，他似乎收到了新的指令，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计划有变，陈博士。”郑锐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轻松，“你的参观提前结束了。”
车辆猛地加速，拐入一条颠簸的小路。陈默感觉到车停了。他被粗暴地拉下车，眼罩被猛地扯下。
刺眼的夕阳让他眯起了眼。他们在一个荒凉的河滩边。
“周教授很失望。”郑锐举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指向陈默，“你和你那个警察朋友，比我们预想的
废弃工厂内部，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浸式阅读：以山文学网】/咸¨鱼/看?书\ ^已/发!布+蕞′芯.章?劫.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但面部肌肉却松弛下来，所有惊愕的情绪被瞬间压入心底最深处。他看着眼前的郑锐——或者说，“Janus”，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郑主管，或者说，我该如何称呼你？Janus？”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产生轻微的回音，“周维深的守门人？还是新的执棋者？”
郑锐脸上那丝古怪的微笑扩大了，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玩味。“称呼并不重要，陈博士。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了棋盘上你未曾预料到的位置。”他向前踱了一步，“周教授一首很欣赏你。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接近‘完美理性’模板的存在，只可惜被不必要的道德感所拖累。”
“所以，这是他为我设计的又一次‘压力测试’？”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重新评估。郑锐能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的计划从第一步就被看穿了。
“测试？不，那太初级了。”郑锐摇摇头，“这是邀请。周教授认为，是时候让你看到更宏伟的图景了。你之前所窥见的，不过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边角料。”
“通过谋杀、陷害和思维操控来实现的宏伟图景？”陈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讽刺。
郑锐不为所动：“进化总是伴随淘汰。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个体乃至群体的牺牲都是可以计算的代价。这一点，你的模型应该最清楚不过，不是吗，‘牧者’？”他特意强调了那个代号。
陈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他知道自己此刻处于绝对劣势。武力对抗毫无胜算，郑锐敢单独前来，必然有后手。唯一的优势，或许在于对方似乎真的想“招募”他。
“周维深在哪里？他为什么自己不露面？”
“教授在一个更重要的地方，确保‘灯塔’的首次全面点亮万无一失。”郑锐看了看手表，“至于你，陈博士，你有一个选择。跟我走，亲眼见证新世界的黎明。或者...”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留在这里，成为旧世界哀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音符。”
就在这时，陈默敏锐地捕捉到极其细微的“嘀”声，来自他侧后方的一堆废弃料桶。声音极其微弱，几乎被心跳掩盖。
炸药？遥控装置？郑锐并非独自前来。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看来我的好奇心比我的谨慎更强烈。”陈默缓缓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略带妥协意味的姿态，“我跟你走。”
郑锐似乎毫不意外，微笑着拿出了眼罩和特制手铐。陈默顺从地戴上。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放大。他被引导着上车，车辆启动。陈默在心中计数，感知每一次转弯，试图绘制路线。这是一场豪赌。他相信江立伟能察觉到异常。
5.2：无声的警报
就在陈默在工厂屋顶等待时，海市图书馆古籍阅览室内，江立伟坐立不安。?微_趣~暁-税′ /更.鑫′罪¨哙.他与陈默约定的最后一次见面时间己经过去了十七分钟。没有任何消息。这不符合陈默的风格。
他尝试拨打陈默留下的那个一次性的预付费手机号码。无法接通。
他的心沉了下去。出事了。
他立刻起身，一边快步走出图书馆，一边拨打警局技术科一位绝对可信的老朋友的电话：“老吴，帮我个忙，紧急！定位一个号码的最后信号位置...”
几分钟后，消息回了过来：信号最后出现在城西废弃工业区，随后迅速消失。正是陈默计划中去当“诱饵”的地方！
江立伟立刻驱车赶往废弃工业区，同时调动了手下最信任的两名便衣警员，要求他们从不同方向悄悄接近目标区域，寻找任何异常迹象，但绝对不要打草惊蛇。[书友力荐作品：白易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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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西边第三个厂房，有近期车辆进入的新鲜轮胎印，很深，像是SUV或者面包车。厂房门口有两个人守着，不像保安，更不像工人，眼神很警惕。”一名警员低声汇报。
“里面情况？”
“看不清，窗户太高太脏。但刚才似乎有短暂的灯光闪烁，像是手电筒。”
陈默很可能就在里面，而且己经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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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他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极少动用的、记录在一个陈旧笔记本上的号码——他在警校时期的战术心理学导师，一位退休后深居简出的老人。
5.3：旧日导师的指引bugexs.co不格小说网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喂？”
“老师，是我，立伟。”江立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敬意和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立伟？快十年没接到你的电话了。遇到迈不过去的坎了？”
江立伟简要地、用最精炼的语言描述了当前的情况：神经调控、周维深失踪、陈默被绑架、内部保护伞的担忧。他没有提陈默的过去，只强调他是一个关键证人和天才的分析师。
老人听完，久久没有说话：“神经调控...大规模行为影响...我以为那只是个疯狂的传说...”
“老师，您知道些什么？”
“立伟，”老人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你撞上的，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集团，而是一群坚信自己在扮演上帝、引领人类进化的疯子。他们存在了很多年，渗透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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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想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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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立伟没有任何犹豫。他首接拨通了经侦支队队长的私人电话，这位队长是他警校同寝室的兄弟，绝对可靠。
“老马，帮我个天大的忙，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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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的老马严格按照江立伟的建议：不碰核心账目，不查敏感货物，只查一件事——所有车辆最近一个月的GPS行驶记录与油耗记录的匹配度。
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结果很快出来：三辆标注为“市内短途配送”的厢式货车，油耗远高于GPS记录的行驶里程所能消耗的。它们有大量时间处于“信号丢失”状态。
“信号丢失期间，这些车去了哪里？”老马厉声问道。
物流公司经理额头冒汗，支支吾吾。
“立刻扣押这三辆车，进行彻底痕检！尤其是底盘和夹层！”江立伟的声音通过老马的蓝牙耳机传来。
技术人员很快在其中一辆车的底盘夹层里，发现了还未来得及彻底清除的微量特殊磁性材料残留——与“普罗米修斯”计划实验室里发现的屏蔽材料完全一致！
这些车，在秘密运送需要电磁屏蔽的设备或物品！
几乎在同一时间，物流公司老板，那个看似平庸的老头，接到一个电话后，试图从后门离开，被守在那里的江立伟亲自拦住。
“这么急着去哪，王老板？”江立伟亮出证件，“只是配合调查，没必要紧张吧？”
王老板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机。
5.5：应激反应与转折
江立伟的突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发了连锁反应。
行驶的车辆中。郑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条看似垃圾广告的短信，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和愤怒。他猛地看向旁边被蒙着眼的陈默。几乎同时，陈默感觉到车辆的速度微微变化，驾驶员似乎收到指令，改变了原定路线。
“看来，我的朋友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无能。”陈默在眼罩后平静地开口。
郑锐没有回答，而是快速在另一个加密设备上输入信息。几分钟后，他似乎收到了新的指令，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计划有变，陈博士。”郑锐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轻松，“你的参观提前结束了。”
车辆猛地加速，拐入一条颠簸的小路。陈默感觉到车停了。他被粗暴地拉下车，眼罩被猛地扯下。
刺眼的夕阳让他眯起了眼。他们在一个荒凉的河滩边。
“周教授很失望。”郑锐举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指向陈默，“你和你那个警察朋友，比我们预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