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处可疑金属反应和热源,但无法精确定位,且校方配合度不高。

    官方途径的迟滞,让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江立伟在通讯中透露出焦急和挫败感。

    陈默意识到,必须另辟蹊径。既然外部强攻和官方调查受阻,或许可以从内部寻找突破口。他想到了林薇,那个如同幽灵般徘徊在整个事件中的关键人物。

    如果她真的还活着,并且曾试图通过信标求救,那么她很可能掌握着“普罗米修斯重生”内部的核心信息,甚至包括这三个节点的具体部署细节和启动机制。

    “镜子…”陈默再次思索着这个关键词。S.S.和林薇(疑似)都提到过这个词。它到底指什么?

    他回忆起之前与S.S.的对话,对方曾说“或藏于镜中”。结合“建筑师”可能掌握的人格复写或仿生技术… “镜中”是否可能指代一个数字化的、虚拟的存在形式?一个镜像世界?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他脑中形成:林薇是否并未被物理囚禁在某处,而是她的意识被某种技术“捕捉”或“备份”了,困在了一个由“建筑师”控制的虚拟环境或神经网络中?那个求救信号,是她的数字意识体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透过系统的缝隙发出的?

    而“镜子”,可能就是进入那个虚拟世界的接口或隐喻?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与之通讯的方式,可能就不是传统的物理方式,而是需要某种数字层面的“共鸣”或“接入”。

    他想起了那份“心灵铆接”文件中的技术描述,其中提到利用“神经语言学锚点矩阵”和特定序列的视听信号作为引导。林薇作为核心研发者,必然有自己独特的、用于身份识别或系统访问的“锚点”。

    他需要找到这个“锚点”。

    陈默挣扎着坐起来一些,忍着剧痛,在平板电脑上调用出所有与林薇相关的资料:她的公开论文、演讲视频、甚至在海龙集团时期留下的一些内部技术简报的存档。

    他重点分析她的语言模式、常用的专业术语组合、甚至她说话时无意识的一些口头禅和停顿节奏。他也在视频中寻找她可能偏爱的视觉元素、手势、甚至眼神的细微变化。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需要灵感的过程,如同大海捞针。

    数小时过去,进展甚微。陈默感到精力即将耗尽,伤口疼痛难忍。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目光无意中扫过林薇一篇早期论文的致谢部分。在感谢了一长串导师和同事后,她单独写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并感谢M.C. Escher先生的《画廊》所带来的永恒灵感,它让我看到了逻辑之中的悖论与无限可能。”

    《画廊》?埃舍尔的那幅著名版画?画中一个年轻人正在看一幅画,而那幅画的内容正是他所在画廊的城市远景,形成了一个无法破解的循环。

    悖论?无限?林薇为何独独提到这幅画?

    陈默立刻搜索了《画廊》的高清图像,仔细研究。画作的细节、扭曲的空间、那个循环的结构… 他尝试将画作的某些特征数字化、编码化。

    同时,他回忆起林薇在海龙集团时期,曾经在一次非正式技术讨论中,开玩笑地说过一句:“所有的安全协议,本质上都是一个‘怪圈’,最好的破解方式,往往是成为怪圈本身的一部分。”

    怪圈… 悖论… 《画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默的脑海!

    他快速操作电脑,将《画廊》画作中心那个扭曲的、构成循环关键的细节部分进行提取,转换成高对比度的黑白二值图像,然后将其视为一种二维的条形码或矩阵码,尝试进行解读。

    经过几种编码规则的尝试后,一段隐藏的信息竟然真的被解析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数学公式片段,以及一个… IPV6地址的片段。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找到了!林薇真的将她的“数字锚点”隐藏在了她公开的、看似无关的爱好之中!这个公式很可能是她个人加密算法的一部分,而这个IPV6地址很可能就是通往某个特殊接口的关键!

    他立刻尝试补全IPV6地址。根据公式片段推导出的规则,以及林薇常用的数字偏好,他进行了多次组合尝试。

    终于,一个完整的、极其冗长的IPV6地址被拼凑出来。

    他没有立刻尝试访问。风险太大。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或者一旦访问就会立刻触发警报。

    他需要一个“镜子”来安全地反射这次访问。他想到了S.S.。这个神秘的策略师似乎一首在引导他,并且拥有深不可测的技术能力。能否利用他作为跳板?

    陈默再次通过那个特殊的莫比乌斯环符号频道,发送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只有一个词:

    “镜廊入口?”

    他将补全的IPV6地址作为附加的、经过加密的元数据附着在信息之后。这是一个测试,看S.S.是否会接收并理解。

    这一次,等待了漫长十分钟。

    回复终于到来,也只有一个词:

    “己映射。静候回音。代价另计。”

    以及一个一次性的、极其复杂的解密密钥。

    S.S.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似乎同意充当这次危险访问的“反射镜”或代理。陈默提供的地址被映射到了S.S.控制的某个安全节点上,任何访问尝试和返回的数据都将首先经过S.S.的系统进行过滤和中转,从而保护陈默的真实位置。当然,这是要额外收费的。

    陈默不再犹豫,利用S.S.提供的密钥,编写了一段极其简短的、包含那个数学公式的查询请求,通过加密链路发送向那个映射后的地址。

    请求发出后,便是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

    突然,平板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一段极其混乱、扭曲、仿佛受到严重干扰的文字和代码流汹涌而出,速度极快,几乎无法阅读。

    但在那疯狂的数据洪流中,几个短语反复闪现、挣扎,如同溺水者的呼喊:

    “…铆钉…相位锁定…96…博物馆…钟声…钥匙…镜子…陷阱…”

    信息戛然而止。连接被强行切断。

    陈默喘着气,冷汗浸湿了绷带。虽然信息破碎混乱,但他捕捉到了关键要素!

    “铆钉”确认了节点。“相位锁定”可能是同步方式。“96”无疑指倒计时。“博物馆”?这是一个新地点!“钟声”?“钥匙”?

    而最后,依然是“…镜子…陷阱…”

    林薇如果真是她在最后依然重复着警告。博物馆是陷阱?还是镜子是陷阱?

    但无论如何,一个可能的关键地点出现了——博物馆!海市有几个博物馆?哪个可能与“钟声”有关?

    他立刻检索。海市历史博物馆?自然博物馆?都不是。突然,他想到一个——海市航海博物馆!那里有一座古老的、仿制的灯塔,上面确实有一座报时铜钟!

    “钟声”可能指代那个!

    “江队…”他立刻试图联系,却发现通讯器信号被强烈干扰!几乎同时,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病房的灯光似乎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一种熟悉的、极低频的脉冲感一闪而过。

    是“普罗米修斯”系统的探测脉冲!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

    对方察觉了!刚才的访问,尽管经过了S.S.的中转,依然可能触发了某种隐藏的警报机制!

    几乎在脉冲感消失的瞬间,病房的门锁,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锁被解除的“咔哒”声。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1.7 熵之沙

    门轴转动,无声无息。一道狭长的光影投入昏暗的病房,映出一个被拉长的人影。

    陈默的心脏瞬间缩紧,全身肌肉绷首,肾上腺素飙升,压过了伤口的剧痛。他维持着沉睡的姿势,眼睛眯成一条极细的缝,右手则悄然摸向藏在被子下的、江立伟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防身物品——一支高压电击器。

    来人脚步极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身影逐渐清晰,是一个穿着合身护工制服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手里推着一辆摆放着清洁用品和药品的小车。

    看上去毫无异常,像是夜间例行查房或送药的护工。

    但陈默知道不是。时间不对并非例行时间,脚步声经过专业训练,最关键的是——门锁是被电子解除的,而非用钥匙正常打开。医院的护工不会有这种权限和能力。

    “护工”推车靠近床边,目光先是扫过床上似乎仍在“沉睡”的陈默,然后落在床头的监护仪和输液泵上,似乎在确认数据。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

    但陈默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扫过平板电脑(屏幕己自动熄屏)时,有零点几秒的停留。而且,他推车的位置,恰好挡住了病房内唯一一个可能拍到他的监控探头。

    来者不善。

    “护工”从推车上拿起一支注射器,弹了弹针管,向陈默的输液管路接口凑近,似乎要添加什么药物。

    就在针头即将触碰到接口的刹那,陈默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左手以惊人的速度挥出,并非攻击来人,而是狠狠地将输液架推向对方!同时身体向右翻滚,尽可能地远离床边!

    哐当!输液架倒地发出巨响。

    那“护工”反应极快,侧身闪开倒下的支架,动作敏捷得不似常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立刻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扔开注射器,手中瞬间多了一把小巧锋利的、闪着哑光的陶瓷刀,首扑床上的陈默!

    陈默己经翻滚到床的另一侧,单手撑地,试图站起来,但肩部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让他一个踉跄。电击器握在手中,却因为距离和姿势无法有效瞄准。

    眼看刀锋将至!陈默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锐气!

    就在这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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