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说她高中不待见李约是有原因的呢,遇上他就没好事。

    “还有呢?”她尽量心平气和地问,虽然拿刀的手已经握得死紧。

    李约也忍不住笑起来,“还有,喻星文就在我们住院的那家医院工作,我让所有医生都不要让他上8楼,也不能在你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好险,差点就让他见到你了。”李约愉快地端起酒杯,自顾自和秦橼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像在庆祝自己奸计得逞。

    秦橼把他的酒杯抢过来,她就知道这厮不会忏悔,完全是在邀功啊!

    “好难过,”李约得寸进尺,虽然完全看不出难过的表情,甚至说话的声音都透露出愉快,“这种情况下,你应该问我喻星文是谁?”

    “你再演呢?我迟早把你这副嘴脸发到你们公司群里去。”秦橼恶狠狠地把他想要偷渡回自己酒杯的手拍开。

    听到这句话的李约高兴极了,“真的吗?到时候员工问我你是谁,我能说我自己想说的吗?”——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朋友们!!2026祝大家都发大财!

    元旦休假一天,2号再见![撒花]

    第64章

    秦橼在家闲得无聊, 终于把国内的驾照考了,闵秋女士让她去挑一辆车当礼物,她只选了一辆奥迪A7。

    她想找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顺便去一家自己种草很久的下午茶。

    但环顾一圈朋友圈,刑白桃她们要上班,其他回国后新认识的朋友也没亲近到这种程度。

    虽然很多人都想认识秦大小姐,但她还是十几年如一日地难以接近。

    大部分时候, 她都只出现在固定的好友聚会,并不像这圈子里的其他热衷发展自己人脉的小辈,像收集人物点亮图鉴似的, 喜欢扩大自己的社交圈。

    秦橼不喜欢那些半生不熟还要装熟好呼朋引伴的攒局, 维持这些人脉还花费时间还耗费精力, 况且以后不继承家业也用不上。

    所以她干脆给李约发消息,问他有没有时间陪自己去下午茶。

    李约对她的回答永远都是有空。

    两人开车出城,秦橼看中的餐厅在西郊, 比地铁首发站还远,也只有李约愿意开一个小时车陪她去买个小蛋糕。

    餐厅老板有自己的一片无花果园,现在正当季节,招牌就是无花果系列,秦橼在网上看见的红茶布蕾无花果塔的图片诱人极了。

    大概是因为地方远, 单价又高, 果园就是普通的果园,泥巴满地也没个景点,餐厅人不多, 外面倒是有零星几个顶着大太阳来体验摘无花果的游客。

    两个人出门就这点好,可以尝到两个口味。秦橼点了一份无花果塔,给李约点了千层, 虽然他不爱甜食,但起到了一个凑人数的作用。

    老板给两人端上甜品和饮品后就离开去果园了,留他俩独守餐厅,占据了落地窗前视野最好的一桌位置。

    餐厅很小,装修靠近田园风,头顶还有一个吊扇呼呼转动。

    窗外阳光明媚但烈日高照,室内清凉有风还有甜蜜,秦橼心情很好地拍了一圈照片,转头一看,李约正含笑望着自己,单手搭着藤椅扶手,姿态闲适又放松。

    秦橼莫名想起他好像不管在哪里、不管自己在做什么,他都一直这么看着自己,绝不催促或干扰,好似永远有耐心等待。

    气氛像电扇的风一样柔和,两人轻松地聊两句天。

    李约说请她帮自己挑一个花瓶,秦橼答应了;

    问她下周有没有空去听音乐会,秦橼说可以;

    问她愿不愿意明天去接他下班顺便练一下车,秦橼说怕凌云的未来葬送在自己手里,但可以坐地铁去接他下班,她俩再和员工一起挤地铁回去。

    总之,她今天格外好说话,只要要求不太过分,一切都能答应。

    但当李约把法拉利的车钥匙交到她手上的时候,秦橼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难怪说让自己开车去接他下班,在这儿还有埋伏呢。

    “第一,我不常开车。”秦橼把装钥匙的小礼盒扣上,推回到李约面前,“第二,我只是个新手,开这车出去,随便补个漆都比我现在的整辆车贵。”

    她伸出两指敲了敲桌面,略抬眉装出审问的语气,“你居心何在?”

    “是我考虑不周,那这车我帮你暂存,欢迎随时来提。”李约轻笑着表示抱歉,随后又补上一句:“我也非常乐意一直当你的司机。”

    他总在抱歉,秦橼没管他后半句,一直盯着对面人,突然说:“你对我的回答或者反应,好像总有些过于忧虑。”

    李约的温柔笑容顿住一瞬,随后更和缓地笑开了。

    他双手牵起秦橼放在桌面上的手,略垂下脑袋将额头抵在了她的手背上,如同虔诚献上自己所有的骑士。

    “你总能轻易看穿我。”李约声音很低,但平稳柔和。

    他并不为自己隐藏的情绪被发现而感到羞耻或恼怒,反倒是因为看出他忧虑的人是秦橼,所以他更觉得欣悦。

    秦橼没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而是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为什么?我和你说过,我对你的容忍度很高。”

    她对李约这种忧虑情绪的来源不解。

    李约眉心轻拢,反握住她的拇指,把她朝自己这边拉了拉,“你能靠近我一点吗?”

    又是这种乞求的语气和可怜的表情,但这次情绪流畅自然很多,不像演的。

    但凡这周围出现一个李约的下属或者合作对象,看到他这副表情,恐怕都要以为他被夺舍了。

    秦橼在心里叹气,最后还是满足了他这个小小愿望,起身挪到了他身边,藤椅沙发很大,但他们还是挨得很近。

    得亏他们中间是个甜品圆桌,否则开头那个桌上牵手的动作都做不到。

    秦橼的左手一直被他牵住不放,单手够不到自己还放在对面的饮品杯,用膝盖撞了李约一下示意他把自己的杯子拿到这边来。

    大概是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减缓了李约的忧虑,他不再皱眉,“我总觉得自己对你不够好。”

    这话把秦橼听笑了,调侃道:“到底要好到什么程度啊李总?”

    “对我不好的人不会用自己替我挡车祸,也不会送那些昂贵的礼物,还陪着我在这下午茶浪费时间。”

    这么长时间共处下来,面对李约处处都要为自己考虑的细节,说不动容是假的,否则她也不会开始站在李约的角度为他证明。

    秦橼稍微正色些许,“我都看得见,李约,你为什么还在担心?”

    “我担心的是,你其实没那么需要我。”

    在她连续的追问下,李约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像是下了一场经年的雨,笑意也染上苦涩。

    直到这一刻,他在秦橼面前一直维持的那种温柔和缓的伪装才被卸下,他从来都不游刃有余,而是一直患得患失。

    “也许你给我追求你的机会,只是出于怜悯,也许这段时间的相处,只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

    他声音很干,甚至有些嘶哑,因为这对他来说也是一场艰难的剖白。

    “时间到了,我的梦就醒了。”他最后甚至不太敢去看秦橼,怕真的在她的眼睛里发现被自己说中的尴尬。

    任何人都没有帮他人处理情绪的责任,何况他们之间并无确定的关系,然而秦橼却弯起眼睛,把另一只手伸到李约面前。

    她接住了那场下了八年多的雨。

    虽然动作看起来是接受,但她的紧迫的姿态并未改变,语言甚至更接近逼问,咄咄逼人,“还有呢?李约,看着我说。”

    她像是最坏心的公主,即使骑士切开自己的胸腔为她献上一颗犹在跳动的真心,她也要把这颗心脏榨出汁来验验纯度。

    “上次你问我,你有什么比我厉害的优点,我不该那样答。”李约终于直视她,握住她另一只手,轻轻笑了一下。

    “哦,你说我狠心。”秦橼快速拍了一下他的手心,又把自己的手放回那双永远为她摊开的手心里。

    “对不起。”李约被打完还要道歉,目光中满是珍重和纵容。

    因为秦橼想听,他就继续揭开自己的伤口,“你有很多我不具备的品质,直接、勇敢、坚定、自由,和虚伪的我截然不同。”

    “高中的时候,你明媚得像太阳。或许你不相信,我第一次知道你的父亲是圭科电器的董事长时,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段天梯,我似乎永远也无法接近你。”

    “直到今天我也不敢说自己配站在你身边,你什么也不缺,有我没我都那样明亮。”

    秦橼听完眨了眨眼,又凑近了李约一点,已经是能看清他瞳孔的距离。

    她问话的声音非常平稳,像是没被这段倾诉打动分毫,“你似乎对我离开的这八年十分怨念?”

    李约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的双眸,接受她的盘问。

    “不是对你的怨念,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悲哀。我太胆小,总想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出发,但很多时候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秦橼逐渐了然,但没有退开。

    她的视线从李约眉眼间划过,看见了他眼皮的褶皱、皮肤的纹路、睫毛生长的角度,还有那双眼瞳最深处的颤抖。

    以及自己的倒影。

    李约把自己在这段感情里的地位放得太低,或者说他习惯了高中时那种在背后默默注视她的状态,即使今日他们的社会地位已经颠倒,但他还是在仰视秦橼。

    有的人爱上高位者是希望把她从神坛上拉入凡尘,但李约似乎是希望她永在云端,自己去建造那段不可能的天梯去接近她,哪怕这个举动会让他血肉模糊。

    秦橼突然笑了,神情间那点故作严肃的冷意瞬间褪去,犹如冰川解冻,万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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