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殿下如何待我不要紧。只是不知,午夜梦回时,可曾想起过自己是如何走到今日的?”

    容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平静:“出去。”

    “殿下心中,当真没有一丝不甘吗?”那黑影不为所动,反而向前挪动了一步,烛光勉强勾勒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轮廓。

    他的声音,幽幽地在这暗室之中,仿佛到处都是。

    “殿下当真没有不平之事?没有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妄念?而我,自可为殿下取得一切。”

    沙沙的粗粝嗓音如毒蛇吐信,一点点钻进容琰耳中。

    “什么都可以。”

    “物也可以,人也可以。”

    容琰猛地抬眸,看向那片阴影,眼中寒光乍现,却又在下一刻被他强行压下。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滚。”他只吐出一个字。

    那黑影似乎也并不生气,又低笑了两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只剩下容琰一人,对着跳跃的烛火,久久沉默。

    不甘心?

    人生来哪有那样多的事事顺意。

    比起许多旁人,他已然是很好、很幸运了。

    只是……若真说,想做的事、想要的人……

    容琰一声轻笑,不再思索,只将那烛火一剪,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说:写剧情就是这样顶着黑眼圈修修修修修修[爆哭]

    第83章 (饭饭回炉重造炒香) 厚乳我吃吃吃吃……

    马车在长公主府门前停稳时, 夜已深了。

    车帘掀开,展钦先一步下车,伸手去扶容鲤。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 稳稳托住她的手腕, 指腹不经意摩挲过她腕间的肌肤。

    正巧有几匹飞马从长公主的车驾边纵过, 扶云顿时蹙眉望过去, 只想哪家的人这样大胆, 竟敢从长公主府门如此驰马,那前头的人便远远抛来一句:“拜见殿下安,金吾卫办案, 有急事在身,不便与殿下见礼, 回头自来登门请罪!”

    声音散在夜里。

    展钦扶着容鲤的手微微一紧,容鲤便察觉到不对, 往那一行人看去, 几个人的身影已经远了, 只隐约觉得有些熟悉。恰巧马上有个人似是回头望了她一眼, 却实在间隔得有些远了, 辨认不清。

    若是平常, 容鲤也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金吾卫为国为民,不过一点小节罢了。

    只是见展钦似有所感, 容鲤便借着灯笼昏黄的光看他一眼。

    他却神色如常,只扶着容鲤的手往府内走去。

    想必隔墙有耳, 二人便也不再多说,只往府内走去。

    一回到府中,容鲤便说自己疲乏, 要去汤泉沐浴,扶云携月为她拆落了头上的礼冠,她卸去一身沉重的礼服,腹中喝的酒水也差不多消耗空了,此刻肚中空空,有些饥饿,便撒娇说自己要吃酥酪,要加上厚厚的乳在上头。

    携月就先往小厨房做酥酪去了,只留了一个扶云在外头伺候。

    容鲤没留展钦,不想展钦非要跟在她身后进了浴池。

    长公主殿下皱着眉头看他:“你作甚的?上回抢了我的浴池,这回可不能了。”

    展钦唇角微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反而什么也没说,只在长公主殿下明晃晃的质问眼神下,忽而将她身上的外衫件件除去。

    “诶诶诶!你做什么!”容鲤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要去抓他的手,却只得了展钦一句轻声的“殿下得罪”,随后齐齐失守,被他将外衫抛落在地上。

    “又发什么疯!”身上外衫骤然一空,即便是在热气氤氲的浴池畔,容鲤忍不住打了个颤,随后就要一脚踢到展钦腿上。

    然而展钦只是顺着她踢过来的腿,握住了她的脚踝,顺势将她忽然抱起,往浴池之中去了。

    扶云捧着更换的衣物推门而入时,正看见展钦将容鲤抱起。温热的水汽氤氲在浴池周围,长公主殿下的惊呼被水声吞没了一半。

    “狗东西!”水汽之中,隐约可见容鲤正怒捶展钦肩膀,“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展钦却已显然抱着她踏入池中了。

    温热的泉水瞬间浸透了彼此的衣衫。

    他将她抵在浴池边缘光滑的青石壁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扶云惊得后退半步,手中衣物险些掉落。

    这可不是她能看的了,即便殿下不吩咐,她也不敢多留,只匆匆忙忙地将换洗的衣裳放下,随后快步走到外间去了,甚而贴心地将门带上了。

    容鲤还想说什么,他却忽然凑近,呼吸几乎贴着她的唇——这是个将要亲吻的姿势。

    容鲤不知他今日又发的什么疯,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却在最后一寸距离停住了。

    他没有吻她,只是保持着这个暧昧至极的姿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殿下恕罪。”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臣有要事禀报,但恐怕府中隔墙有耳,唯有此处,水声能掩人声。”

    容鲤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方才那番举动全是做戏。

    她心中那点羞窘消了下去,有些恼意,但随即又想起来方才在府门外的事儿,疑心他发觉了什么要紧的线索,便顾不上和他计较这发疯之举了,只压低声音问他:“何事这般要紧?”

    展钦稍稍退开些距离,但依旧将她圈在怀中。

    从外头看,仍是耳鬓厮磨的模样,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虚虚搭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湿透的衣料。

    “今日臣去接殿下时,”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水声里,“在齐王府外,隐约察觉到一个内力极深之人潜入府中。那人轻功极好,若非臣曾修习过专门追踪潜行之术,几乎无法察觉。”

    容鲤的眉头蹙了起来:“齐王府今日宴客,难不成是谁家的护卫——这也不对。”

    “确实不像。”展钦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那人潜行的路数,与京中各家府邸的护卫截然不同。更像是……专门培养的死士或暗探,身手甚至不在大内顶尖侍卫之下。”

    他顿了顿,目光在容鲤脸上逡巡:“臣在白龙观这些时日,与不少大内侍卫打过照面,也见识过他们的武功路数。今日那人,走的不是宫中那一脉,想必也并非是陛下赐给齐王殿下的护卫。”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容鲤半晌无言,垂下眼睫,湿透的睫毛在氤氲水汽中微微颤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池壁,水波一圈圈荡开。

    “琰儿他……”她轻声开口,又停住了。“……无妨的。”

    “殿下。”展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臣并非要质疑齐王殿下,只是此人来历不明,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得不防。”

    容鲤沉默良久,终于抬起眼看他。

    她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欲言又止,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浴池之中的水汽在她的眼睫上凝成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进池中。

    “我知道了。”她说,“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

    这话说得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展钦看着她,知道她已有了计较,便不再多劝。长公主殿下性子如此,他就算心中还有疑虑,也不会在此刻继续言说。

    正事说到这里,话已说完。

    展钦松了手,准备退开起身,捧起她湿漉漉的发,正欲正经来侍奉她沐浴。

    却不想他的指尖才将将挨上容鲤面颊,她却猛然一抖,脸色渐渐红了起来,却还浑然未觉地抬眸看他:“怎么不继续了?”

    池水温热,氤氲的雾气在青石壁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又缓缓滑落,坠入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点熟悉的甜香,又在池水之中荡漾开。

    展钦了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体温尚且不算滚烫,心下稍安,安抚道:“殿下稍候,臣去取凝神丸来。”

    凝神丸……

    容鲤的思绪已然慢慢粘稠迟缓下来,但她可记得,此物是个十分腥臭难闻的玩意儿,因此十分抗拒:“不要!”

    她要发脾气,自然是十分痴缠的,不管不顾地赖进展钦怀中,湿漉漉毛茸茸的脑袋就往他怀里钻:“不要不要,不要凝神丸。”

    “为何?”展钦耐心地拍抚着她的脊背。

    容鲤在他怀中做出愁眉苦脸的表情来:“难吃。”

    展钦看她这模样便知绝非作伪,更何况先前还在皇庄之中的时候,曾彻夜为她研磨凝神丸,自然知晓那丸子气味着实难闻,心头便是一软:“臣为殿下备下糖水,可好。”

    长公主殿下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她已然尝过别的解毒方式了,谁愿意去吃那腥臭难闻的凝神丸?

    因而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展钦:“你帮我。”

    展钦尚且还在犹豫:“……浴池之中不妥,准备也不畅,殿下要受苦的。”

    那些理智的话在此刻容鲤的耳中很是聒噪,她便踩在展钦身上,仰头将那双一张一合的薄唇一口吃了,满意地将那些无趣的声音皆吞下去了,待自己将要喘不过气来后才心满意足地缩回他怀中,闷闷地靠在他胸膛上:“……不要药,只要你。”

    她的手正抓住了他的衣襟。湿透的绸缎贴在掌心,触感微凉,却压不住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半晌得不到展钦的回答,长公主殿下立即含怒抬头瞪他,却不知自己眼下模样,何等夭夭灼目。

    怀中人是心上人,又这样地哀求,这样地望着他,如何可以呢?

    展钦的目光暗了下来,只长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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