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么?”

    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去。

    阳台上空荡荡的,原本挂在晾衣杆上的衣服因为长时间没有拿下来,风吹日晒的已经有些掉色了。

    方形瓷砖上积满了灰尘,靠近栏杆的地方被人用白色粉笔圈出了两个脚印。

    不大不小,大概36码的样子,很秀气的女士运动鞋款式,瞧着倒像是警方调查案件时,特意标记了季微芒坠楼的位置。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听到宿管阿姨咂巴了下嘴,指了指放在角落堆里的扫帚堆:“就那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把老师的话和她重复了遍,她也一点反应都没的,吓死人了,真的是!”

    她的话倒是和向眠的猜想背道而驰了——

    怎么会这样呢!

    宿管阿姨手指的位置和季微芒坠楼的地方,虽然都是在阳台,但却是南辕北辙两个方向。所以她为什么会横跨半个阳台呢?

    这个问题不单她想到了,站在她身侧的宋立声也想到了。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宿管阿姨:“你确定没记错?”

    “这哪能记错啊!谁没事站扫把旁边啊!”宿管阿姨信誓旦旦的话非但没让向眠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反而不住地皱紧了眉头——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稍稍走近了些,站在季微芒当时所在的位置,四下打量了一圈。

    宿舍在十一楼,楼层很高,除了安装着监控摄像头的那栋楼,周围的建筑物都很矮,乍一眼上去,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

    那么当时季微芒是想到什么了?又或者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导致她在宿管阿姨离开不久后,绕到了阳台的另一端坠楼而亡呢?

    她微微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温热的感觉拂过眼帘,就像是有什么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想要甩开那双手。

    那人却像是早就察觉到她会这么做,抢先一步道:“想不明白的话,不如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一下她当时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也许会有不同的答案。”

    悦耳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挣扎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

    ——是宋立声。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说话时温润的气息拂过脸颊,他指腹擦过她的睫毛时的稍作停顿。

    霎那间,她的心跳如鼓。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宋立声低低地笑了声。

    那笑声紧贴着她的耳畔,很短促,就好像是她的幻听了。等回过神时,宋立声已经非常自然地松开了她。

    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下,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地放空她的大脑,静静地模拟着季微茫的感受——

    那天的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脸颊上,她就这么站在宿舍的阳台上。

    听着宿管阿姨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悉悉索索的,伴随着猫咪微弱的呜咽声。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欢迎,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神情淡淡的,冷眼旁观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宿管阿姨离开,她才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她没有直接离开阳台,而是直起身子,慢吞吞地靠近栏杆。

    可能是三五分钟,也可能只有三五秒钟,她的动作很缓慢,脚步也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虚浮……

    向眠循着她的脚步一点点的地向前走着。就在她即将走到季微芒坠楼的地方时,脚下却猛地一滑,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似的,身子也不自觉的跟着往前一冲,连带着发出“咔嚓”一声。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宋立声拽住了她的身子。

    她慌乱地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散落在地的小颗粒。

    “这是……”向眠蹲下身子,细细地打量了一下。

    那东西很小,棕黑色的,和一些杂乱的猫毛混杂在一起。

    ——是猫粮?

    “学校里的野猫很多,有些学生就会买点猫粮来喂喂猫咪。”宿管阿姨闻言,早就习以为常的侃侃而谈道:“讲起来我季微芒死的那天,我好像也听到了猫咪的叫声。不过要我说啊!她十有八九是自杀……”

    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捂住了嘴巴。

    但即便这样,还是被向眠敏锐地捕捉到了:“自杀?这是怎么一回事?”

    宿管阿姨忙摆了摆手,否定道:“什么自杀?!我可没说啊!你们可别胡说八道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她每说一个字,向眠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些。

    直到她想要找个借口逃之夭夭时,却被向眠拦了下来。

    像是没有听到宿管阿姨的狡辩,她神情难得非常严肃认真地质问道:“这是季微芒的日程本,上面清楚的记录了毕业后要干的每一件事!又怎么会自杀呢!一个对未来有着无限期待和规划的人,压根就不会想到自杀这回事!”

    “这……”宿管阿姨见宿舍门被向眠给关上了,她逃不出去,就只能往后退了几步,企图离她远远的。

    然而她刚后退了没两步,就重重地撞在了宋立声的身上。

    他步步紧逼地就着向眠的话,接着往下说:“而且高考结束,她即将开启新的生活,就算要自杀也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你说是吧?”

    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他的眼神却比向眠锐利得多,看着让人心头一凉,但宿管阿姨还是强撑着说:“那没准是她考崩了呢!一下子接受不了,也……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因为高考发挥失常而选择自杀的考生不在少数,她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宋立声和向眠等人就会妥协,但没想到宋立声早有准备地从证物袋里拿出了一张试卷,上面清楚的写着季微芒的名字。

    她微微愣了下,似乎没明白宋立声拿出这张考卷的意义何在,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听他嗓音冷淡地说:“这是季微芒第一科的高考卷,几乎满分,如果她其他科目发挥正常的话,进一所好的大学不是难事,所以你凭什么说她是因为发挥失误,选择自杀的!”

    这一次他没再给她反驳的机会,而是用最直接的话语,剥开了事情的真相。

    “我……” 宿管阿姨被他骤然冷冽的语调吓了一跳,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左看右看,在确定没有其他人经过后,才彻底松口了:“你们可千万和别人说啊!”

    向眠答应得很快:“好!”

    宿管阿姨悄声说:“是……是校园霸凌。”

    “怎么说?”宋立声问。

    宿管阿姨压低了声音:“你们有所不知啊!这季微芒的父亲是个杀人凶手咧!”

    她以为向眠等人不清楚,说出口的话格外神神叨叨的:“这谁敢靠近她!再加上他们班上学生的家长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消息,动不动在学校门口闹!那季微茫也不吭声,久而久之,可不就被孤立了嘛!据说她们班还有人欺负她来着,没准她被欺负得惨了,一下子想不开,就……这很难讲啊!”

    她用一副“哎,真的有些惨,但我也没办法啊!她的自杀和我没关系”的态度,絮絮叨叨地说着。

    向眠却是微微眯了眯眼——

    自杀……校园霸凌……

    如果季微芒是因为霸凌而自杀的话,那……季徊的报复对象该不会就是……

    “你还记得霸凌她的人是谁吗?”向眠问。

    这一次,宿管阿姨回答得很快:“冯宇、王奇……”

    冯宇?

    向眠的眼前一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冯宇……他就是美术馆案的受害者之一吗?”

    “没错!就是他!”宋立声说。

    听到他的回答,向眠更加认定了自己猜测的方向是对的——

    季徊连续制造了这么多起凶杀案,很可能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报复那些霸凌他女儿的罪魁祸首!

    她微微抿了抿唇,一点点地分析了起来。

    季徊当时利用党昭,设计美术馆凶杀案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冯宇;李浩然案件是为了转移警方的注意,让警方来不及阻止天桥下的凶杀案。

    那天桥案呢?季徊特意设计天桥下案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

    “天桥案发生的时候,王奇也在附近吗?”

    宋立声摇了摇头:“不在,天桥下除了孙丽娜,就没有一个人和季微芒有过联系。”

    “那……”不等向眠说些什么,他就转而看向宿管阿姨,追问了句:“当初霸凌季微芒的人里面有孙丽娜吗?”

    向眠微微怔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转念一下,又觉得他提的问题合情合理——

    既然季徊报复的都是曾经霸凌过季微芒的人,而天桥下唯一和季微芒有过接触的就只有孙丽娜,那似乎就只剩下这一种可能了。

    但宿管阿姨的回答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怎么可能?她和季微芒可是顶顶要好的好朋友啊!”

    “好朋友?”向眠问。

    见他们不相信,宿管阿姨掏出手机,翻出了其中一段视频:“你看这个,还是她们找我帮忙拍的合照呢!”

    照片上的季微芒笑颜如嫣,和季微芒嬉笑打闹着,何雨山则坐在她们身旁的小草坪上,半仰着头朝着她们俩的方向看去,但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眸,看不清她眼底的神情。

    向眠一边看着视频,一边听宿管阿姨说:“我记得她们几个小姑娘关系很要好了,平时晚饭什么的也一起吃的,就可惜的是啊!孙丽娜在高二的时候转校了,唉……不然季微芒也不至于被人孤立啊!”

    “转校?”向眠喃喃地问:“那她是为什么转校的?”

    宿管阿姨想了一会儿:“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听说好像是因为她父母工作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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