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的名字。

    江叙攥着那份复印件,指尖微微发白。良久才合上资料,说:“邹昊的那笔坐牢费也是出自这个俱乐部。”

    “嗯,”沈聿成叹了口气,“我粗略统计了一遍,这36人的家属事后得到的赔偿金,总额大概在五百万上下。而这五百万没有走官方拨款渠道,而是由一家名为「Wein」的红酒俱乐部,以慈善拍卖款的名目陆续发放。”

    “沈聿成,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你不会做违背原则的事。”江叙把资料搁置在茶几上,站起身,“可是你既然来了,就意味着一定会站到你爷爷的对立面,不管他是否有苦衷。”

    你能做到吗——江叙没有问出口。

    第63章 信任 沈聿成也站了起来,走到他的……

    沈聿成也站了起来, 走到他的身边。两人一米八几的身高几乎撑满了整间房,被拉长的影子重叠交错,投射在墙壁之上。

    “你能相信我, 我很开心。”沈聿成伸手试图去拉住江叙, 但犹豫了片刻, 没有立即向前。“我不会站在任何人的对立面, 我只是想……站在公平和正义的那边。”

    江叙盯着他去揣度那眼睛里的情绪, 半晌才道:“正义应该被伸张。”

    这是与沈聿成再次见面, 对方试图让自己重面五年前的低谷时所说的话。并不是什么真知灼见,普通得就像一个空洞的口号。

    “正义应该被伸张。”沈聿成重复,“不管是五年前, 还是十五年前。”

    江叙收回视线,手背被沈聿成的掌心覆盖,然后被渐渐收紧。沈聿成的手很凉,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蜷起指尖。

    Thes号正在缓缓转向,笛声悠扬, 船身轻晃。

    两人在这短暂的沉默中都没有站稳, 江叙往后退了一下, 被沈聿成扶住。对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擦过他的背脊,并且没有立刻移开。

    “江叙。”沈聿成轻轻开口。

    温热的鼻息落在江叙的颈侧,使得那处皮肤开始发痒。

    “嗯?”江叙出声回答。

    “也许你从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沈聿成额头抵过来,“但我还是想明确告诉你, 接下来,你可以不必替我爷爷回避任何东西。”

    这样的沈聿成让江叙有些动容,他抬手抚上对方的肩膀, 沈聿成的手很自然地攀了上来,搭在他的腰间。

    “你的伤,怎么样了?”沈聿成抬起头,摩挲着布料下的肌肉线条。

    江叙咳了一声,拉开那只手,“差不多好了。”他推开沈聿成,把话题拉向正轨,“对了,你跟着周乐轩上船,叶义朗又认识你,迟早是要暴露的。”

    沈聿成笑了笑,坐到床边,“所以我戴了隐形眼镜。”

    江叙被这莫名其妙的话逗笑了,“遮住瞳孔的颜色就万事大吉了?”

    “那总比你一点伪装都没有来得强,”沈聿成一针见血道,“而且叶义朗也同样认识你。”

    “我只是个小小的保镖,跟他打上交道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多。”

    “彼此彼此。我们现在是盟军。”沈聿成抬起腕带,“不过作为盟友,我提醒你一句,别离贺闲星太近,否则,有的是机会跟叶义朗打上交道。”

    江叙已经走到了门边,“我会记住的。”他拉开门,走出了房间。

    门被毫无留恋地合上。

    “晚安。”

    沈聿成看向床头江叙忘记带走的西装外套,拿到手中,轻轻捻了捻。

    ·

    与沈聿成分开,江叙没再回宴会厅,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抬起手腕,将腕带扫过房门前的扫描仪,身份验证通过后,门“咔哒”一声打开。

    房间有些闷热,江叙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摸着黑去开灯。

    身后一阵窸窣,江叙顿感不妙,迅速沉下肩膀回身一记肘击,借着那股力道顺势将手臂横在那人脖颈处,向前把人按在墙上。

    黑暗中对方发出闷哼,挣扎了两下,忙道:“喂喂喂!别打、别打——是我!”

    江叙挥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贺闲星?”他皱眉把灯打开,“你在这干什么?”

    “啊——你才是!怎么上来就动手嘛!”灯光亮起,贺闲星按着一只眼睛抱怨,他吸了几口凉气,放下手,就看到刚刚按着的眼睛肿了老高,眼里晃着生理泪水,看着有点滑稽。

    江叙没忍住,随即噗嗤一下笑出声。

    贺闲星气冲冲骂道:“你打完人还有脸笑!”

    “不好意思。”江叙把手松开,退开半步,举起双手作投降姿态,“我真不知道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贺闲星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在手里抛了抛,“当然是这个啦。”金属脆响叮铃铃的。“不管科技怎么发展,最终还得要用最原始的东西来托底。”

    江叙放下两手环在胸前,“大晚上的,你就是过来向我展示你的钥匙串?”

    可惜贺闲星比他还懂什么叫兴师问罪。

    “是啊,不行吗?”肿了一只眼睛似乎影响不到贺闲星反客为主的气势,他上下打量着江叙,撇撇嘴问,“你的外套呢?”

    江叙低头看了看自己,才想起似乎是在沈聿成房间感到有些热,顺手脱掉了。“好像不知道被我随手丢到了哪里。”

    “不知道?”贺闲星阴阳怪气地嗤了一声,“该不会是留在你亲亲老公的房间了吧?”

    有过前车之鉴,江叙长叹一声:“都说了他不是我老公。”

    贺闲星神情有所缓和,笑眯眯走过来,“也对。”他站在江叙跟前,两手搭在江叙的肩膀上,“哎呀,我也真是的,总忘记改口。明明早就离婚了,怎么能叫老公呢?”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向前伸,去抓揉那片饱满的胸肌。

    江叙按住那只手,“喂,你干什么呢!”

    “汲、取、能、量。”

    “……这是哪里来的糟老头子发言。”

    贺闲星手被抓住,只好老实地拐到江叙衬衣领口,替江叙拉直那处布料。他往前嗅了嗅,又眯起眼睛,“还说你们两没什么,身上都是他的香水味。[玄幻爽文精选:梦琪阁]”

    “你是狗吗?”鼻子这么灵光。

    贺闲星狡黠一笑,两只手握拳放在脸边,手腕上下动了动,嘴里“汪汪”地叫了两声。

    江叙无可奈何地苦笑,推开他坐到床沿,“你到底过来有什么事?”

    “哈哈,当然是来提供有效情报啦。”贺闲星扑到床上,打开空调后抱起被子滚了一圈,“我跟你说,他们好像把拍卖提前到明天了。”

    “提前?”江叙略感错愕,“我听顾小姐讲,这次航程总共有五场拍卖,会按照拍品的价值从小往大排。最后两场需要累积等级达到6以上才能参加。顾小姐的等级好像和你一样,都是第4级。”

    意思是他们很可能都无法参与那两场拍卖。

    “嗯……”贺闲星沉吟片刻,“后面两场我会想办法带你一起混进去的。明晚那场规模很小,采繁姐好像嫌无聊不打算去,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江叙没有立刻回答,空调强劲的冷风吹下来,贺闲星趴在床上,脸颊靠在臂弯,侧过脸看他。因为有只眼睛肿着,看起来有点不太对称。

    “眼睛还是敷一下吧。”江叙站起身,卷起袖子从柜子下的小型冰箱里拿出一桶冰块,夹了几块冰裹进毛巾里。

    贺闲星心安理得地滚到床沿边,把头枕到江叙的大腿上。冰凉且柔软的触感落到他受了伤的眼皮上,他睁着一只眼睛,看向逆着光给他冰敷的江叙。

    “你在犹豫什么吗?”贺闲星问道。

    江叙摇摇头,“只是忽然觉得可怕。”

    “可怕?”

    “在船上,不,”江叙改口道,“在所谓的上流社会,随便一场拍卖,随便一幅被冠以艺术价值的画作,就可以卖出比普通人的性命还要高出许多倍的价格。”

    他随后将沈聿成收集到的资料,包括当年36条人命仅做了五百万赔偿的事一一告诉了贺闲星。

    贺闲星静静听着,唇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这么说来,当年我弟弟因为那幅八千万的画丢了的命,还是挺贵的嘛。”

    江叙没有接话,侧着头看向舷窗外浩蓝无际的海。在这样漫长的夜晚,那一片碧蓝的海面,竟与飞往耶洛奈夫时,从万米之上所见的夜空如此相似。

    自己此刻究竟是置于云层之上,还是深渊之上呢?

    江叙逼着自己回过神,问:“《雨雾中的忒弥斯》是这次航程中的压轴拍品吗?”

    “也许是吧。”贺闲星收起笑意,“Forres在船上有单独的资料室,所有的拍品明细还有内部清单都在那,不过权限在我大哥手上,我进不去。”

    “今晚听到有人说那幅画会带来厄运。”

    “哈……”贺闲星挑眉,“原来你是有神论者呀?”

    “不。”江叙垂眼看着贺闲星,额前几缕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柔地散下,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笼罩着一层微弱的阴霾。

    五年前的绑架案,因为那幅画,十名绑匪还有一名人质当场去世;五年后,当时负责案子的最高指挥官张永锋死了;那名逃窜的绑匪后来也死在狱中。

    这些还只是表象。如果十五年前的工地案也与这幅画有着更深层的联系,那说这幅《忒弥斯》是会带来厄运的名画,也许并没有错。

    “艺术品的价值不就来源于它背后的故事吗?”贺闲星抓住江叙为他冰敷的手,坐起身,“如果没有故事,那就杜撰一则神神鬼鬼的传说,一切都只是为资本效力罢了。”

    他触向江叙眼皮那道横向的浅色旧疤,“法律,公平,正义,也都一样,全部是资本的囚徒。”

    灯光同样环绕着贺闲星的脸,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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