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争吵
孟氏却避开了他的视线，沉着脸对秦满喝道：“秦氏！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再隐瞒，睿哥儿必须入府！”
她又转向陆文渊，痛心疾首：“睿哥儿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了，你难道还要让他养在外面，做个父不详的孩子吗？”
“当年秀宁已有了七个月身孕，若非你们成婚，又怎会早产？”
陆文渊脸色一白，带了些哀求看向秦满：“阿满，我们……没人的时候再说，好不好？”
秦满冷笑一声：“有什么，是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得的？”
“你成婚在前，却以未婚身份骗我下嫁。(战争史诗巨著：蔓延书城)”
“这些年，我呕心沥血为你陆家，嫁妆不知道掏出去多少，难不成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孟氏闻言，面色大变。
这名声若传出去，陆家可就臭了。
文渊是朝中一等一的青年才俊，若背上这等污名，谁还敢提拔他？
“秦氏！你莫要血口喷人，文渊何时成过亲？”她气急败坏，“而且我儿前途无量，怎会贪图你那点嫁妆？”
“反倒是你！不仅不知廉耻的勾得我儿不肯与与座师之女成婚，还不贤善妒容不下其他女子近身。”
“若非如此，秀宁早就入府了，我的睿哥儿更不必孤苦在外五年！”
原来如此。
秦满全都明白了。
孟氏打的主意竟然是骗个书香小姐进府揉捏，再纳侄女入府伺候。[书迷必看：花兰悦读]
可谁知道，陆文渊找了她这么个武将之女。
虽对她处处忍让，却不肯在关键事情上后退一步，以至于她谋划落空。
这些年的处处针对似乎找到了理由。
看了一眼躲在孟氏身边的陆文渊，秦满只觉得他恶心。
“我供他读书科举，打点官场，只不让他纳妾便是不贤？”秦满一步步向前，逼得孟氏连连后退，“那他忘恩负义、见异思迁又是什么？”
“衣冠禽兽，枉为读书人吗？”
“你！”孟氏揉圆捏扁了秦满五年，便是她从前最倔的时候，也得在自己面前低头。
何时受过这般顶撞？
此刻，她只觉眼前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竟真身子一软，作势要晕。
“姑母！”柔弱的哭腔顿时响起，孟秀宁踉跄着扑上来将人扶住。
她咬紧唇瓣，憎恶地瞪向秦满：“姑母为表哥辛劳半生，便是自己吃糠咽菜也要供他读书！她的付出如何能和她相比，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当年之事表哥怕你伤心才不曾言明，可谁知你竟是真的容不得人的！”
“你若是看我不惯，赶我走便是！”她说着便去撕扯自己的衣摆，“今日我便与陆家割袍断义，从此再不踏足半步！只求你看在表哥的份上，做个孝顺媳妇，莫再让他忧心，让姑母难做！”
少女力道绵软，撕扯半晌，衣角却纹丝不动。
她在秦满冰冷的注视下演了半天，衣料没撕开，倒急得自己眼泪直掉。
而此时，陆文渊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惊醒。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晕倒的母亲，猛然回头：“秦满！你怎敢如此不敬我母亲！”
望着母亲鬓边花白的头发，他只觉心中酸楚翻涌。
是他不孝，才让母亲年迈还要为他操心，受他妻子的气。
咬紧牙关将母亲扶住，他恨声道：“便是一切是真又如何？”
“你父母瞧不起我，你也瞧不起我，如今竟然连我的儿子也瞧不起？”他的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想让我向你屈服，你做梦！”
“睿哥儿必须回府！”
秦满倏然闭眼，掩住眸底骤起的猩红。
“阿满放心，待我高中状元，定亲自陪你去向岳父岳母请罪。好叫他们知道，你并非所托非人。”
洞房花烛夜，陆文渊为她拭去泪痕，温声安抚。
如今看来，竟真是她痴心妄想了。
“陆文渊，”她再睁眼时，眸中已静如寒潭，“从前我只觉你虽有两分迂腐书生气，好歹算个良配。”
“如今看来……”她连连冷笑，“我只觉得你与你娘一样，令人作呕。”
“你放肆！”陆文渊无法容忍任何人辱及母亲，猛然起身挥掌掴来。
掌风掠过，秦满微微侧脸，只让指尖在颊边刮出一道红痕。
陆文渊似也没想到自己真会动手，手僵在半空，握成拳，咬牙道：“你……你竟敢如此不敬婆母！我……我罚你后院禁足三日！”
“瞻前顾后，毫无担当。”秦满的声音终于抑制不住地发颤，“我当年怎么会为了你这样的人，抛弃我的家人？我怎么会……”
她抬手，一记耳光重重扇在陆文渊脸上。
“选了你这么个废物！”
脆响炸开，陆文渊脸偏向一侧，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他仿佛终于从秦满眼中看到了彻骨的失望，手足无措起来：“阿满，你听我解释……”
与此同时，这一巴掌也将“晕厥”的孟氏彻底打醒。
这位素来标榜端庄的老夫人，此刻终于露出了深藏市井的泼辣本色，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你个毒妇！怎敢打我儿子！我要休了你！”
“够了！”陆文渊大吼一声，死死抓着母亲的手臂，声音发颤：“您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觉得家里现在不够乱吗？”
孟氏不可置信：“你说我闹？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倘若你选个书香门第的女子成婚，哪里会有今天这些事？”她眼泪说下就下，“成婚五年，没能让我抱上孙子，不让你纳妾，还殴打夫君！”
“我陆家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娶进家门这种媳妇？”
秦满冷冷笑了一声：“是陆文渊跪在我家门前三天三夜，我才嫁来的。”
“归根到底，还是你儿子造的孽！”
“好了！”陆文渊咬牙道，“你就不能让让我的母亲吗？非得要和她对着来？她可是长辈！”
“老而不死为贼，她也配做长辈？”
“哎呦，我的头好疼！”
“姑母，您怎么了？”
此起彼伏的争吵，再加上孟秀宁娇娇怯怯的哭声，谱成了一出混乱的大合唱。
她又转向陆文渊，痛心疾首：“睿哥儿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了，你难道还要让他养在外面，做个父不详的孩子吗？”
“当年秀宁已有了七个月身孕，若非你们成婚，又怎会早产？”
陆文渊脸色一白，带了些哀求看向秦满：“阿满，我们……没人的时候再说，好不好？”
秦满冷笑一声：“有什么，是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得的？”
“你成婚在前，却以未婚身份骗我下嫁。(战争史诗巨著：蔓延书城)”
“这些年，我呕心沥血为你陆家，嫁妆不知道掏出去多少，难不成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孟氏闻言，面色大变。
这名声若传出去，陆家可就臭了。
文渊是朝中一等一的青年才俊，若背上这等污名，谁还敢提拔他？
“秦氏！你莫要血口喷人，文渊何时成过亲？”她气急败坏，“而且我儿前途无量，怎会贪图你那点嫁妆？”
“反倒是你！不仅不知廉耻的勾得我儿不肯与与座师之女成婚，还不贤善妒容不下其他女子近身。”
“若非如此，秀宁早就入府了，我的睿哥儿更不必孤苦在外五年！”
原来如此。
秦满全都明白了。
孟氏打的主意竟然是骗个书香小姐进府揉捏，再纳侄女入府伺候。[书迷必看：花兰悦读]
可谁知道，陆文渊找了她这么个武将之女。
虽对她处处忍让，却不肯在关键事情上后退一步，以至于她谋划落空。
这些年的处处针对似乎找到了理由。
看了一眼躲在孟氏身边的陆文渊，秦满只觉得他恶心。
“我供他读书科举，打点官场，只不让他纳妾便是不贤？”秦满一步步向前，逼得孟氏连连后退，“那他忘恩负义、见异思迁又是什么？”
“衣冠禽兽，枉为读书人吗？”
“你！”孟氏揉圆捏扁了秦满五年，便是她从前最倔的时候，也得在自己面前低头。
何时受过这般顶撞？
此刻，她只觉眼前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竟真身子一软，作势要晕。
“姑母！”柔弱的哭腔顿时响起，孟秀宁踉跄着扑上来将人扶住。
她咬紧唇瓣，憎恶地瞪向秦满：“姑母为表哥辛劳半生，便是自己吃糠咽菜也要供他读书！她的付出如何能和她相比，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当年之事表哥怕你伤心才不曾言明，可谁知你竟是真的容不得人的！”
“你若是看我不惯，赶我走便是！”她说着便去撕扯自己的衣摆，“今日我便与陆家割袍断义，从此再不踏足半步！只求你看在表哥的份上，做个孝顺媳妇，莫再让他忧心，让姑母难做！”
少女力道绵软，撕扯半晌，衣角却纹丝不动。
她在秦满冰冷的注视下演了半天，衣料没撕开，倒急得自己眼泪直掉。
而此时，陆文渊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惊醒。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晕倒的母亲，猛然回头：“秦满！你怎敢如此不敬我母亲！”
望着母亲鬓边花白的头发，他只觉心中酸楚翻涌。
是他不孝，才让母亲年迈还要为他操心，受他妻子的气。
咬紧牙关将母亲扶住，他恨声道：“便是一切是真又如何？”
“你父母瞧不起我，你也瞧不起我，如今竟然连我的儿子也瞧不起？”他的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想让我向你屈服，你做梦！”
“睿哥儿必须回府！”
秦满倏然闭眼，掩住眸底骤起的猩红。
“阿满放心，待我高中状元，定亲自陪你去向岳父岳母请罪。好叫他们知道，你并非所托非人。”
洞房花烛夜，陆文渊为她拭去泪痕，温声安抚。
如今看来，竟真是她痴心妄想了。
“陆文渊，”她再睁眼时，眸中已静如寒潭，“从前我只觉你虽有两分迂腐书生气，好歹算个良配。”
“如今看来……”她连连冷笑，“我只觉得你与你娘一样，令人作呕。”
“你放肆！”陆文渊无法容忍任何人辱及母亲，猛然起身挥掌掴来。
掌风掠过，秦满微微侧脸，只让指尖在颊边刮出一道红痕。
陆文渊似也没想到自己真会动手，手僵在半空，握成拳，咬牙道：“你……你竟敢如此不敬婆母！我……我罚你后院禁足三日！”
“瞻前顾后，毫无担当。”秦满的声音终于抑制不住地发颤，“我当年怎么会为了你这样的人，抛弃我的家人？我怎么会……”
她抬手，一记耳光重重扇在陆文渊脸上。
“选了你这么个废物！”
脆响炸开，陆文渊脸偏向一侧，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他仿佛终于从秦满眼中看到了彻骨的失望，手足无措起来：“阿满，你听我解释……”
与此同时，这一巴掌也将“晕厥”的孟氏彻底打醒。
这位素来标榜端庄的老夫人，此刻终于露出了深藏市井的泼辣本色，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你个毒妇！怎敢打我儿子！我要休了你！”
“够了！”陆文渊大吼一声，死死抓着母亲的手臂，声音发颤：“您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觉得家里现在不够乱吗？”
孟氏不可置信：“你说我闹？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倘若你选个书香门第的女子成婚，哪里会有今天这些事？”她眼泪说下就下，“成婚五年，没能让我抱上孙子，不让你纳妾，还殴打夫君！”
“我陆家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娶进家门这种媳妇？”
秦满冷冷笑了一声：“是陆文渊跪在我家门前三天三夜，我才嫁来的。”
“归根到底，还是你儿子造的孽！”
“好了！”陆文渊咬牙道，“你就不能让让我的母亲吗？非得要和她对着来？她可是长辈！”
“老而不死为贼，她也配做长辈？”
“哎呦，我的头好疼！”
“姑母，您怎么了？”
此起彼伏的争吵，再加上孟秀宁娇娇怯怯的哭声，谱成了一出混乱的大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