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他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离。

    “川……别走……”

    她在半梦半醒间,发出一声破碎的呢喃。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即将消散的烟,却重得像是一座山,狠狠砸在林川的心上。

    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潮红的脸颊滚落,滑过下巴,滴落下去,“啪嗒”一声,烫在了林川的心口。

    那滴泪,比刚才那滚烫的浓精还要烫,烫得林川灵魂都在颤抖。

    “天……别亮……”

    她像个在黑夜里迷路的孩子,死死抓着唯一的浮木,乞求着时间能够在此刻停驻,乞求着黎明永远不要到来。

    林川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种痛,比他在极寒禁地被风雪侵蚀、在东海绝渊被乱流撕裂还要痛彻心扉。

    风雪跟乱流,痛的是身;而此刻,苏小小这无意识的一声乞求,痛的是心,是魂。

    他知道,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他给不了她天长地久,给不了她相夫教子,甚至给不了她一个清白的未来。他能给她的,只有这一夜的疯狂,和之后漫长岁月的守望与痛苦。

    他喉头滚动,压下那股涌上来的酸涩。

    他收紧了手臂,那是他这具半圣肉身所能使出的最大力气,却又控制得极好,不会弄疼她分毫。

    他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紧到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紧到仿佛想要将两人的身体真的融合在一起。

    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感受着她颈部大动脉那微弱而急促的跳动。

    在这黎明前的最后黑暗里,两具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躯体,就这样紧紧地缠绵在一起。

    他们的呼吸交融,你吸入我呼出的气,我吸入你呼出的气;他们的灵韵互补,林川那霸道的半圣之力,正一点点转化为最温柔的涓流,滋养着苏小小那干涸的经脉;苏小小那充满了生机的青木之气,也在无声地抚慰着林川那千疮百孔的神魂。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港湾。

    哪怕明日便是天崩地裂,鬼界崩塌,人间化为炼狱;哪怕醒来后,他就要变成人人唾弃的魔头,就要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至少在这一刻。

    在这兰园深处,在这一方被结界笼罩的小小天地里。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血衣双魔,他只是她的川,是那个会在她修炼累了时背她回房的林川。

    她也不是什么青木峰主,不是什么守密者,她只是他的小小,是那个会为了他种满园兰花的傻丫头。

    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世间最残忍、也最深情的温柔。

    月光透过结界那半透明的光幕,洒在两人纠缠的身体上。

    那银白色的光辉,沿着林川宽阔的背脊流淌,勾勒出他肌肉起伏的轮廓;又顺着苏小小圆润的肩头滑落,照亮了她腰臀间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光芒掩盖了那些体液的狼藉,掩盖了那些伤疤的狰狞,为这幅凄美绝伦的画卷,镀上了一层圣洁而哀伤的银边。

    夜,终于深了。

    风雪在结界外呼啸,仿佛是命运在叩门。而结界内,两颗心在做着最后的、无声的告别。

    那一刻,时间仿佛真的慢了下来,慢到足以让他们将这一瞬间,活成了一生。

    次日凌晨,天光未亮。

    林川站在兰园入口,黑袍已重新穿戴整齐。他回头望向园中——苏小小还坐在灵穴旁,身上已换了一袭白底绿纹的宫廷长裙,裙摆迤逦铺开,背后是大片露背设计,显出一段优美的蝴蝶骨。她腿上裹着肉色超薄真丝长筒袜,质感丝滑如第二层肌肤,足上踩着一双翠玉色的细跟高鞋,鞋跟足有八寸,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就那样静静坐着,怀中抱着那枚兰花玉坠,目光空茫地望着远方。

    林川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歉疚、有不舍,更多的是某种决绝的释然。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千丈高空。

    青云宗还在沉睡。晨雾笼罩着七十二峰,殿宇楼阁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林川俯瞰着这片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

    不舍。怀念。痛苦。决绝。

    最后,尽数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插向自己丹田!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响彻云霄。半圣巅峰的灵力在这一刻疯狂暴走,天地为之变色。林川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从他丹田处迸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生生剥离。

    那是他的天命灵根。

    剧痛如天崩地裂,从丹田炸开。

    林川的五指深深插入自己的丹田,指尖触碰到那根温润如玉、流转着金色光华的天命灵根时,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炼狱熔炉。半圣巅峰的灵力疯狂反噬,经脉寸寸崩裂的脆响在体内回荡,鲜血从七窍汩汩涌出,染红了黑袍的前襟。

    可他没松手。

    指尖扣住灵根根部,用力,再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魂魄生生扯出体外。

    “呃啊——!!!”

    嘶吼声撕裂了青云宗上空的晨曦。林川强忍着没有让境界跌落。他凭借半圣巅峰的深厚根基,硬生生稳住了修为,只是那天命灵根被剥离的剧痛,几乎要碾碎他的神魂。

    就在这剥骨抽髓的极致痛楚中,意识却诡异地飘远了。

    ---

    青牛村后山的晨雾,总带着草叶与泥土的气息。

    少年林川经脉滞涩如坚冰,灵气过而不留。村里人眼中的惋惜,游方道士那句“废料”的断言,像山石压在背上,日复一日。

    直到那个清晨。

    浓雾深处传来的,并非风声。那嗡鸣直刺脑海,随之响起的清冷女声,仿佛劈开混沌的第一缕光:“终于……等到能认主之人。”

    他还未及思索,灼热的金光已从丹田炸开。十九年的阻塞被蛮横贯通,剧痛如骨碎筋折,皮肤下淡金色的纹路疯狂蔓延,像是某种古老封印的彻底瓦解。纯阳之力如决堤江河,在他体内奔涌咆哮。

    “天命灵根,纯阳之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亘古的疲惫,“俗世浊气,怎配滋养你这尊真神。”

    痛楚退去后,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他握了握拳,淡金清气萦绕指尖——炼气之境,竟一夕达成。

    循着那声音的指引,他踏入被遗忘的剑冢深处。幽蓝光芒中,镇渊剑静静悬于古棺之上。当他握住剑柄的刹那,更磅礴的灵流与剑中之魂彻底交融。

    剑灵夏磊的身影在他眼前凝实,红黑衣袂无风自动。一场不容抗拒的灵契,就此烙印于他的魂魄深处。

    自那日起,采药少年林川便留在了雾里。从剑冢走出的,是手握镇渊、身负天命之人。

    ---

    剧痛将意识拉回现实。

    林川的右手还插在丹田里,指尖已经触到了灵根的末端。剥离的过程比想象中更残酷,每一寸抽离都伴随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稳住了半圣巅峰的境界——只是失去了天命灵根,从此修为再难寸进,如同被斩断了登天之梯。

    更隐秘的变化在体内发生。随着灵根剥离,某种本源在消散,那是比修为跌落更深刻的代价。

    他咬紧牙关,额上冷汗如雨。

    ---

    青云宗,外门弟子院。

    拜入宗门后,林川认识了苏小小。那是个灵根纯净如火的姑娘,总喜欢赤足在院子里打理兰花。

    内门考核前一晚,苏小小因过度修炼灵气枯竭昏迷。林川急得不行,抱着她冲回房间,将自己的阳元渡入她体内疗伤。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双修。

    苏小小醒来时,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川,眼神迷蒙,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灵根共鸣,气息交融。苏小小晋升炼气中期,林川也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林师兄……”她在喘息间呢喃,“以后……我都跟你一起修炼,好不好?”

    ---

    丹田处的撕裂感加剧。

    林川的右手开始颤抖,天命灵根已被抽出一半,金色光华从伤口迸射。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

    ---

    灵脉探索任务中,吴忆雯总是笑着凑近林川,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亲近,偶尔伸手拽拽他的衣袖,问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那日在灵脉深处,妖物突袭时,吴忆雯硬生生用肩膀替他挡下一爪。鲜血染红衣襟时,她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扯着嘴角对林川笑:“吓到了吧?我、我没事……”

    战后篝火旁,她累得靠在他肩头沉沉入睡,呼吸轻浅。吴忆雯在梦中轻轻呓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后来在灵脉核心的隐蔽洞穴中,林川与吴忆雯初次尝试双修。她紧张得指尖微颤,眼中却闪着光,像踏入一片未知的秘境。她轻轻攥住他的衣襟,呼吸落在他颈间,带着青涩而全然的信任。

    那次后,她偶尔看向林川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依赖与柔软,却仍努力维持着往日开朗的模样——只是在他身边时,笑容里藏了一缕只有彼此知晓的、朦胧的亲密。

    ---

    回忆继续翻涌。

    他想起了月清荷在望月台卸下伪装的那个月夜。两人相对而坐,月华洒在她身上。

    “林川。”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月家世代守护残月秘境,我身为叁小姐,本该终身不嫁。可遇见你之后……”

    她没有说完,只是倾身上前,吻住了他。

    月灵术与纯阳灵韵深度交融,那晚的望月台结界内,她在月光下彻底绽放,将月家最隐秘的灵韵与他共享。

    他想起了月清霜——那个修炼寂灭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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