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骨。

    惊狐所有寒毛“唰”地立起来,这才借着昏光看清,画摊姑娘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惊恐,正瑟瑟发抖地看着她身后。

    惊刃斜倚在墙,双臂抱在胸前,半边身子没入阴影,只露出一双清清冷冷,平静一如的眼。

    她耳尖更红了几分,小声辩道:“属下本就是您的暗卫,已经付过银两,便不需要花银两再买一次的。”

    惊刃心虚道:“不算吗?”

    那一点温热从唇缝间潜入,极尽克制,不声不响地接近她,靠近她,柔柔地缠住她。

    巷子尽头,有一处小小的摊子。

    “你觉得呢?”柳染堤斜睨她一眼,端起桌上的一盏果茶,抿了一口。

    锦绣门的侍女穿梭其间,皆着浅金滚边的襦裙,腰间束着金色绦子,手托漆盘,笑语盈盈,引客入内。

    榻边就在身后。

    果然,影煞还是那个熟悉的影煞,带着那一颗永远不会转弯的榆木脑袋。

    惊刃闻言一怔,诧异道:“你卖这东西,真能赚到钱?”

    唇与唇分开时,尚有一缕水意相连,细细沾在她唇角,仿佛一笔未干的水红,将那儿衬得愈发艳润。

    她一把把银锭倒在手心,亮晃晃一小堆:“你看,短短一天,就赚了四十两。四十两啊!”

    “怎么样,你出名我出力,银子咱们平分,”惊狐趁机怂恿道,“日积月累,可不是小数目呢。”

    “干什么,”被窝里闷闷传出一句,“去这么久,是不是把你主子忘九霄云外去了?”

    柳染堤翻了一会那本《影煞秘闻录》,虽说里头没指名道姓,且“影煞”只是个称呼,并非单指某一人,完全不必对号入座。

    锦绣门“百花宴”的前一日,门前车马已是络绎不绝。

    被褥下陷,衣襟在拉扯间散开,发丝纠缠在一处,灯影摇晃,将两人的影子叠成了一片。

    天地于她,不过是杀人时脚下的地、头顶的天,与其让她对天发誓,还不如让她对主子发誓来得实在。

    齐椒歌正要再辩解两句,忽然瞥见了什么,神色一顿,皱起眉来。

    柳染堤:“……”

    惊刃想了想,老老实实道:“我对天发誓。”

    白衣女子笑声极轻,唇畔含春,借着那一倚之势,便将人往后一推。

    前院廊下,衣袂纷纭。

    柳染堤看着指骨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湿痕,眉梢一挑:“亲亲指尖,就这样?”

    她笑道:“这不是小齐么?我们还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锦绣门也给天衡台递了帖子?”

    她补充道:“很快回来。”

    惊狐缩着脖子,谨慎地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人跟着,这才踩着积水往巷深处摸去。

    惊刃道:“两千。”

    说着,她转头望向惊刃,狠狠强调道:“我是个大人了。对吧,影煞大人?”

    柳染堤蓦然精神起来,一把掀开被褥,盘腿坐起,眼尾含笑:“我喜欢你啊。”

    朱漆牌坊,金瓦流光,门楣之上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牌匾,鎏金“锦绣”二字在日头下熠熠生辉。

    就连主子十分偏爱、贵得叫人咂舌的那几样糕点,她也能多买一两盒回来送她。

    柳染堤打量她一眼,并不作声,千言万语都收在那一眼里。

    惊狐一摆手,从画摊姑娘那接过个小布袋,解开给她看里头的银两:“你瞧。”

    她只来得及勾住惊刃的脖颈,下一瞬,两人便一同倒在软榻上。

    人赃并获,有什么好解释的。惊狐几步上前,伸手一勾,臂膀一绕,整个人顺势搭在惊刃肩上。

    给惊刃看沉默了。

    指骨抚上柳染堤的腰际,按着她往自己方向带了一寸,唇瓣一转,换了个角度,反客为主地咬住了柳染堤的下唇。

    柳染堤心跳乱成一团,原本想牢牢握在手里的主导权,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滑走。

    小刺客不在,柳染堤一时也没什么其它事要做,只能无所事事地呆在客栈里。

    片刻后,惊刃抬起头。

    惊刃被她扣在臂弯之间,胸口一起一伏,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喘。

    她眼角沾着水光,仰靠在枕上,发丝散乱,衣襟微敞,细汗顺着鬓边滑到颈弯,如若一缕碎玉。

    微凉的唇瓣贴上指尖。

    只见巷子一侧的墙沿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我倒无妨。”惊刃小声道,“就怕这事影响到主子的声誉,若是让她知晓,生气了,将我退回无字诏怎么办……”

    柳染堤愣了一瞬,随即将被子往下一扯,露出整张脸来,笑意浮上来:“小刺客竟也会给我送礼了?”

    于是惊刃回来时,见到的便是一只用被子裹着自己,缩在榻边生闷气的主子。

    她的唇软而黏腻,沿着惊刃的唇形一点点碾过,似要将她所有的反应都尝个清楚。

    -

    那人背对着她,跟在一名白衣人身后,脊骨笔挺,行走间气势极沉,极稳。

    柳染堤有些失神,呆呆地望着她。

    “十九,好久不见。”惊狐讪笑道,“哈哈哈,真巧真巧,你也出来逛街啊?”

    枣泥酥、千层饼、翠玉团子,锦绣门特制的金丝糕,什么类型的都有。

    “唔,等、等等……”

    柳染堤幽幽叹口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真难伺候。那我喜欢你亲我一口,这样行了吧?”

    檐下挂着夜明珠灯,廊面垂着薄纱门帘,缀金流苏随风摇曳,处处都绣着锦绣门的门徽牡丹,瓣瓣如金,馥郁绽放。

    惊刃一向恪守边界、克制有礼,此刻却不知从哪讨来了一点胆子,循着她方才描过的痕路折返。

    柳染堤溢出一声湿漉的喘,忍不住推她,却又被惊刃扣住颈后,更深地吻下来。

    窗外日头慢慢往西偏,槛窗上映着一层淡淡的金边,一如客栈门帘上那瓣瓣如金的牡丹,

    柳染堤忽而抬手,扣住惊刃的下颌,将她的脸往上抬了一寸,身子前倾,唇便覆了上来。

    面对齐椒歌期待的目光,惊刃淡淡道:“我听主子的,主子说的什么都对。”

    惊刃方才收了力,松开她的唇。

    柳染堤转过头,狐疑地打量她两眼,而后摆摆手:“可以,晚膳前回来便好。”

    齐椒歌腾地直起脖子,一把拍开她的手,“我才不是宝宝,别那样喊我,肉麻死了。”

    “十九,咱俩都这么熟了,”惊狐亲亲热热道,“我也不兜圈子,就直说了:”

    柔软、温凉,带着一点浅浅的湿意,露珠似的,依偎着她的指尖。呼吸蹭过皮肤,带出一点痒意。

    惊刃恭声应下,消失不见。

    惊刃沉默了一会。

    越看越恼火,越看越不高兴,柳染堤最后愤愤将册子一丢,拿着一块芋头酥去逗糯米,遭到对方鄙弃,又只能愤愤而自己吃了。

    二十两。

    直至轻微的眩晕感笼罩了她,柳染堤胸膛起伏得厉害,下意识抓紧了她的衣襟。

    齐椒歌叼着一块杏仁酥,正打算找个偏僻地方慢慢消灭,眼角余光却忽地瞥见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惊刃老老实实道:“二十两。”

    片刻后,惊刃淡淡合上册子,淡淡道:“主子,能否允许我出去一趟?”

    “咱们五五分成,如何?”

    惊刃抱走糯米,又捡起小册子,擦干净灰尘后才放回包裹中,道:“主子?”

    “抱歉,因一些事耽搁了,”惊刃道,“不过,属下在机缘巧合下,得了一些意外之财。”

    柳染堤闻声回头,正好撞上小辣椒那一双熠熠生光的眼。

    -

    但是,她就是看得不太得劲。

    后头的字迹愈发缠绵,你侬我侬,卿卿我我,墨色几乎要化开。

    齐椒歌眼睛一亮,顾不得盘子里的满满当当的糕点,欢喜地快步跑过去:“影煞大人,柳大人,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她揉了揉齐椒歌的头,两指夹着她一撮发,故意乱拨了一下:“我们小齐,真是个乖宝宝。”

    柳染堤被她吻得晕晕乎乎,唇舌间一片湿热,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枚糖,被她剥了糖衣,卷在唇齿间舔来舔去,讨走每一丝被藏起来的甜意。

    她半是谄媚,半是赖皮地凑过来,硬生生把惊刃压低了半个头:“诶呀,这事闹的。”

    惊刃抬起手,指节间夹着一本模样熟悉,花里胡哨的小册子,向她晃了晃。

    灯火暖融,榻上的人像一只被包起来的粽子,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散下来,尾梢搭在褥上。

    巷口挂着一盏快灭不灭的风灯,灯影一晃,一晃,晃出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二十两银子,够她买多少块两枚铜板一块的肉饼,够她添多少枚银针暗器,再备几捆细绳钩索。

    她每一次试图后退,后腰便被那只手按住;每一次想夺回呼吸,唇齿便被她极温柔又极强硬地扣住,让她只能任由暗潮将自己一寸寸吞没。

    柳染堤“啧”了一声,慢悠悠道:“之前嶂云庄一趟,我给了你多少?”

    这可是二十两啊。

    糯米蹲在榻沿,正用爪子扒拉着那本被丢在地上的小册子。

    她道:“成交。”

    惊狐一拍大腿:“这事好办!虽说眼下市面上‘一对多’卖得俏,但咱俩谁跟谁?”

    惊刃仍有些为难,但比起刚才的要求,这个显然已经温和了许多。

    “那个大小姐实在太缠人了,她又央求着想看我的题字册子。我本来不想来的,可一想起柳大人您上次说,‘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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