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就过来了。”

    她的声音微哑,却依旧很认真:“主子,我有让您满意吗?”

    柳染堤这才松手放过她,却仍抿着唇角,往榻栏一靠,不太高兴的样子。

    果茶的清香尚未散尽,带着一缕果子的甜意,顺着她的呼吸一并渡了过去。

    她语气很淡:“解释一下?”

    画摊姑娘把斗笠压得极低,整个人缩在阴影里,身子弓得像只鹌鹑,面前摊着几本花里胡哨的小册子。

    茶水里泡了果干,滋味清甜,她喉头一滚,随即将茶盏放回案上。

    惊刃俯在她上方,一手撑在她肩侧,一手抚着她的唇。额发垂下,遮去些许面容,只露出一双灰琉璃般的眼。

    齐椒歌一边稳住盘里晃晃悠悠的糕点,一边摇头道:“不,是锦娇约我的。”

    影煞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按着倒在榻上,腰际一紧,腕上一凉,便已被那女子骑坐其上……】

    柳染堤先占了上风,舌尖探入她微张的唇齿,细细勾过她的舌尖,带着一点坏心思,逗弄她,试探她。

    惊狐心里一沉,默默转头。

    惊刃不信鬼神之说。

    “冲你这面子,往后专写一对一,保管把你家主子写得神勇无双、花容月貌、出手惊天动地、回眸倾城倾国!如何?”

    惊刃默默道:“还有别的吗?”

    可恶,她又输了!!!

    “二者不同,”惊刃认真道,“可那是您赏下的银子,属下不敢乱用。这些我自己得来的,我想着或许能为您备上一份礼。”

    她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觉胸口的气越发不够用,脊骨逐渐软下去,不得不往后仰。

    柳染堤还未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呼吸,便听见耳畔有声音落下。

    【影煞解甲而坐,斜倚在雕花软榻之上,鞘剑横放榻边,眉目如霜,懒懒不语。

    “意外之财?”柳染堤忽然有了一点兴趣,探出头来,“得了多少?”

    惊刃还在盯着册子,没留意到主子神色的变化,她翻动着书页,好巧不巧,翻到一段“精彩”内容:

    惊刃抿着唇,目光牢牢黏在掌心的银子上,依依不舍流连了半晌,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将那袋银子推回给惊狐。

    她今天难得没有穿全黑,而是换了一身锦绣门特地备下的客袍,肩线更显瘦削挺拔,目光平静,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二十两白银沉甸甸落在掌心,惊刃呼吸都顿了顿,眼睛悄悄睁大了一分。

    齐椒歌端着个描金的小漆盘,步子轻快,在摆满各色糕点的案前来回穿梭。

    “什么生意?”

    她沉默了一息,终究还是靠过来,牵住柳染堤的手,俯下身来。

    柳染堤柔柔看着她,笑意愈深。

    -

    彩舆珠辇自官道一路排到山脚,马蹄声与车轮声在石板路上滚过去,溅起一片热腾腾的声响。

    忽有一袭水色罗裙自帷后飞来,带着一缕幽香,兜头罩下,将她自发梢到腰间悉数裹住。

    她道:“属下便想着,先来问问您喜欢什么。”

    惊刃:“……”

    她眨了眨眼,盯着惊刃的脸看了两秒,忽然凑近了一点:“影煞大人,您嘴唇怎么了?”

    惊刃一怔:“怎么了?”

    齐椒歌盯得更紧了,语气还颇为郑重:“您嘴唇怎么瞧着红红的,好像被猫狠狠咬了好几口一样?”

    惊刃:“……”

    惊刃想起某人恼羞成怒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摸了摸唇瓣,心虚道:“是…是吗。”

    第 84 章   铜雀台 3

    柳染堤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凉凉道:“影煞大人,被猫咬得挺惨啊。”

    惊刃:“……”

    齐椒歌还当真了,关切道:“您要不寻点消肿退火的药膏来擦一擦?唇上皮薄,要是落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惊刃摇摇头:“无碍。”

    柳染堤插了一嘴:“就是啊,影煞大人实力高强,武艺卓绝,就连别的技艺也是出类拔萃。”

    “天山围剿,千军万马里都能全身而退,这点被猫叼两口的小伤,自然不值一提。”

    惊刃:“…………”

    惊刃有点郁闷,心道昨儿明明是主子自己亲上来的,怎么到最后,反而她又生气了呢?

    榆木脑袋转了两圈,她想通了。

    多半还是自己笨手笨脚,吻技又太差,叫主子失望了,她才会如此恼火生气。

    惊刃暗暗下定决心:看来以后得多加练习,多看看书册、画册、功法秘籍之类的,进补一下。

    齐椒歌的糕点小山即将坍塌,面对她投来的求助目光,柳染堤大发慈悲,拿了拇指大小的一小块杏仁膏帮她减轻负担。

    齐椒歌:“……”

    几日未见,柳姐还是这么可恶。

    庭院之中热热闹闹,四处都是各家门派,亦或是商家的姑娘们。

    柳染堤“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门主似乎很关心,蛊林之事?”

    “锦某虽不通武艺,却也想尽一份心力。若阁下日后有什么用得着锦绣门的地方,尽管开口。车马盘缠、往来打点,锦某都愿奉上。”

    惊刃摇了摇头,望向一个方向。

    “门主有心了。”柳染堤道,“若当真有用得着的时候,我再叨扰门主不迟。”

    檐外风声掠过,吹得金色帷幔一荡,桌上灯火一跳,“噼啪”作响。

    她七年前就该死了!烂在泥里,化成脓血,被虫蚁啃噬殆尽,这才是她该有的下场!她怎么敢活着?

    锦娇将纸条摊平,递过去给她:“是娘亲替我求来的题字,说是一位世外高人所书。”

    容寒山眯了眯眼:“雅儿,你素来聪慧过人,这桩事,你来替我参谋参谋。”

    “依你之见,倘若萧衔月真的还活着——那她带着万籁,究竟会躲在何处?”

    柳染堤原本只签了个名就要走,被齐椒歌一把按住,死缠烂打地求,最后才无奈地在署名前头添上“天下第一”四字。

    -

    如今小豆丁已经长大了,再过几年,便是和阿姐一般的年纪,再往后走,就要比阿姐更大了。

    第一页的题字,是天衡台掌门、现任武林盟主齐昭衡所书。

    惊刃下意识往那匣子瞟了一眼,听锦胧说着“小玩意”,端起匣子的侍女手臂却绷得笔直,显然分量绝不轻。

    “等,等等!”锦娇骤然出声,猛地按住齐椒歌翻页的手,“你们看这个题字!”

    “阿姐,还有阿姐的朋友,也就是各个门派的姐姐们,都在上头留过话。”

    书页飘下,微黄的纸页在灯影之中落下,露出一行行略显陈旧的墨迹。

    她翻开最后一页。

    她歪着头打量了她半晌,说她小脸蛋生得可爱,哪怕是锦绣门给的衣物,穿起来也是十分好看,硬是不让她躲阴影里去。

    惊刃:“……”

    齐椒歌心里别扭,又不好当众驳她的面子,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摸出一本包裹严实的小册子。

    小豆丁听不大懂,只会舔着手指,眼睛亮晶晶地笑:“阿姐好厉害!”

    沿着曲折回廊望去,所见之处皆是牡丹。或绣在帷幕上,或刻在栏杆上,或以金粉描在梁枋上。

    三人随意选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柳染堤将手放在匣子之上,停了片刻。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

    刀尖停在她喉间前一线,

    匣上也嵌着一朵金色牡丹,花心处是一颗米粒大小的猫眼石,幽幽泛光。

    让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从头到脚打量,对惊刃而言,实在称不上自在。

    容雅摩挲着下颌,沉思片刻后,道:“让女儿仔细想想。”

    -

    风声吹得窗纸一鼓又一瘪,墙上剑架一颤,不知哪柄旧剑在鞘中相撞,发出一声金石相击的细响。

    一道寒光自暗处欺身而出,毫无预兆,直冲着惊刃咽喉刺来。

    她指着册子的其中一页,上面的字迹恣肆飞扬,笔画如风拂杨柳,墨水虽已陈旧,锋芒却犹在:

    锦胧盈盈见礼:“今日百花宴,能请到三位阁下赏光,实在是蓬荜生辉。”

    烛火明灭,映在她的侧脸上。

    而后在几人的目光中,她笑着,将递至眼前的金丝匣子,给往回推了一寸。

    她的背影被繁花与帷幕一层层吞没,只余衣袂上那朵金牡,明灭了一瞬,彻底隐入人群。

    -

    锦胧又向三人一礼:“锦娇年纪尚轻,又被我宠过了头,难免有些性子浮躁,若是失礼之处,还望你们多多担待。”

    “俱寂。”

    容寒山端起茶盏,却未送至唇边,只任盏中茶叶浮沉起落。

    容雅轻声道:“那把剑,名叫俱寂。”

    她看似在看账本,实则目光飘忽,穿透那些枯燥的账目,望着虚无之处。

    容雅缓缓道:“在蛊婆那疯子出现,‘寒徵’登台之前,还有一把剑。”

    她淡淡道:“或者说,锦影。”

    万籁,必须是她的。只要神剑在手,这江湖上还有谁敢置喙当年的旧事?

    锦胧颔首道:“令堂说得极是。这江湖刀光剑影,冤冤相报何时是个头?能放下的,不妨放下。”

    柳染堤道:“劳门主挂怀。我也不过是应了盟主之托,收钱办事罢了。”

    容寒山皱了皱眉,铸剑大会的展出册目由容雅一手经办,她只是匆匆掠了一眼,哪有闲心把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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