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3.

    小黑和无限来了。《书荒必备:春汤阁

    小黑给了我风息小时候的衣服。

    明天好像叫平安夜,人类的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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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云城人不多,或者说,羁押在这里的妖不多。

    小黑和无限走在走廊上,脚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羁押处却十分刺耳。

    “虚淮的房间是这个。”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一门前。

    门有缝,里面传来阵阵冰冷刺骨的寒风。

    “你们这边冬天不开暖气的吗?”无限说。

    “开的,夏天空调冬天暖气。”员工回复,“只是这位……他在给自己开冷气。”

    无限不置可否,低头看向一声不吭的小黑,拿眼神鼓励着。

    当小黑终于鼓起勇气敲门的时候,工作人员和无限对视一眼,点点头离开了。

    无限在这没有什么是搞不定的。

    今天很冷,室外下着鹅毛大雪,天阴沉得很,北风萧萧。

    虚淮盘腿坐在地上,身侧的茶几放着没有一丝热气、也没有喝过一口的茶。长发散落到地上,在日光下虚虚泛着光。

    摊在地上的头发忽而动了,是虚淮听见门口的声响,缓缓向那边望去。

    “虚淮……”小黑往房间里又踱了几步,忽而想起师父说进这种房间,应该先换拖鞋,可这哪像是会给来人准备拖鞋的地方,一下子又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只得把手上抱着的东西又抓得紧了紧。(公认神级小说:夜韵阁)

    虚淮看了几眼小黑,又闭目养神起来了。

    小黑不知所措站在门口,抬头看向师父。

    无限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表示。

    “我……我有东西给你。”小黑抬起脚,一直望向不动声色的虚淮。

    身侧的茶几传来布料的摩挲声,虚淮慢慢张开了眼。

    黝黑的瞳孔放大了。

    桌子上放着一套衣物,那是很久很久以前,风息穿过的衣服,前阵子小黑拿去穿了。

    洗得很干净,叠得很整齐,不像是小黑这个岁数的孩子叠出来的。他好不容易才把眼神从衣服上挪开。

    虚淮深吸了一口气,想去触摸那套夏装,却只是微微抬了抬肩膀,又不动了,跟冰雕似的。

    虚淮静静看着小黑,房间一片死寂。

    “你的角怎么了……”最后还是小黑先打破了这片死寂,他发现虚淮的角没了尖,钝钝的。

    “这里会抑制灵力,角会越来越短。无碍。”

    又只剩下了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将大雪吹得打横刮。

    “这是风息的衣服……我想还给你。”

    “嗯,谢谢。”虚淮用那湛蓝的眸子平静望向和他一样高的小妖。

    直到现在,小黑才看清楚了虚淮的眼睛,很蓝,像冬日冰封的湖面,没有波澜。

    “对不起……虚淮……”小黑低头,揉搓着手。

    几秒之后,虚淮才再次开口:“不需要道歉。”

    “你没有对不起其他人的地方。”他又补了一句。

    小黑看着虚淮身侧的茶杯,水面倒映着虚淮的身影,看不清神色。

    窗外的风刮得愈发狠戾。

    “那……我走了……”小黑终是没能找到什么话头,房间太冷了,冻得他想打寒蝉。

    虚淮轻轻点头,依然盘腿端坐着。

    直到无限抚着小黑的头,门把被无限握住——其实小黑是想自己关门的,但是不够高。

    “无限。”即将关门离开之时,虚淮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晰。

    四目交汇。

    “他……”

    虚淮似乎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继续说下去。

    “风息最后……”

    “有说什么吗?”他长叹一口气,目不转睛盯着无限。

    无限没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小黑刚想开口,却感觉到头顶的手用力摁了摁他,只好打住了。

    “好。”虚淮又扭回头去,做回一座冰雕。

    “咔嗒。”房间的门再一次被关上,寒气自门缝往外溢着。

    直到出了那一层,小黑才开口问到:“为什么不告诉他风息最后的话?”

    无限牵着他的手,语气温柔而耐心,好像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怜悯:“风息最后的话,不是留给他的。”

    小黑还想追问,还没等张嘴,无限又说到:“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于是小黑乖乖被牵着,思考着师父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无限带小黑去吃了火锅,热气腾腾,小黑因为吃得急差点把舌头烫出泡来,滚烫的锅气洗去了冰云城的寒冷。

    虚淮良久以后才再次睁开眼,他探出手,轻轻摸上了那叠的方方正正的衣服。

    起初只是指尖轻触,待勾勒完衣服的形状,才用那冰做的冷手全然覆上去,好像在摸一只小动物一样,反反复复地摸着那套衣服。

    摸到窗外风雪不再嘶吼,他才珍重地捧起那一叠衣服,放在床头。

    夜深了,雪停了,风也不刮了。弯月高悬,几乎要飞出落地窗的边框,月光却算不上明亮。淡白的月牙被群星环绕着。

    世界静寂无声,只能听见虚淮自己的呼吸声。

    虚淮侧躺在床上,手背自然而然的摆在枕边,靠上那厚厚一摞的紫色衣物。

    那是进来后,他让工作人员从家里带来的。

    还挺人性化,给带点私人物品。

    他一眨一眨着眼,看着窗外沉寂的黑夜,夜幕下,人类的城市也已打了烊。冷冰冰的手背不住地摩挲那摞衣物,那衣服离自己近,好像还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气味,熟悉的气味。

    不知摩挲了多久,困意攀上来,眨眼的频率变得慢了。

    右手摊在风息的遗物上,还攥住了衣物的袖子。

    袖子空荡荡的,没有手给他牵住。

    那天,虚淮久违的做了梦。

    什么都看不清,梦里是一片朦胧的光影。

    绿色晃来晃去的,带着草木的清香,而后是清冽的雪香味。

    手上传来暖意,热乎乎的东西抓住了他。

    最后,梦境化为连绵的紫色,将虚淮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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