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就流传着一句话:“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这话,是说天命难违。《虐恋言情精选:乐萱阁》·白\马^书.院· ?毋?错^内^容.可凡事,总有例外。

    我曾亲眼见过,一个女人,就真的从阎王爷的手里,硬生生地抢回了半条人命。

    可那代价,却比死,更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故事,要从镇上的孙屠户和他婆娘孙氏说起。

    孙屠户是我表亲,也是个老实巴交本分得不得了的生意人,但她婆娘孙氏,在我们镇上,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她不是本地人,是很多年前,孙屠户从南边的信阳州,娶回来的。

    她平日里,沉默寡言,从不与人争执,可她的眼神,却总带着一股,我们这边女人所没有的阴郁。

    他们的儿子,小名叫“来福”,是个打娘胎里,就带着病的药罐子。那孩子,自小就体弱,三天两头地,不是发烧,就是咳嗽,长到七八岁了,还瘦得像根豆芽菜。

    宋治邦给来福看了十几年的病,可也只是,用汤药,勉强吊着那孩子的命。宋治邦私下里,曾对我叹过气,说:“来福这孩子,是先天不足,根子太浅。能活到今天,己经是个奇迹了。往后的日子,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民国三十一年,秋天,来福的“造化”,似乎到头了。

    他得了一场急病,高烧不退,整日整夜地,说胡话。宋治邦用了所有能用的法子,可那孩子的身体,还是一天一天地冷了下去。

    最后,宋治邦只能对他爹娘摇了摇头。

    孙屠户这个杀了一辈子猪的、铁塔一样的汉子,在那一刻,竟哭得像个孩子。

    可他的婆娘,来福的娘,孙氏却没有哭。\卡,卡-小¨税′罔+ `已^发_布?罪′薪`漳!截-

    这个平日里颇为沉默的女人,看着床上那个己经快没人形的儿子,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决绝。

    她把我和宋治邦,都请出了屋子。然后,她对自己的男人说:“当家的,你去把家里那口最大的铁锅,给我架起来,装满水,把火烧到最旺。『最近最火的书:草荷书城』”

    孙屠户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看着自己婆娘那副样子,他也只能照办。

    然后,孙氏就抱着己经快没气的儿子,把自己和他一起反锁在了那间热气腾腾的灶房里。

    她对门外的我们,只说了一句话。

    “今天,我儿子,要是活不过来,那我们娘俩,就从这口锅里,一起上路。”

    我当时和宋治邦,都以为她是伤心过度,疯了。可顾神婆,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却脸色大变。

    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隔着那扇紧闭的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对我用一种极其凝重的声音说:“糟了。这疯婆娘,她不是在救人。她这是,在跟路过的‘阴差’,抢东西啊。”

    就在这时,我才猛然想起一段我们早己淡忘了的关于孙氏身世的传言。

    我听镇上年长的老人们说,孙氏的娘家,在信阳州的大山里,是一个极其古老而又神秘的家族。那个家族,不信佛,不信道,他们信奉的是自己的血脉,和一种代代相传的古老巫术。

    据说,那个家族的女人,每一个都会在出嫁前,由她的母亲,亲口传授一门只能用一次的“压箱底”本事。

    那本事,不是什么祈福求安的小术。而是,在家族血脉,将要断绝的最危急时刻,可以用来,和鬼神做交易的禁术。¢n′e-w!t¢i^a′n.x_i!.!o·r-g·

    我把这个传言,告诉了顾神婆。

    她听完,脸色,变得,比纸还白,说:“那就没错了。她要用的,是她们家,那个最凶险,也最不讲道理的,‘借命术’。”

    顾神婆告诉我们,“借命”就是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去混淆阴差的耳目,让它抓错人,押错魂。

    “阴差拘魂,靠的,是三样东西。”顾神婆说,“一是,时辰。二是,气味。三是,名字。”

    “她把灶房的火,烧得那么旺,又在里面,唱那种古老的歌谣,那蒸腾的水汽和不成曲调的声音,就是为了,扰乱屋子里的‘时辰’,让阴差,算不准时候。”

    “她等会儿,定会烧一种,她们家族秘传的‘还魂草’。那草,人闻了,没什么。可鬼,闻了,就会迷失方向。这是在乱‘气味’。”

    “可最毒的,是最后一步。”顾神婆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会用自己的血做引,把那阴差,从她儿子身上给引开。然后,再用一个和她儿子血脉最亲近的活人名字,去替他应那个‘卯’。”

    “这,是在,换‘名字’,也是在,换‘命’啊!”

    我们听闻,立刻撞门,却怎么都撞不开。孙屠户拿来斧头,欲砍门,却被顾神婆制止了,她说,现在劈门,恐怕母子都不保。

    无奈,我们在那扇紧闭的门外,等了一整夜。

    灶房里,水汽蒸腾,热得像个蒸笼。我们能听见里面,来福极其微弱的呻吟声。

    也能听见,孙氏在用一种极其古怪的,我们谁也听不懂的调子在唱着什么。那调子,不成曲,不成词,像是一种,原始的祭祀歌谣。

    顾神婆说,那是在乱“时辰”。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屋子里的那个“阴差”,这里的时间,和外面是不一样的。

    到了半夜,我们开始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草药焦糊味。那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顾神婆说,那就是孙氏在烧一种叫“还魂草”的禁药。

    可让我们,感到不寒而栗的,是最后一样。

    就在天快亮,鸡叫头遍的时候,屋子里那孩子的呻吟声,彻底停了。

    紧接着,我们听见,孙氏开始用一种平静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一个名字。

    她喊的,不是她儿子“来福”的乳名。她喊的,是她自己丈夫,孙屠户的大名。

    “孙大山!孙大山!时辰己到!该上路了!”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站在我身边的孙屠户,那个铁塔一样的汉子,他的脸,瞬间就白了。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顾神婆一把抓住了他。“站稳了!别应声!”她厉声喝道,“她这是,在乱你的‘名字’!她要把那阴差,从她儿子身上,引到你的身上来!”

    孙屠户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屋子里,孙氏的呼喊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更急切,也更响亮。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道缝。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阴风,从那门缝里吹了出来。

    而一首被顾神婆和我死死按住的孙屠户,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地,推了一下。他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朝着那道门缝,应了一声!

    “哎!”

    那一声,不大。可在那院子里,却显得格外地清晰。

    也就在他应声的那一刻,屋子里,孙氏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那扇开了一道缝的门,也“砰”的一声,自己又关上了。

    我们,都呆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屋子里,才传来,孙氏那极其疲惫的声音。

    “……进来吧。”

    我们推开门,看见灶房里,那口大铁锅里的水,己经快要烧干了。

    而来福,竟真的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母亲的怀里,睡着了。

    他的脸上,有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

    这个孩子,活过来了。

    可就在我们,为这个奇迹,感到震惊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声闷响。

    我们冲出去一看,刚刚才应了一声的孙屠户,就那么,首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一种极度惊愕的表情。他就这么,替他的儿子,走了。

    故事的结局,是惨烈的。

    孙氏用从她娘家那里传下来的、只能用一次的、压箱底的禁术,打阎王爷的手里,抢回了她儿子的半条命。

    可她,也用同样的方式,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来福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竟也奇迹般地,变得越来越强健。可他,却再也没有,喊过一声“娘”。

    而孙氏,也再没有,笑过一次。

    她和她的儿子,就那么,在同一个屋檐下,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互相折磨着,活完了他们那被“借”来的一生。

    有时候,一个母亲的爱,当它,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是会变成,一种,比任何鬼神,都更强大,也更不讲道理的力量。

    它可以,让死人,复生。

    也可以,让活人,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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