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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徐府太岁

    拒绝了池家兄妹留他吃饭的邀请, 云星起离开了池宅。

    时候尚早,他漫无目的闲逛到河渠边吹风,心中突然升起去徐家看看的念头。

    芳原城府衙大门牌匾处, 徐家一案里的人头发现地, 他不知去过多少次, 受害者家他是一次没去过。

    或许是府衙放松了巡逻,也或许是七夕将近,路上行人肉眼可见多起来。

    然而他不知道徐家在哪。

    想问路,路人对徐家多是一种避之不及的态度。

    于是他谎称自己是外地和徐家合作的小商户, 之前无论如何联系不上他们,眼下好不容易进城来找他们有事商量。

    这个理由一出, 路人看他可怜兼辛苦, 给他指出了徐家方位。

    徐家到底是芳原城内出了名的富家大户,一指出方向,走没多远便远远望见了,听说貌似是做药材生意的。

    以前他住在翠山上,没少和卖草药的采药人接触,没想到在一座大城市里, 一个同样做药材生意的人, 能住得上这样的大房子。

    徐宅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朱漆大门巍峨耸立, 一块木匾高挂门头上书“徐府”二字, 笔直高大的黑漆木头柱子屹立两侧, 门环是精致的狮子头。

    往日是什么光景云星起不知, 今日他来,门口罗雀,甚至说得上是冷清。

    他想敲门进去, 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借口进去。

    思来想去,索性蹲在看得清门口的小巷子里观察了起来。

    观察来观察去,半个人影没观察到。

    反是让他观察到,徐家宅院围墙比周边民居高上一些。

    而且一看是后砌上去的,颜色和下面墙面明显不同。

    不是,徐家为什么要把围墙砌这么高?

    防外人偷盗?不至于,像这类大门大户,会选择养几个看门打手,有小偷翻进去大部分会被抓住打一顿再说。

    是徐府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想不明白的他站起蹲得发麻的腿,绕过大门向另一侧围墙走去。

    这里也一样,围墙被后加高了。

    在快要转过一个拐角时,听见有重叠的沉重脚步声向他而来。

    他在逃跑和等待中选了后者,安静地停在原地,脚步声没有向他走来,在一处停了下来。

    悄悄躲在墙角处探出头去看,一位身穿锦袍的憔悴男子从另一边赶来的轿子上走了下来,敲开了一扇嵌在墙内的小门。

    男子面容蜡黄,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几乎快看不见眼睛,整个人一副累垮了的模样。

    门应声而开,人未跨进门内,内里先有人急急忙忙叫了他一声“少爷”。

    站在拐角处偷看的云星起恰好听见了这一声。

    少爷,他是徐家新任当家人吗?

    门内人声音着急:“老爷的太岁到现在没有下落。”

    锦袍男子当即伸出一根手指立在嘴前,语气烦躁:“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

    大抵是看对面人表情不虞,门内人放低音量语气平缓下来问起另一件事:“少爷,府衙那边怎么说?”

    “他们不往下查了,我们进去说,外面不方便”

    “行。”

    锦袍男子抬脚进了门,随着门咔哒一声锁上,云星起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声了。

    不妙的是,轿夫们正抬着轿子向他这边而来。

    下意识认为被他们瞧见不好,他四下张望起来,以最快速度窜到了对面一个巷子里去。

    蹲在阴暗角落里的云星起心下思忖起来:徐老爷丢了太岁,太岁是什么玩意?

    他对太岁唯一的记忆是儿时师兄们带上山的志怪小说里看见过几回,它不是文人虚构的,是真实存在的?

    看徐府里头的人找太岁的语气,应该是很重要的,难道徐府老爷的死和丢失的太岁有关系?

    恰此时,有风从背后巷子深处带来了一道悠长歌声。

    问题在他脑子里滴溜溜转了一圈,倏忽转出去了。

    歌声音色深沉寂寥,他听不懂在唱什么,只觉得十分动听,好听得他抛下了徐府、太岁站起身,去寻是谁在唱。

    最终,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他看见了那位唱歌人。

    一头杂乱蓬松的灰发遮掩住了那人的大半张脸,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身着一身和发色类似的破烂衣服,靠坐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旁,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走得越近,歌声越清晰,因而云星起能找到他。

    歌声里掺和的悲伤如水一般流进少年人的心扉。

    他走至近前,悄悄蹲下身轻声询问:“兄弟,你唱的是什么,真好听。”

    无声无息的,吓得对方浑身一个哆嗦,手里拿着的酒差点洒落在地。

    奚自扭头去看是谁在叫他,他喝了酒迷迷瞪瞪的,一点感觉没有,好悬把他酒给吓掉地上。

    今日阳光正好,四下清明,看清原来是那位和他好友燕南度睡过一晚的少年。

    他和善地对面前人笑了一下,“小兄弟,喝酒不?”

    看着推到面前的羊皮酒壶,少年礼貌拒绝了,“不了,我不喝酒。”

    收回酒壶自个喝了一口,“小兄弟,你要问我唱什么便问,一来二去,差点把我酒给吓掉。”

    其实平时旁人接近,他基本上能预先察觉到的。

    仅有两种情况不会,一是对方是他认识许久的熟人,二是来人对他没有恶意。

    今日此刻,是他和云星起第一次交流。

    两人互不相识,唯有一位少年不知的共同友人。

    他未察觉到他走近,大抵是因后者。

    闻言,云星起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

    初看外表,尤其是一头灰蒙蒙的乱发衬托下,对方像是一位垂垂老人。

    和人一交流,一露面,脸孔虽有岁月沧桑留下的痕迹,却远算不上多老,最多四十来岁。

    五官面容方面,瞧得少年直皱眉头,不似中原人长相。

    怪不得他听不懂在唱什么,应是西域某国的歌谣。

    暂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人虽然长相西域了,官话说得不赖,交流一点问题没有。

    “对了,你刚才在唱什么,唱得真不错。”

    蹲久了腿麻,他不是一个多讲究的人,索性草草一扫地上的灰,坐到了奚自旁边。

    “我家乡的小曲。”

    “西域人?”

    奚自坦坦荡荡承认了,“对,我家乡在,”他释然一笑,又喝了一口酒。

    “名字说出来估计你也不认识。”

    看见他,云星起想起另一个和他长相风格相似的人。

    “你是混血吗?”

    中原官话说的是真好。

    “不是。”对方摇了摇头。

    “你官话说的不错。”比一些方言口音重的人说的官话都要好了。

    “我认识一个和你长相类似的,不过他不是西域人,应该是混血?”

    他口中的人自然是燕南度,他好奇问过,人基本上没有长期在西域生活过。

    至于是不是混血,他告诉他说,应该是。

    “是吗,那我们两个或许有空可以聊聊。”奚自揣着明白装糊涂。

    也就燕南度不知道他现在身处芳原城内,要是知道了,铁定要同杜凉秋一起来找他。

    说来是他害得他被抓得四处乱跑的,有点心虚地再次喝了一口酒。

    “对了,你小曲里唱的是什么?”

    “哈哈,唱的是美女美酒,”他低头摸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条项链,“和月亮。”

    “月亮”二字咬得极轻,极温柔,轻缓的云星起险些没听清。

    他注意到,在说出“月亮”二字时,对方一只手摩挲着挂在脖颈间的一条项链。

    “这是你的‘月亮’吗?”少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项链。

    看他注意到,奚自大大方方打开捏在手心里的吊坠挂饰给他看。

    第一下没看清,奚自挪了个位置,带人换到一束阳光打下来的地方,这下看清了。

    他揶揄道:“小伙子,年纪轻轻眼睛不好使了啊。”

    云星起尴尬地笑了笑:“我是个画画的,以前没少挑灯作画,画着画着眼睛是有些迷糊了。”

    听他说起他是个画画的,奚自眼睛突地亮起。

    “你能照着这样的小画重新再画一幅出来吗?”

    打开的挂饰是金属做的,锈迹斑斑,里面有着一幅粗糙陈旧的泛黄人物小像。

    大概是年代久远,画像已是模糊不清,唯有一个大致轮廓,是一个黑发小姑娘?

    “她是?”

    “我女儿。”

    “可能有些难画”

    关上挂饰,“怎么说?”

    “太模糊了,硬画其实能画,但是要完全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画不出。”

    不是他能力不行,实在是参考作品过于朦胧。

    “那你能画出一个什么样的来?”

    看了一眼身边人神色,“我可以按照这幅画,画出一个你想象中的她来。”

    简单来说,需要他来告诉他一些长相细节。

    奚自沉默了,他又喝了一口酒,随即收起了羊皮酒壶,“可以了。”

    他看向少年,“你能帮我画就行,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急忙摆摆手,“不用报答什么,你教我唱歌,就你刚才唱的那首。”

    不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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