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学个曲调回去,到时回了翠山不得好好在家人们面前表现一波。

    在唱歌这方面,云星起实在没什么天赋。

    不是说一个人会画画,就一定会在同为艺术领域的唱歌方面有建树。

    唱的不说是多难听,起码是每个音不在调上。

    把奚自给教无奈了,不过两人有缘,他是耐心教了几刻钟。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后云星起能合着调子和他同音不同调地合唱起来。

    此地远离民居,是一处商铺的后院,近来芳原城店铺闭店无人,所以他们在此能肆无忌惮地唱歌。

    直到周围隐约传来饭菜的香味,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云星起站起身拍拍灰,“我要回去吃饭了,你要和我一起来吗?”

    奚自摇摇头,他知道他要回哪里去,取下项链塞到少年手中,“我不去了。”

    他缓缓站起身,“暂时把项链交给你了,你先好好看看,我之后会来找你的。”

    你怎么来找我?

    不待云星起开口说话,灰发人几个飞跃,踩在巷子两边墙壁上,蹬蹬上了屋顶。

    人影消失在头顶上方,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不是,轻功这么好的吗?

    第35章 七夕当晚

    原路返回走出巷口, 对面徐府恢复了之前的寂寥。

    他想起之前听见的对话,来到小门前。

    小门朴实无华,和普通的木门无差别, 镶在徐府高耸的围墙上, 十分不显眼。

    他小心上前推了推, 推不开。

    绕着徐府转了整一圈,再没瞅见别的了。

    除了比周边所有房屋高一段的围墙。

    算了,回白芦楼了。

    离开之际,他向后方遥遥远望一眼, 不知徐府在高高筑起的围墙后到底隐瞒了些什么,招致了杀身之祸。

    之后几日, 他致力于寻找什么是太岁和揣摩那日灰发人要他画出什么样的画。

    他未曾问过对方的名字, 不知晓他叫什么。

    既然答应了人家,他会好好履行诺言的。

    或许是临近七夕,又或许是徐家一案彻底了结,芳原城总算是热闹了起来。

    街道上许多大门紧闭的店铺纷纷开门营业,城内外往来人口络绎不绝,给了云星起查询太岁的渠道和机会。

    他跑去商业街买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书籍, 也买了许多画纸颜料。

    从书中得知太岁在民间向来被叫作“视肉”、“肉芝”

    关于它长什么样, 文字描述它为生物,依附于石头生长, 有头有尾, 颜色有赤白黑青黄之分, 不同颜色给人观感不同。

    如珊瑚, 如脂肪,如油漆,如翡翠, 如黄金,大多十分好看。

    那把太岁研磨碎了,是不是可以当绘画颜料用?看到这,他思绪不禁发散起来。

    不过对于其他大多数人来说,太岁真正重要的应该是书中最后一句话。

    “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长生不老的意思?

    大胆猜测,所以是徐家之前不知何故得了一块太岁,徐家老爷因太岁被杀,太岁也失踪了?

    现实是不是如此,就无从让人去得知真假了。

    在看书之余,他没少按照挂饰上的肖像作画,画来画去不满意,总觉得差点什么。

    抛下画笔,反正人说会来找他,等找来再画不是来不及。

    随手翻开了书铺老板推荐给他的有关太岁的志怪畅销小说。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一整个是废寝忘食,日日闷在房内,连吃饭都不下楼了,是差人送上来的。

    不知情的燕南度以为他在潜心专研画画,不好去打扰;池玉露忙着准备七夕,几日未来找他。

    直到七夕当天,在房内睡得昏天黑地的云星起被咚咚敲门声吵醒了。

    门一打开,一看见云星起,把门外等了有一会的池玉露给吓了一跳。

    眼前少年双目无神,两个眼窝黑得像墨涂上去似的,走起路来脚步飘飘悠悠,像是喝醉了没醒酒。

    她探头往房内瞧了一眼,里头黑黢黢一片,不说伸手不见五指,也是走路得摸索着来。

    挠了挠乱糟糟的鸡窝头,云星起眯缝起眼问道:“池姑娘,有什么事情吗?”边说边打了个呵欠。

    收回惊讶的表情,池玉露略显担忧地道:“我之前约你七夕当晚出去记得吗?”

    她约了他?什么时候,仔细一回忆,对对对,她是约了他。

    想起此事,云星起瞌睡一下没了,他抹了一把脸,眼睛睁开了,人精神了,“池姑娘,不好意思,麻烦你先去楼下等我一会,我马上好。”

    不好在门口等人的池玉露去了白芦楼大厅坐下,有一人笑吟吟向她迎了上来。

    急急忙忙洗漱好的云星起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从楼上走下去,一打眼瞧见大厅内苏娘在和池姑娘聊天。

    看他走来,苏娘对他礼貌一笑,行了一礼走了。

    走至池玉露目前,他看着苏娘走远的背影,询问道:“你们在聊什么?”有说有笑的。

    池玉露站起身,“没什么,她问我要不要来白芦楼。”

    不是让她做跑堂的,或是去后厨做帮厨,是让她在大门口做护院。

    “她知道你会棍法?”

    “可能是我之前不小心在她面前露了一手?”

    乍听有些离谱,仔细一想,合情合理。

    “不是挺好的,你同意没?”

    “我说让我先考虑一段时间。”顿了一下,“不说这些了,我们走吧。”

    一要走,她才注意到云星起穿在身上的衣服。

    随意至极,和平时差不多,瞧得池玉露诧异起来,“你就这样和我一起出去?”

    不然呢,大晚上的,谁也瞧不见谁,不随便穿穿。

    看他茫然不知地点头,池玉露无奈了。

    池玉露解释:“今天可是七夕,和平常日子不同。”

    云星起疑惑了:“需要认真打扮一下吗?”没听说参加七夕活动要穿新衣服的。

    多日相处,池玉露多少能摸得清对方秉性,物质生活条件上是能将就就将就,除了饮食方面。

    “起码不会穿成你这样。”

    少年眨巴两下眼睛:“啊?”

    离开京城后,他鲜少再去购置过衣物,一路风吹雨打,他有的只有烂得不能穿的破布、烂衣服和微烂衣服。

    “行了,我带你去买套新衣服吧。”心下叹气,池玉露挽着他走出了白芦楼。

    一来到大街上,云星起算是知道他想错了。

    灯火如昼,人流如织,店铺当街搭建着彩色帷帐,人宛如进入了一道由布匹塑造的五彩斑斓河流中。

    街上人大多衣着光鲜,有不少人回头看站在人群里的云星起。

    无他,形象十分潦草罢了。

    池玉露立即拉他进了一家成衣店,给他挑了一套时新的白衣。

    一穿上,是有几分文雅公子的模样了。

    在结账时,云星起要掏钱付款,池玉露拦住他,笑着说:“这套衣服算我送你的了。”

    “这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初你救我,我一直没机会报答你来着。”

    那他确实不好不收,“那好,我收了。”

    池玉露看他收下了,开心地拉着人走出了店铺。

    在七夕,按照习俗,类似池玉露这样的未婚女子,本是应该望月穿针焚香列拜的。

    富贵人家会在家中庭院给自家女儿建造彩楼,池家目前没有那样的财力。

    池晴方虽有心给她安排了一系列活动,但池玉露不是一个擅长女红的人。

    早几日得知今晚她有安排,当即跑来白芦楼找云星起。

    虽然能如此痛快约上人,是因另一个她压根不愿去提起的人。

    不过事实上是她约上人了不是?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十分热闹,其中有着许多往日里不曾见识过的新奇玩意。

    芳原城到底是比之翠山繁华,小时没少参加山下城镇七夕活动的云星起瞧见了许多感兴趣的。

    有用黄蜡铸成的鸟儿小鱼一类的摆饰,远看金光闪闪,拿起来一看,是绘上掺了金粉的彩墨。

    有做了木头房子,在前院木板上覆土,种上容易发芽的种子,塑造成庭院花木,像是一个完整的村落房屋。

    有卖水果的商家在瓜果上雕刻花样式,取名叫“花瓜”,价格比之平常水果要贵上几分。

    其中最吸引云星起注意的,是叫做“磨喝乐”的泥娃娃。

    面孔四肢身子毛发几乎和真人差不多,且配有精致漂亮的小衣服。

    逛了许久,他终于是看到一个眼熟的了。

    儿时七夕,他同二师姐下了翠山在城镇里逛街,她给他买过好几对这样的泥娃娃。

    在一堆磨喝乐里,他挑了一个穿赤红背心系青纱裙子的,底座是彩绘木雕,有用红纱碧笼做的罩子。

    一问价格,在他的心理范围内,爽快掏钱买下,转手送给了池玉露。

    “送你了,池姑娘。”

    听他说要送磨喝乐给自己,池玉露心底一咯噔,伸过手红着脸接过了。

    他送她磨喝乐,是别有他意吗?

    天地良心,云星起没有任何他意。

    童年时期,他在七夕没少玩过磨喝乐,遇见外形实在喜欢的,他吃饭睡觉洗澡都爱不释手。

    为此,他甚至洗过好几个泥水浴。

    有些磨喝乐是陶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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