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准备,好好给你表演一回。”

    “好,我等你给我表演。”

    第82章 大树下

    当船被船夫驶离岸边, 匀速行驶在河面上时,在船舱内换了身干净衣服的云星起心浮了起来。

    他上前交涉,船夫不给, 他信誓旦旦保证这次绝对不松手, 掉下水他一定死死握住竹竿。

    上一次他掉下水, 燕南度拉上他来,竹竿没来得及,河流湍急,没一会顺着河水飘远了, 幸亏船上有备用竹竿,要不出发得延迟一段时候。

    看他拍着胸脯保证, 船夫将信将疑把唯一一根剩下的竹竿递给了他。

    这次没出岔子, 好歹是学过划船,虽说自从渝凌村后没划过船了,眼下划得是有模有样,四平八稳,让燕南度意想不到。

    之前在渝凌村时还不会划船,和池姑娘一起待在船舱中休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学会了。

    看来, 两人没同行的日子,云星起经历了很多, 学了很多, 且学得很快。

    去续繁楼划船得划个几天几夜, 白日里三人轮换, 夜晚时分,由熟悉附近水域的船夫负责,及至深夜, 会停靠在码头或岸边休息。

    今夜,弦月高悬,有风从河心吹来河水潮湿沁凉的气息。

    船停在一处废弃码头边,船夫在船尾裹着薄被睡熟了,时不时发出轻微鼾声。

    云星起和燕南度如往常一般,并排躺卧在船头,无言地看着夜空。

    水波在船外荡漾,漫天星河在天幕上闪烁,燕南度睁眼看着,仿佛星光落进他的眼眸,他闭了闭眼,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江南。

    他生于北方与边疆交界处的一座小村庄,长于中原,偏偏对江南情有独钟。

    起初,是一次门派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去了江南。

    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路人奔走躲避,雨水倾盆而下,他戴一斗笠躲在屋檐下,看见了一抹不同于周围的场景。

    这一场景平淡温和,像是人间无数个平平淡淡的日子,他却莫名看进了心底。

    他突然厌倦了刀光剑影,厌倦了尔虞我诈,本以为在退出江湖纷争后,他会茫茫然不知归处。

    于是,任务结束后,他在江南买了一间宅子,想着有朝一日,待年纪大了从门派一线退下,去娶一位江南女子,在江南定居。

    而现在,他转过头看向身边人,云星起和以前在沙漠绿洲中一样,双手枕于脑后,悠闲放松地躺在船板上。

    云星起没有看他,盯着夜幕突然问道:“阿木,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燕南度眉梢一挑,“江南?”他恰好在想江南。

    “江南吗?”云星起皱眉回忆,“我没去过,只在书中看见过。”

    燕南度说:“我去过,书上怎么说的?”

    “你去过?”云星起收回手,翻转过身,好奇地看向燕南度,“是不是如书中所说‘青瓦白墙,花红柳绿’,好像还有什么‘二十四桥明月夜’?”

    “江南是个好地方,”燕南度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疏离怀念,“是我的第二故乡,有你在书中看见的,亦有别的好玩之处,我经常在江南画舫泛舟,美食上与北方也是大有不同,你去了,或许会喜欢上。”

    “有哪些不一样的美食?”一说起吃的,云星起来了兴致,一双黑眸亮起两个小光点。

    燕南度好笑地看着他,心底惆怅淡了几分,“等到了江南,我一一带你去品尝。”

    “好、好,一言为定。”

    “当然,美食品尝之后,我顺带教你怎么撑竿离岸,江南最不缺的就是各类河道与船只。”

    “诶,怎么又提!”

    云星起脸颊微红地砸了燕南度一拳,他怎么知道划船离岸这么难,和行进中划船不一样。

    当时他连人带竿一起滑下水,岸上是有其他人的,零散笑声他在水下都能听见,一时尴尬得他想一辈子埋在水下不露头。

    被燕南度拉上来后,他背过身去不想面对,匆匆忙忙钻入船舱内换衣服去了,换完出来船已离岸。

    他的一拳不轻不重,燕南度没有躲,伸手接住了。

    夜幕深沉,耐不住月明如昼,燕南度看清他双颊微红,轻轻用力一把将他的手扣在船板上。

    咚地一声,响在云星起耳侧,他尚未反应过来,一个吻轻柔地落下。

    他眨了眨眼,触目可及是星星、月亮和燕南度,吻轻柔碾磨,他学着去换气,学着去笨拙应对。

    燕南度一顿,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瞬间变得沉重猛烈,压得他换气换不上来。

    完了,云星起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两个字。

    他濒临窒息,本能挣扎起来,双手拍打伏在身上男人的宽阔肩膀,他要脸,怕船尾船夫醒来发现,不敢太激烈反抗。

    燕南度不知何时已虚虚跨坐在他身上,完全将他笼罩住,慢慢抬起头,看见云星起眼角绯红,殷红嘴唇带有一抹水光,他伸手去揉了揉唇瓣,柔韧饱满。

    “你快下来。”云星起推开他的手,擦了擦嘴唇,不敢大声说话。

    哪知他在燕南度身下一动弹,一下僵住了,双颊愈加红了。

    起初以为是燕南度的刀柄戳在他的腹部,此时发觉不是他配在腰间的刀。

    燕南度伏下身,气息灼热,在他耳边轻言道:“反正你也来感觉了,不如我们一起解决?”

    “不行。”云星起立刻拒绝,双手用力推开男人说道。

    “为什么不行?”燕南度顺着他的力道抬起上半身,琥珀眼瞳晦暗不明。

    云星起侧过脸,不敢看他,“不行就是不行。”

    他脸皮薄,不想在有第三人在场的环境下进行亲热举动。

    燕南度盯着他,一下明白了,嘴角勾起些微弧度。

    下一刻,他直接一手揽住云星起腰肢,将人扛在肩上,云星起一声惊呼,急忙捂住嘴,他站起身,脚尖轻点,无声无息随风往岸边芦苇丛飞去。

    芦花已近凋谢,微风拂过,会有丝丝缕缕白色芦絮飘过。

    燕南度一路扛着云星起来到一棵大树旁边,大树枝繁叶茂,其下土地平坦干燥,没有芦絮,有黄了大半的草丛,有层层叠叠堆砌的落叶。

    他将人轻轻放在上面,问:“现在可以了吗?”

    云星起是一阵头晕目眩,人不在船上了,他背朝下,双手撑地抬起上半身,艰难发问:“可以干什么?”

    燕南度慵懒一笑,单膝跪地,凑近前不答反问:“你说呢?”

    他一边说一边抓住云星起手指,灼热透过指尖传来,“别怕,”燕南度声音嘶哑,背对月光,看不清表情,“你摸摸就好了。”

    烫得云星起脸红得和烧起来一样,他想抽回手,使了使劲,没抽动。

    不是,他俩刚才不是在聊江南吗?怎么聊得好好的,两人从船上聊到树下来了?

    燕南度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趁云星起没注意,那是和他自己不同,陌生、温热、带有粗粝厚茧的手。

    激得云星起打颤,一个劲往后缩去,退无可退,后方是树干,他被迫靠坐着。

    “我们一起,好不好?”燕南度俯在他耳边循循善诱。

    眼下是临门一脚,由不得云星起拒绝了。

    月明如水,倾泻而下,浓密树影成了最好遮掩,没有多余言语,唯有从喉间漏出的细碎气音。

    云星起视线摇晃,有些不得章法,他想出声制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河边河水潺潺,风吹来夜间凉意,燕南度微微皱眉,两人双手纠缠交叠,云星起一阵颤抖后,瘫靠在树干上,似乎有白晃晃芦絮在眼前飘过,有汗珠从额角滑下,隐没入发间。

    恍惚间,他听见燕南度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

    云星起仰头靠在树干上,他有时清晨醒来,会自力更生一把,但像今日这样,还是第一次。

    时近深秋,背靠大树落的叶子不多,树叶茂盛得仍如同春夏,月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云星起脸上,他疲累得闭上了眼。

    燕南度凑上前,吻了他的眼睑,吻了他的脸颊,最后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轻轻吻了几下。

    “别闹了,”云星起抬起勉强干净些许的手,推了推他的头,“我们回去睡觉。”

    这话听在燕南度耳中有些不对劲,但他咽下了,抬头温声说道:“要我扛你回去吗?”

    “随便”二字在嘴里转了一个来回,云星起说:“你别扛我了,你顶得我难受。”

    燕南度眉梢微微一挑,低声笑了:“别乱说话。”

    云星起茫然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瞬间明白过来了,他缓过力气,想打人,又怕抓住他的手亲一口,他的手脏,两只手都是。

    “你背我回去吧。”走回去不知道在哪,只能靠人带回去。

    两人整理好衣服,云星起手没碰到人,上前去环住燕南度脖子,燕南度一挺身站起,用单手手背扶了扶人,两人回到了乌篷小船上。

    一落地,云星起立刻趴在船头把两只手洗干净了。他擦干净手,凝神细听,船夫呼吸声若隐若现,应是没有醒。

    一边燕南度同样清洗干净后,不声不响凑上前来,云星起抬眼看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被人一把揽住腰肢,拉入怀中。

    “跑什么,”燕南度笑了,胸腔震动透过薄薄衣料传了过去,“再跑,要跌入河中了。”

    手从云星起黑发间取出一片枯了大半的树叶,随手丢进脚下河水中去,不一会被河中暗流卷没了影。

    云星起半步悬空,差点摔下河去,他心有余悸抱住燕南度,脸埋入男人衣襟中,不说话了。

    他认为,今晚足够了。

    第83章 续繁楼

    风从旷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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