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兽纹,直到洞外传来灵族据点的脚步声,才悄悄将令牌藏进发髻深处。[书迷必看:飞风阁]

    萧遇微正忙着清点人数,没留意她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那几根黑色兽毛,兽毛竟像被无形的力牵引着,贴在了她的裙角。

    “柳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再喝点水?”萧遇微转身递过水壶,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发髻,瞥见一丝黑色令牌的边缘。

    柳翠翠猛地偏头躲开,声音更细了:“不用了,多谢姑娘。”那瞬间的慌乱,让萧遇微心头疑窦丛生。刚才递水时,她分明闻到柳翠翠身上除了山洞的潮气,还有一缕极淡的、和蓝黑色黏液相似的腥甜气。

    与此同时,仲微和玄真正循着暗道往深处追。

    暗道尽头是个豁然开朗的溶洞,洞顶垂着发光的钟乳石,地面积着厚厚的黏液,中央摆着个用兽骨堆成的石台,台上赫然放着件染血的青布衫,正是赵生常穿的那件。

    玄真刚要上前查看,溶洞深处突然传来“嗬嗬”的怪响,一道黑影猛地扑了过来!

    那精怪身形像熊,却长着三只布满倒刺的爪子,皮毛漆黑如墨,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黏液。

    “小心!”仲微挥剑格挡,剑光撞上精怪的爪子,竟迸出火星。玄真趁机祭出捆仙绳,绳子却被精怪一爪子撕成碎片:“这是三爪玄熊,修行快五百年了!”

    精怪怒吼着甩动爪子,地面的蓝黑色黏液突然化作数条藤蔓,像毒蛇般缠向两人。

    玄真只顾着躲避精怪的正面攻击,没留意身后的藤蔓,待他察觉时,藤蔓已缠住他的腰腹,猛地将他拽向溶洞深处的暗门!“仙子!”他急得大喊,伸手去抓仲微的剑,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玄真!”仲微挥剑斩断缠向自己的藤蔓,刚要追上去,更多的藤蔓从石壁缝隙里涌出来,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将她困在中央。

    藤蔓上的倒刺划破她的衣袖,腥甜的妖气扑面而来,她试着用灵力冲开囚笼,可藤蔓竟能吸收灵力,越收越紧。

    就在仲微心头一沉时,溶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凌厉的鹰啼,一道青影破风而入,手中长鞭甩动,瞬间抽断数根藤蔓。

    “尊上!”计蒙翻身落地,见仲微被困,立刻祭出本命法器。

    刀光闪过,缠绕囚笼的藤蔓应声而断。

    “你怎么在这里?”仲微喘了口气,立刻指向暗门方向,“玄真被抓进暗门了,那门后不知藏着什么!”

    她话音刚落,玉符突然发烫,萧遇微焦急的声音传来:“师父!柳翠翠不见了!我在她坐过的地方发现了和精怪一样的黏液!”

    仲微脸色骤变,柳翠翠果然有问题,萧遇微留在山洞随时可能遇险。

    她立刻抓住计蒙的手臂:“你现在立刻回山洞找萧遇微,务必护她周全!灵族据点的人若到了,让他们先送其他姑娘回村,你盯着柳翠翠的踪迹,有情况立刻传信!”

    “那您呢?”计蒙担忧地看着暗门,“玄真那边……”

    “我去救他。”仲微握紧长剑,目光坚定,“这精怪来的蹊跷,绝不能让他们把玄真带走。你速去,切记保护好遇微!”

    计蒙知道事态紧急,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往山洞方向疾驰。

    仲微深吸一口气,走到暗门前,指尖拂过石壁上的兽纹凹槽。

    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凹槽上,暗门缓缓打开,往里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里面道路变得十分复杂,想要找到出口怕是得用上不少时间。

    ——————————————

    而这边,玄真被铁链锁在寒潭中央的玄铁柱上,刺骨的水汽顺着衣料钻进骨缝,冻得他指尖发颤。

    忽然,一阵混杂着腐朽与胭脂的气息飘来,他抬眼望去,只见红衣女子足尖点着水面飘来,裙摆垂落的褶皱里还沾着些发黑的泥土,脸色是死人般的青白,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是淬了毒的寒星。

    “别等了。”女子停在他面前,声音又轻又冷,像冰珠砸在石上,“她不会来救你的。”

    玄真喉结动了动,尽管牙关冻得打颤,语气却透着执拗:“你胡说!仙子她一定会来的!”他想起仲微平日里清冷却总在细节处护着他的模样,心口那点暖意,成了对抗这寒意的唯一支撑。[帝王权谋大作:梦现小说网]

    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刺耳,在空旷的寒潭里回荡:“真的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她笑到肩膀发颤,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嘲弄。

    玄真瞬间沉默了。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不敢去看女子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他怕自己眼底的那点不确定,会被她抓着当成笑话。

    女子飘到他身前,冰凉的手指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我看了你的记忆,”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阴恻恻的,“才认识两三天,你觉得她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吗?更何况,她平日里对你,不也总是淡淡的,没怎么搭理过你吗?”

    “闭嘴!”玄真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丝顺着指缝渗出。

    他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脖子上的窒息感,而是女子的话,恰好戳中了他心底最不敢细想的那点不安。

    “哟,急了?”女子松开手,看着他涨红的脸,笑得更得意了,“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吧?哈哈哈……”

    可笑着笑着,她瞥见玄真眼底强忍的红意,那点得意忽然淡了下去,语气缓和了些,“若是你愿意帮我,我可以放了你,让你不用在这儿空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玄真却只是冷哼一声,猛地扭过头,下巴绷得紧紧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她。

    女子的耐心瞬间耗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手腕一翻,一条泛着黑煞之气的长鞭出现在手中,“啪”的一声脆响,长鞭带着凛冽的煞气抽在玄真背上。

    玄真闷哼一声,后背的衣料瞬间裂开,血肉模糊的伤口里,黑色煞气正顺着伤口往体内钻。

    一鞭又一鞭,寒潭里只剩下长鞭破空的脆响和玄真压抑的痛哼。

    他被打得浑身是血,气息越来越微弱,像是风中残烛,却依旧咬着牙,声音嘶哑却坚定:“就算……就算仙子她真的讨厌我,我也绝不会背叛她!”

    “冥顽不灵!”女子彻底被激怒,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煞,狠狠拍在玄真胸口。

    黑煞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所到之处,经脉寸寸断裂,剧痛让玄真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无数被遗忘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涌而来。

    刚出生时,母亲看着他异于常人的体质,眼神里满是恐惧,那双本该温柔的手,差点掐断他的呼吸。

    五岁那年,父亲嫌他是个“不祥之人”,将他扔进堆满尸体的乱葬岗,任由他在尸臭与恐惧里挣扎。

    同族的人见了他就躲,像躲瘟疫一样。后来被灵族大祭司抓住,他被当成提升功力的药引,扔进熊熊燃烧的炼化炉,差点被烧成灰烬。

    唯一对他好的奶奶,也因为他的体质会招来灾祸,亲手把他卖进了春风阁……

    他的一生都在被放弃、被丢下,或许,这就是命吧。

    玄真闭上眼,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就在他的神魂即将溃散,要身死道消的瞬间,一道清亮而带着凛冽杀意的声音,突然穿透寒潭的屏障,震得水面泛起涟漪:“谁敢伤他!”

    红衣女子脸色一变,猛地转身,只见一柄泛着寒光的断雨剑破空而来,剑风凌厉,直逼她面门。

    她慌忙侧身躲避,剑刃擦着她的红衣划过,将身后的玄铁柱劈出一道深痕。“竟敢阻我!”她厉声呵斥,眼底满是杀意。

    下一秒,一道青色身影如惊鸿般掠来。仲微人还未落地,目光扫过玄真满身的伤,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她话不多说,飞身向前,单手稳稳抱住气息奄奄的玄真,足尖一点,带着他朝着寒潭外的安全地带飞去。

    玄真靠在她怀里,闻到她身上清冽的草木香,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彻底晕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仲微心头一沉,石室角落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具女子的尸体!她双目圆睁,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痕,发髻散乱,那枚刻有兽纹的黑色令牌掉落在手边,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高台之上,站着一道红衣身影。那女子身形与柳翠翠有七分相似,却穿着之前山洞里发现的、属于新人嫁衣的红绸裙。

    她背对着仲微,浑身散发着刺骨的煞气,发丝无风自动,裙摆上沾着泥土与血污,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魂魄般僵硬,肌肤苍白得毫无血色,分明是死去很久的模样。

    “你不是柳翠翠。”仲微沉声道,剑尖指向红衣女子,“真正的柳翠翠已经死了,你是谁?为何要附在她的模样上作恶?”

    红衣女子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我是三百年前被这西林的村民害死的新娘幽祈。柳翠翠想救她弟弟,自愿借我身子,我帮她引人生魂,各取所需罢了。”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生锈的铁器里挤出来的,没有一丝活气。

    “各取所需?”仲微怒极反笑,“你为了泄愤,让玄熊残害无辜。柳翠翠为了私心,助纣为虐,可知已经害死了多少人?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放了其余人,随我去苍梧州伏法,化解你身上的戾气还能转世为人。”

    “回头?”红衣女子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着,“我死的时候,可曾有人叫他们回头?那些村民说我是妖女,把我推向深渊。那些修士路过,见死不救。现在我不过是讨回点利息,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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