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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司繁本来就不爱说话,说错话的可能就很小。
司繁目不斜视的看着路,淡淡的斜了一眼喻栀韫,最终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唇,“喻老师,我发现你挺无聊的。我想知道的时候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了你又说告诉我也未尝不可以。玩弄我是你的一项乐趣吗?”
你来我回的过招,司繁觉得喻栀韫就是单纯的喜欢看她失望望的落寞表情。
喻栀韫玩弄她,戏耍她。
“没有,单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啊。”喻栀韫美目流转,最终玩弄起司繁的手来。“不过有句话你倒是没有说错,玩弄你确实是我的一项乐趣。”
司繁下一秒抽回自己的手。“我在开车,别闹。”
“行了,我告诉你。”喻栀韫瞋目瞪了她一眼 ,看她这个别扭劲儿都觉得可爱。
一种钢铁一般柔软的感觉。
喻栀韫也没打算再逗她,“我们今天去接的人是思桉的小姑,叫袁书桉,是一名摄影师。”
此话一出,在喻栀韫的刻意停顿之下,司繁脑子也转得很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个名字……”
袁书桉,袁思桉,怎么会有外甥女的名字和小姑的是一个辈分,就算没有论辈来排,但是这个名字,同样的姓氏,思桉,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喻栀韫打了个响指,说“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讲的事情,你听着可能会觉得很疯狂,但是事实确实就是那样。我姐曾经和袁书桉是一对恋人,但是之后因为一些原因分手了,她们就分手了。后来我姐不知道为什么找到了她哥哥,巧的是她哥哥刚好也是一位同性恋,在签了协议之后,我姐成了她哥应付家里和外面的挡箭牌,在后来做了试管婴儿之后,才有了现在的思桉。虽然当时她出国了,但是这么多年我姐心里一直都在等着她,算起来思桉快五岁,那她们就快分开了六年。我不知道她们之间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姐对袁书桉可以说用情至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袁书桉会不顾一切的离开。”
其实喻栀韫也不知道她姐和袁书桉分手的原因,只知道袁书桉突然很决绝的分了手,后来刚好因为工作原因就调去了公司在国外的分公司。
现在和公司签的合同期满,袁书桉大概也想清楚不想再逃避下去了,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司繁听完,不由得皱眉看了一眼喻栀韫。“可是你姐这样,不是将她推得更远吗?”
会有人容忍自己女朋友和自己哥哥成为了夫妻还生下了孩子吗?很狗血的情节,又有点离谱。
喻昭清是得有多爱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对于袁书桉来说,如果真的还有感情,换做任何人都会没有办法接受的吧?
喻栀韫耸耸肩,“她当时只说不管用怎样的方式,要和她成为一家人,生下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看她现在这么知性大方的样子,哪里看得出来她当时这么疯狂。当时我都想骂她了,她这样做是把她自己逼上绝路。”
喻昭清为了袁书桉牺牲了所有,疯狂的想要和她产生羁绊,甚至不惜生下了和她同姓的孩子。
但是袁书桉却不愿意面对这个已经变成自己嫂子的女人,她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她们终究是成为了亲人,身份之间却隔着一条鸿沟。
是家人,却不能成为爱人了。
“那袁书桉知道她们的协议婚姻吗?”司繁又问,脸上还有些许意外。
大概是真的没有看出喻昭清是这样疯狂的一个人。
但是其实司繁的第一反应是,她真的很爱袁书桉,为了已经分手的女朋友,一步步嫁入她们家,又生下孩子。
整整六年没见都没有斩断她的情丝。
“肯定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不和我姐联系,却一直和我保持联系,其中的意思你还不懂吗?要不是看在我姐的份儿上,我会让她这么利用我?”喻栀韫点头,连她打从心底都有些佩服喻昭清这份执着的,所以一边劝她放下又一边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却还是甘愿和袁书桉保持联系。
喻栀韫因为她们的别扭而显得她也别扭起来,跟着做着违心的事情,很多时候站在她的角度,不管从喻昭清婚姻和孩子还是她们两人现在的身份来看,她都希望喻昭清断了这份感情,但是又偏偏能发现袁书桉对喻昭清的余念。
她尊重喻昭清,哪怕她一直都没法理解她和袁书桉的哥哥结婚生下了袁思桉这件事。
她觉得太过疯狂,喻栀韫无法想象要多爱才能执着疯狂到这种程度,甚至可以算是为了袁书桉将自己未来的幸福都赌上了。
而喻昭清却自始至终都毫无胜算。
所以这注定是一场孽缘,故事的两位主人公都已经疯狂了,一个做尽了深情事,一个说尽了违心话。
听见喻栀韫叹气,司繁不由得侧目。
还从没见过有令喻栀韫叹气忧愁的事,一直以为她都是轻易掌控人生的女王。
没想到女王也有心甘情愿被利用的时候。
司繁眉梢扬了扬,“那你来接她是为什么?警告她?还是当你姐的说客?”
“当然是警告她,要么离我姐远远的,要么就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大家都别用逃避的方式解决问题。”喻栀韫欣然选择了前者。
她会一直站在喻昭清这边。
说完,喻栀韫看向司繁,突然问道。“你觉得你会为了一个人做到我姐那种程度吗?”
为了一个人做出在别人看来荒唐的事情。
像段然,也像喻昭清。
好像周围的人看起来为了爱可以那么勇敢,那么司繁你呢,你会为了你爱的人做到哪种程度?
喻栀韫伸手覆上司繁的手背,冷冽的触感令人心生寒意。
倘若她的心也是这般的话,那恐怕会令人感到窒息。
幸好,司繁淡声道,“我不知道能做到哪种程度,但是我知道那个人一个是你。”
前提是你,才会有无限的可能。
喻栀韫刚松一口气,司繁下一秒就说,“更何况你也没有哥哥吧?”
“……”
笑意僵住,喻栀韫眼底那点温柔瞬间蒙上一层寒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司繁,“我觉得你还是不适合开玩笑。”
瞧瞧这是什么话,让她想象,谁让她带入了?
喻昭清和袁书桉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得不承认还是有很多天时地利才造成了这个结果。
但是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喻栀韫不想要。
喜欢就一定要得到,倒追也不是不可以。
“哦,还以为能活跃一下气氛。”司繁讪讪地闭上嘴,默默的想要收回放在中控台上的手。
喻栀韫却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因为我们司警官天生就不会活跃气氛,做讨好人这件事。”
司繁天生就不会趋炎附势。
跟她爸爸妈妈也有关系吧,大概率家庭氛围和基因会从根本上决定一个人的品性。
“哦,这样不挺好吗?”司繁停下车,往后看了看,然后对喻栀韫说,“你先进去吧,我随后就来。”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喻栀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有两个推着行李箱的人正窃窃私语的往前走,一老一少,大概是讲到了什么兴起之处,所以脸上有喜色。
司繁眼睁睁看着他们和她擦肩而过,最后只能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里面尽数都是恨,撕心裂肺的那种恨。
放在大腿上的手暗自捏紧,司繁死死捏着自己的衣角,一双瓷白干净的手在她无端的用力之下变得十分痛苦,冷然的五官染上隐忍的痛意。
第090章 恨也要偷偷的吗?
在喻栀韫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 司繁突然戴上帽子,死死压低帽檐,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对喻栀韫说, “抱歉,我可能没有办法陪你去接袁小姐了。我想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管我。抱歉。”
说罢司繁便头也不回的推开车门走了。
喻栀韫温润的脸上闪过错愕,望着司繁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愣了片刻, 然后垂眸缓缓摊开手心, 那是司繁无意识的时候握住她的手,那一层薄薄的指甲给她留下的痕迹。
而且那两个人如果喻栀韫没有看错的话, 是那场无差别枪击案凶手的父亲和弟弟, 她当时调查过这个案子, 所以也记住了凶手家人的面貌。
因为司繁说过, 凶手的家人依旧在好好生活着,他们甚至可能已经忘了她们培养过的这个反社会人格的儿子。
但是作为受害者的家属依旧在痛苦着。
所以司繁怎么能容忍他们肆意的笑着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呢?
他们甚至已经不记得她是被他们儿子或哥哥枪杀受害者的家属, 早已忘却了她的容貌,或许从来就没记得过。
他们的笑容是这个世界扇给受害者家属最响亮的一个耳光,他们认为赔偿钱, 儿子已经受到法律的惩罚, 所以一切就应该烟消云散。
望着司繁消失的方向, 喻栀韫出神许久。
司繁突然之间反应这么大,也有段然自杀的原因吧。
段然的死不算当年那件事造成的延续后果吗?
半晌, 喻栀韫给袁书桉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之后也跟着下了车。
她不知道司繁去哪里了, 但是她肯定没有走。
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消化她的情绪。
要有多痛才能让那么冷静平淡的人如此失态,要有多难以释怀才能让她好几年都没办法面对这些人。
找了很久, 喻栀韫又不太方便往人多的地方走,所以她突然停下来,想起司繁之前给她戴的那块手表。贤猪负
她虽然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