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和参加活动没有办法像司繁一样每天都戴着,但是她都会放进包里随身携带。

    拿起手表,上面最多能准确到两块手表的距离。

    这个功能也是喻栀韫戴的时候无意之间发现的,每次司繁离她一百米之内灯光就会闪烁,按特定的按钮就会在手表边缘显示两人之间距离的变化,由远及近以心跳曲线的方式呈现。

    司繁的浪漫藏在这些细节里。

    也是很久之后喻栀韫无意间问起,从司繁间断的三言两语中才知道这块手表是司繁拜托同事特意定制的一块,一共是两块手表,和她手里的是一起的,一共近五万,对于喻栀韫来说是小数目,对司繁来说却是好几个月的工资。

    很久之后,不知道找了多久才在司繁二楼的露天停车场找到盘腿坐在边缘的司繁。

    站在她身后,喻栀韫静静看着她站在骄阳之下,恐怕此时她的心却寒如深冬吧?

    司繁无法变得炙热恐怕就是这个原因吧?

    永远有将她狠狠踩入寒冰之下的人和过往。

    喻栀韫悄无声息的站在她旁边,余光看到她通红的眼眶。

    司繁啊,为什么就不能获得一个圆满的人生。

    “只一眼就能认出来,司繁,要一个人偷偷记多久?”

    喻栀韫站在她半米之外的地方,和坐着的她等高,长裙飘然,一头飘逸的大波浪长发衬托出她背影的优雅。

    只是她余光里都是旁边人,抚媚的神态里皆是心疼。

    那么长的两条腿盘腿坐在逼仄的护栏上,摇摇欲坠。

    憋屈又倔强的坐着,自己为难自己。

    听见声音的司繁下意识的压低帽檐,几乎只留下了一个消瘦的下巴轮廓。

    她又瘦了吧,又被折磨了一轮。

    “不说话?我刚跟袁书桉打了电话,她已经先回去了。我觉得这时候,至少我应该在你身旁的。”喻栀韫往司繁旁边靠过去,抬手搭在她肩上。“是不是以为藏起来就没有人会发现你了?想找的人永远都会找到你的,而且你没必要藏起来,你可以在我面前展露一切。”

    司繁纹丝不动,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喻栀韫靠过来之后就有了支撑点,至少不会看起来随时都要掉下去一样。

    良久,才沉沉地开口,“你认出来了?”

    “这就是我了解你过去的原因,我会知道你痛原因。”喻栀韫回答。

    喻栀韫也能做到擦肩而过就能在脑海中搜寻到记忆,说明她当时了解的有多透彻和认真了。

    好像要和司繁拥有同样的记忆一般。

    没有亲眼见证的经历,我便记住所有的细节。

    “我恨他们,哪怕只是恨他们生下了那个男人也是一种想将他置于死地的一种恨,其实我无数次的出现在他们楼下,看着他们阖家欢乐的幸福画面,只是搬了一次家就平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甚至都想一脚油门踩下去,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司繁很平静的阐述着这一切,眼中毫无波澜,像是一个了无生气的提线木偶。

    恨到极致是一种平静的境地。

    司繁自嘲的笑了笑,“好可笑,这是身为警察应该有的想法吗?我要疯了,我到底对得起那身警服带来的信仰吗?”

    喻栀韫沉默的想了想,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改为勾着她的脖子让她低下的头抬起来,“可笑什么,我觉得一点都不可笑。你是警察也是受害者家属,你凭什么不能恨?警察就不应该有恨吗?你是警察,不是宽恕一切的神,倘若连恨都觉得有拉扯的矛盾的话,那你活得也太憋屈的。司繁,你爱恨分明的,我知道。”

    闻言,司繁终于抬起头。

    喻栀韫这才看清她猩红的眼球以及咬出了齿印的下唇,指腹擦过她的唇角,喻栀韫疼惜地说。“干嘛这么折磨自己,连恨也要偷偷摸摸的吗?”

    这句话宛若警醒了司繁,一下子就和记忆中的的那个画面重合。

    当时她也有着少年人不顾一切的血气方刚,见到那个男人笑着听自己审判结果的时候,司繁最终拿出警棍,在转移男人的时候上前想要弄死她。

    在毫不意外的被挡下之后,面对付国安的训斥时,司繁当时对他说“死刑只是法律对他最大限度的惩罚,不代表他的罪只值一个死刑。他应该庆幸,我没有配枪,否则我会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我能保证每一枪不命中要害却让他永远只能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尊严的生活!”

    付国安猛的把手里的钢笔拍到桌上,冷声怒斥,“司繁!这是身为警察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这是一个受害者家属应该说出来的话!”司繁毫不留情的回应,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脸上只有冷冷地不甘。

    “你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你让别人怎么看,你以为这里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吗?”

    “穿上了这身警服,就应该时刻明白,你的任何行为都和人民警察的形象有关。不要给你的同事抹黑,时刻约束自己的行为,他已经是死刑立即执行,你要因为一个将死之人给自己招来麻烦吗?”

    而此时她耳边的喻栀韫却告诉她,连恨也要偷偷摸摸的吗?

    其实她恨并没有什么不对,不是吗?

    司繁凭什么不能恨呢?

    只是她的职业约束着她,让她不敢表露出任何恨的情绪,因为总有声音在告诉她。

    凶手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有的一切就应该尘埃落定,人都是朝前看的,这就是命,这才是命。

    可是真的能过去吗?

    司繁心里的潮湿从未干燥,她在雨里已经走了很久,所有人都找到了避雨的地方,唯独她没有。

    “是不是有人会告诉你,他的家人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还会被恨呢。他们又没有犯错,凭什么也要承担后果呢?”喻栀韫弯下腰去看她,司繁却生硬的躲着她的视线,下巴擦过喻栀韫的美甲,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划痕。

    司繁这个时候只想自己平息自己的情绪,无声的抗拒着喻栀韫的靠近。

    “这么大的太阳,是有多冷?”喻栀韫眼神一黯,继而问道。

    司繁内心的冷让她在烈日之下也感觉不到热。

    光线刺眼到喻栀韫不由得闭上眼,直起腰,耐着性子温声道。“你内心矛盾的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其实喻栀韫都知道不是吗?她能想到司繁所有的顾虑。

    “嗯。”司繁沉沉的应了一声,眼眸深如寒潭。

    很冷,冷到她从那个冬天一直冷到了现在。

    置身于烈日之下,灼热的阳光将她包裹,她才能短暂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温度。

    司繁无法挣脱喻栀韫的束缚,便开口“放开我。”

    她坐在这里所有的重心被喻栀韫带走,让她只要失去喻栀韫的依靠她就摇摇欲坠,快要掉下去。

    喻栀韫下一秒却突然掐起她的下巴,取下她的帽子,迫使她抬起头,两人之间距离陡然拉近。

    大概是突然之间面对刺眼的阳光,司繁不适的刚要闭上眼,喻栀韫却已经突然凑了上来。

    干裂的唇瓣被湿润的舌尖包裹,一个急切又热烈的吻向她袭来,司繁不得不一手趁着护栏一手下意识落在喻栀韫脸上。

    一时失守,喻栀韫便熟练的撬开牙关攻城略地。

    突然嘴里被塞了一块儿糖,喻栀韫等到司繁睁开眼睛之后再缓缓开口,“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一点。”

    不知道说的是她的吻还是司繁嘴里的糖。

    蓄谋已久的甜终于塞进了司繁的嘴里,喻栀韫得逞的勾了勾唇角,看着她错愕不已的反应。

    “没有科学依据的事。”咯嘣一声,糖在司繁嘴里咬碎。

    司繁后知后觉喻栀韫又将她从那种消极的状态中拉出来了。

    只一个吻而已。

    喻栀韫从鼻间哼出浅笑,“但是心情确实变好了,不是吗?”

    “不是因为你突然强吻我吗?”司繁目光淡如清泉,浓郁的眉微微拧着,仰头看着喻栀韫。

    喻栀韫神态优雅,宛若刚才的仿佛不是自己一般,耸耸肩,“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吻会让你变得心情好?”

    所以这样理解也并没有什么错。

    司繁如梦初醒一般,发现自己是说不过喻栀韫,便又保持沉默了。

    口腔内残留着糖果甜腻的气味,但是如果真的要说喻栀韫口中那样的甜的话。

    确实是喻栀韫的吻对她来说才算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一直到氛围没有刚才那么沉闷,喻栀韫才又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已经足够理智,很克制自己了,如果是我的话,看他们那么幸福,而我自己却一直承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我肯定不会有你这么冷静。那样的家庭培养了那样的儿子就是错误,明明知道自己孩子是反社会人格很危险还任由他发展,没有约束教育行为就是错误,甚至哪怕送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哪怕对他的心理有正确的引导这一切或许就会变得不一样。你永远可以恨他们,你永远有资格去恨。”

    司繁为什么这么矛盾,因为她内心自始至终都还是敬畏司法公正,尊重法律权威,她以很高的道德标准来约束自己。

    喻栀韫是没有这么强的原则来约束自己。

    她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是自己,她会变得有多疯狂。

    “你是在纵容我去恨吗?”司繁奇怪的看着她。

    喻栀韫竟然在劝她可以去恨吗?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无论再冲动,不是吗?”喻栀韫眼神坚定,仿佛很确信自己的判断一样。

    为什么喻栀韫会纵容司繁去恨。

    因为她知道司繁一定不会做出她口中那样的行为,她心中的底线原则不允许她这样错下去,她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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