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道路,不知郎君可知带我?们姑娘出山?”

    祁彻道:“可以,我?带你们走吧。”

    少女微微一笑。祁彻与她目光短暂相接,很快回?头,翻身上马。他祁家不少姊妹都生得极其出挑,而这位少女无论是容貌,亦或是气度,在他见过的女儿家中?,都算得上数一数二。

    她问?道:“你是从那楚国来的祁家少将军,是吗?”

    祁彻回?头:“姑娘认得我??”

    少女点头:“我?就住在宫中?,在宫中?远远瞧见过郎君几回?。”

    祁彻愣住,“姑娘莫非是……”

    她笑道:“我?是姬琴公主伴读,叫萧音,郎君唤我?音娘便好。”

    祁彻长松一口?气,低下头,发现掌心已被缰绳勒出了一道红痕。方才下意识以为眼前人就是那姬琴公主,毕竟能住在宫中?的女郎,最有可能的便是晋王的女儿,不是吗?

    没一会,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祁少将军,我?有一不情之请,你能否再带我?在林中?逛一逛?”

    祁彻道:“天色快暗了,林中?危险,姑娘不宜久留。”

    “郎君就多带我?逛一会,我?实在不能此刻出去,若是回?去了……”

    祁彻看着?她神色,问?道:“姑娘有何难言之隐?”

    身边的婢女张口?想?要?说什么,她已开口?道:“是父亲为我?定下婚事,我?一出去怕又是要?面对那郎君。祁少将军便就带我?在林中?随便逛一逛,耽误不了将军多少功夫,还是将军有要?事?那我?与婢女也不打扰将军了。”

    祁彻自是没有要?事,眼瞧见夕阳西沉,霞光布满山坡,她们两个女儿家再待下去也未必安全,且这林中?也随时可能有野兽窜出来,他思量之下,道:“好。”

    少女朝着?露出明媚笑容,祁彻俯下眼,视线落在她胯下马上,“姑娘好似不会骑马?”

    她诧异:“郎君能看得出来?”

    祁彻点点头:“姑娘骑马时过于拘谨,应当才学不久?”

    少女道:“是,我?自幼体弱,父亲不许我?策马,连这番随大部队来猎场也是我?向父亲求来的,今日?是我?第一次学骑马。”

    她轻轻抿唇,仿佛在犹豫什么,过了会,拍了拍婢女的肩膀,婢女询问?道:“我?们小姐今日?难得有机会接触马背,郎君可否教?我?们小姐策马?”

    少女道:“我?是公主的伴读,在公主身边说得上话,听闻郎君来晋国数次求见晋王,或许我?可以帮郎君。”

    祁彻连忙道:“不用?。”

    她不必拿出这个理由请他帮忙。这点小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且他这么早回?帐也无事可做。

    他策马来到?她身边,拉过她的缰绳,两匹马一下挨得极其近,少女抬头,恰好一束夕光落下来,照得她双目闪闪发亮。

    金光从裂开的层云中?射出,笼罩着?湖畔边的少年少女。

    夜幕降临时,她终于学会了御马的第一步,在湖畔边绕圈。祁彻看她如此高兴,也不由唇角扬起弧度。

    他送他到?林边,临走前,她回?头看向他:“我?得走了,今日?多谢郎君教?我?骑马,与郎君相处,我?很开心。”

    祁彻颔首微笑,目送她远去。

    他本以为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面之缘,却没想?到?次日?在湖水边,二人再次相遇。

    这一次,她身边还带着?一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华袍少女。

    她朝他策马走来,祁彻猜到?她身边少女是谁,正要?行礼,那少女已先准备作礼,萧音连忙拽住少女,脸色一瞬间划过几分慌乱,笑着?对他道:“这便是姬琴公主。”

    那少女看她一眼,很快回?过头来,“你便是阿音与我?说的,从楚国来的那位少将军?”

    祁彻道:“是,见过公主。”

    萧音笑着?道:“将军昨日?只教?了我?御马,却还没教?我?怎么策马,今日?可还能继续教?我??”

    祁彻感觉到?一旁公主投来的目光,到?底还是应下了,“好。”

    姬琴公主退到?一旁,说不打扰他们二人。

    祁彻带她来到?一旁山坡上奔马,起初她还有些谨慎,待到?后来他手把?手教?,她终于渐渐放开来。

    她策马疾驰,如同御风一般,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头顶是璀璨的星河。

    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转首看向他,喘息着?道:“谢谢你,祁彻。原来策马这般自在,难怪他们都喜欢。”

    他正要?开口?,却见少女喘息不停,面色渐渐变白,随即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身子往一侧倒去,她的同伴与婢女急切地?赶来,“公主!”

    祁彻听到?这个称呼,愣怔地?低下头,怀中?人面色惨白好似透明,犹如易碎的琉璃。

    他抱着?她上马,带她回?到?营地?,一下马,宫人门便围了上来,焦急地?将公主送入帐篷中?。

    四周嘈杂声纷乱,也是那一刻他才了然,她哪里是什么萧音,分明就是那晋国公主姬琴。

    晋国姬琴公主,晋王的幺女,因自娘胎中?带出的弱症,曾被医工断言只怕活不过双十年岁,所以晋王才千娇百宠将她呵护养大。

    今日?祁彻带她策马,致使公主咯血不止,此罪他难逃其咎。

    晋王匆匆赶来,暴怒呵斥他。

    而后侍卫走上前来,“祁将军,您是外臣,不知晋宫的规矩,宫中?有令,谁人都不可私自带公主外出,若致使公主旧疾复发,论罪当杖责二十。”

    祁彻闭了闭眼,此事是他做错在先,既寄人篱下,他自然责无旁贷:“臣甘愿领罪。”

    “父王!”帐篷中?传来她的声音。

    “是我?执意要?学骑马,是我?逼他带我?去山坡上,你们别伤他!”

    她奔出帐篷,来到?他身边跪下。

    “父亲,从小到?大我?几乎从未忤逆过您,就任性了这一回?,是我?逼着?他教?我?策马,我?不想?连累他,求您放过他!”

    晋王目光冰寒:“你以为他无缘无故为何好心教?你策马?不过是看中?你公主的身份罢了。”

    少女咬牙,眼中?噙泪:“可父王,他没有错,他根本不知我?的身份!”

    第11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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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姬琴为他向晋王求情,祁彻最后还是挨了五棍抵罪,好在她的身子并无?大碍。

    可因为此?事,这次的游猎被迫中断,晋王带着宫人?回宫。

    次日,祁彻前去马厩,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乔装打扮成宫女的模样?,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说在这里等候他多时。

    “前日之?事实在抱歉,是我连累将军,害将军挨了棍棒,这是金疮药还望将军收下。”

    姬琴双手递来药瓶,祁彻后退一步:“公主不?必内疚,挨区区五棍,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那日我瞧见?公主坐在马背上驰骋,也为公主高兴,不?曾觉得后悔。”

    姬琴愣住,出神地望着他,回过神来将药瓶塞到他手里。

    “可你到底为了我而受伤,父王没有叫医工给你治伤,这些药瓶你收下。对了,还有这个。”

    她特地将其中一只药瓶郑重地递给他手里,祁彻不?解问道?:“这是何物?”

    “是特地给兽类用?的药。我看到你的马儿后蹄不?便,它?是受伤了,是吗?”

    祁彻目光定住,他被人?追杀来到晋国,身负重伤,马儿也身中数箭,身上伤口化脓淤血,需要上等的兽类药才?能医治。而他已身无?分文,恰如那匹马一般,被扔到这处宫廷的一角,就再无?人?过问。

    他未曾想到她连这一细节都注意到了。

    祁彻摩挲着瓷瓶,一种酸胀感席卷胸膛,轻声道?:“多谢公主。”

    她摇头,眉眼轻弯:“你不?必谢我,是我感谢你才?是。父王一向管我极其严格,限制我做这样?和那样?的事,可那日将军带我驰骋纵马,我才?知晓原来世上还有这般自在的事。”

    她顿了顿,长吸一口气:“我当真羡慕将军,不?用?一辈子拘在这王宫,可以去走遍天?下,看万里山河。”

    祁彻笑了笑:“公主羡慕我,可亦有人?羡慕公主此?生无?忧无?虑。”

    她脸上笑意微落:“此?生吗?可我的一生只怕也不?过二十载年岁。父亲处处拘束着我,他给我定了一门他觉得极好的婚事,婚期就快到了,可我并不?愿嫁。”

    大概她也意识到失言:“今日我觉得与将军投缘,才?多说?了这么些话。世间人?皆有顺意与不?顺意,将军今日境况,未必已是穷途末路,定有峰回路转的一日。”

    祁彻握紧手中瓷瓶:“谢公主开解。”

    她与祁彻告别,待走到马厩门口时,又转首道?,“我送药来,是因为害你受刑而道?歉,但你教会我骑马,我到底还欠你一个人?情,将军想要我如何报答?”

    祁彻正?要开口道?“不?用?”,她已道?:“我别无?所长,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音律。若是将军不?嫌弃,明日池苑中的花宴上,我为将军抚琴一曲。”

    她走上前来,斑驳的光影从树间投落下来,浮动在那张雪白的面容上。少女的双眸若秋日的湖水,温柔生辉,含着期盼望着他。

    “那是只为你抚的曲子。”

    有风拂过,祁彻听到树叶簌簌作响,他的心?忽而停了一瞬,随即更快地跳动起来。

    她问:“你在晋宫会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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