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悉:“与我们合作,农场消耗巨大的成本资金可以得到稳定周转,如果因为过度抬价导致合作不成,我们还有更多选择,别的区域,甚至别的国家,但农场想要再等到合适的合作商,应该是不太容易了。”
“我看得出那些股东只有持股注资的能力,并不会管理经营农场,所以为表诚意,我们愿意在两方合同之外与您个人单独签订一份合约。”
“我知道您受困的顾虑,所以我们可以承诺,每次进口货源到达固定数量,我们可以额外支付您一笔感谢费。”
农场主表情出现变化,似乎是第一次听见这种新鲜的名词:“感谢费?”
裴悉:“感谢费进入你的个人账户,不必对外均摊,再加上稳定的出口收入,我相信您很快就能重新购回农场大部分股份,完全做主农场的未来发展。”
农场主明白了裴悉的意思,笑容收敛,抚着面前的白马思索良久。
裴悉安静看着白马低头啃食草地,没有催促。
半晌,农场主作出决定,郑重朝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关上水管牵着白马很快离开了草地。
裴悉知道他会成功,很多资本家的能力有限,不擅长金钱以外的事情,就无法避免被擅长的人辖制。
草场地阔风大,既然目的达成,他也不必再站在这里吹冷风了。
拢了拢袖口转身回头,却发现贺楚洲和云迹都现在不远处神情各异地看着他。
那里是农场主站位的盲区,他没发现,农场主没发现,也不知道两个人听了多久。
裴悉眼皮猛地一跳,直觉不妙。
云迹确定农场主已经走远了,兴奋跑过来望着裴悉,一脸崇拜加星星眼:“裴哥你太牛了!怎么我们之前没想到能从农场主下手呢?我感觉这事能成!”
裴悉这会儿没心思接受迷弟的夸奖。
眼见贺楚洲紧随其后过来了,他大脑飞速转动,在对方停步开口前率先迎上去,硬着头皮靠上他肩膀:“有点冷,你结束了么,我们什么时候用晚餐?”
比落在后背的安抚来得更快的是云迹堪称震撼的注目礼。
裴悉心情复杂地闭上眼,默默举起文件挡在脸边。
*
*
合作最后不出所料地谈成了,也意味着本次出差圆满结束,比预想的时间还要早一天。
晚上东道主设了晚餐招待,云迹懒得去了,打算趁这个时间上街把他母上大人布置的作业清单一口气买完。
贺楚洲乐得带裴悉去参加。
至于裴悉本人,虽然之前在农场勉强蒙混过去了,但是仍旧难免心有戚戚。
他不确定贺楚洲内心有没有生疑,会不会突发奇想冒出一个他答不上的问题,更主要是他不相信贺楚洲会那么好糊弄。
可事实证明贺楚洲就是那么好糊弄。
不仅轻飘飘揭过去一个字没问,还得意洋洋夸了一路我老婆真厉害,到了餐桌上自己没吃几口,全在殷切地帮他切牛排倒酱汁。
裴悉:“……”
这人这么心大的吗?
所以他那么费力去装裴三花到底是有必要还是没必要?
贺楚洲的异常举动很快吸引了某白人高层的注意。
对方好奇地问:“贺先生为什么对您的助理这样体贴?”
裴悉真怕贺楚洲来一句“什么助理这是我老婆”直接降低对方对贺氏专业能力的信任值。
好在贺楚洲还记得自己带了脑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中国人的一点传统美德,善待尽心尽力为公司付出的员工,公司才能走得更加长远。”
裴悉:“……”
白人完全信以为真,露出敬佩的表情,并且立刻有样学样,帮身边年轻美貌的女助理切了一块黑牛排。
女助理嘴角抽搐,在老板切完后嫌弃地将那块牛排拨到了一边。
裴悉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用沉默去附和贺楚洲的胡说八道,同时不忘在餐桌下牵住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以维持自己此刻表面高冷背地粘人的复杂人设。
万幸没有麻烦的酒桌文化,很快晚餐时间结束,众人在门口简单寒暄一番后各自回家。
回到酒店,裴悉有些疲惫地想捏捏肩膀,手抬到一半时对上贺楚洲看过来的目光,动作不觉一顿。
无奈,只能拐了个弯,勾住贺楚洲脖子靠上他,嗓音放低:“楚洲,我好累。”
真的装得好累。
贺楚洲嘴角禁不住嘚瑟一弯。
果然没猜错,无论何时只要他看一眼,含蓄的裴三花就会立刻牵他或者抱他,纵使周围人很多,也会用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勾他。
他已经heart软软一整天了,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总算不用忍了。
一弯腰轻轻松松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无限亲昵地蹭蹭他的鼻尖:“辛苦我们裴助理了,一会儿给你放水泡个澡,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揉揉他的脑袋,收回手,动作自然地帮他脱了西装外套放到一边,接着又帮他解领带。
原本是想着他现在的状态可能不会解,然而当他无意发现眼前人已然红透的脖颈和耳根时,逗弄的念头一起,目的也跟着不单纯起来。
裴悉从贺楚洲俯身蹭他开始就有点呼吸不畅。
他承认自己是别有心思,但也禁不不住对方毫不知情下这么直白的撩拨。
尤其还靠得这么近,帮他又是脱衣服又是解领带,尽管知道他没别的心思,他还是不可抑制地乱了心跳。
只能在心里祈祷贺楚洲赶紧解完赶紧让开,眼下周围空气太逼仄了,不太够他自由呼吸。
可是渐渐他就发现,贺楚洲要帮他的,好像不止于此……
领带解开了,对方却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将手又放在了他衬衫最上方的纽扣上,慢条斯理地解开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接着指尖向外挑起衬衫布料,露出大半冷白的肩膀。
裴悉绷不住了,拉住他的手仓惶抬头,眼睫颤得快要起飞还不忘压着嗓子:“不,不用,楚洲,我可以自己来。”
贺楚洲挠挠他的手心,低垂着眼眸语焉不详:“我知道你自己可以,但是心心,我想,不行吗?”
想?
想什么?
这个场景还能想什么?
裴悉脸轰地红透,呼吸乱得离谱,氧气不足导致大脑暂时失去了正常思维能力:“不行,至少今天不行。”
贺楚洲追问:“为什么不行?”
裴悉蹙眉:“因为,因为……”
贺楚洲:“就因为是在国外,我连帮我老婆脱个衬衫都不行了啊?”
“对!就因为在——”
裴悉话音戛然而止,抬头的瞬间,他没有错过贺楚洲眼底飞逝的促狭。
贺楚洲实在绷不住了,笑意迅速漫上眼底,明晃晃的快要溢出来:“是我误会了吗?还是心心以为我想做什么别的?”
终于意识到他在逗自己,裴悉脸上的绯色瞬间消退。
面无表情推开他的手,拉上衬衫:“什么也没有以为,去洗你的澡。”
贺楚洲忍着笑喔了一声,拿上睡衣进浴室的时候,裴悉还能看见他轻微抖动的肩膀。
“……”
他用力闭了闭眼,咬着后槽牙低头看着自己衣襟凌乱的衬衫。
忽而想到什么,眼角轻动。
贺楚洲很快出来了,告诉裴悉水已经放好,让他记得洗完好好泡一下。
裴悉应了一声,然后蹲下去翻他的行李箱。
贺楚洲:“嗯?要拿什么?”
“我忘了带睡衣,穿下你的。”说完从里面拿出件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贺楚洲靠坐在床上,登陆进裴悉的邮箱查看有没有什么要紧工作需要处理,同时接收家里两位女士发来的购物清单。
从头到位列了好长一串,而且比之前还多了好些他看不懂的专业名词。
他看得头大,怀疑母女俩是不是合起伙故意在捉弄他。
费神良久,听见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他自觉挪到另一边的位置,把睡暖和的地方留给裴悉:“泡好了?快过来帮我看看妈和霭月——”
后面没说完的话在他抬头的瞬间被自动咽回了肚子。
裴悉从浴室出来,沾着一身水汽,身上只松垮套着件不属于他的衬衫,衣摆长度微妙。
一排纽扣零星扣了中间几颗,纤细的肩颈都在外面,隐约可见下身一点白色布料和被热气熏到微红的光洁胸膛。
他拿着一只吹风机赤脚走过来,随意抬起一条腿跪在床上递出吹风机:“楚洲,我手累得抬不起来,能不能帮我吹一下头发?”
那双盛满清冷的眼睛淡淡望过来,贺楚洲只觉大脑嗡地一声,一股热流顺着鼻腔绵绵流淌而下。
第 60 章
裴悉:“楚洲, 风有点热,可以把温度调低点吗?”
贺楚洲:“嗯。”
三花儿的肩膀好薄好瘦啊,看起来都要挂不住他的衬衫了……
裴悉:“还是热。”
贺楚洲:“唔。”
三花儿的皮肤好白啊, 身上跟脸上一样白,被热气都能熏红, 是不是他轻轻一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裴悉:“右边耳朵上面都没吹到。”
贺楚洲:“喔。”
三花儿的腿好漂亮啊, 又长又直, 膝盖都是粉红色……
裴悉:“是右边。”
贺楚洲:“好。”
刚刚三花儿弯腰的时候领口垂下来了, 好像看到那两点也是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