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杨炯听得这一声唤,那声音清柔中带着三分厉色,润泽里藏着一股骨力,恍如冷泉漱玉,叫人耳根子一激灵。【熬夜必看的小说:挑灯看书】_小^说,C.M.S? ?最!新?章+节\更¢新¢快\

    他心头猛然一紧,暗叫不妙:“这这哪里是亓官遥的屋子?分明是亓官舒的闺房!”

    一念至此,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慌忙将脸上那件湿漉漉的物事摘下来。眼神无意间一瞥,借着窗棂透进的朦胧月光,只见掌中一团墨色绫罗,触手微温,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与一缕若有若无的兰麝馨香。

    杨炯脑中“嗡”的一声,心下愣怔:“这这竟是”不及细思,只觉此物烫手得很,慌不迭地胡乱塞进怀中衣襟内袋。

    他转身便欲开门退去,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盼着亓官舒未曾察觉。

    谁知手指刚触到门扉,便觉异样,那门扇竟纹丝不动!

    杨炯心下一沉,手上加了几分力道,门依旧牢牢固着。他俯身凑近门缝,借着廊下素纱灯笼透进的微光朝外一看,这一看,直教他倒抽一口凉气:只见门外赫然横着一道黄铜包边的硬木外门栓,牢牢将两扇门从外头锁死了!

    “这这怎么会上了外门栓?”杨炯心中惊疑不定。

    寻常内宅闺房,为防宵小,多是内里上闩,哪有从外头反锁的道理?且这外门栓设计得巧妙,从外轻轻一推,门栓自会滑落,门户洞开;可从内里想要出去,若无钥匙开那精巧的暗锁,便是力能扛鼎也无可奈何。

    此等装置,多是用在库房、银窖等紧要处,怎会出现在小姐闺房?

    正自惊疑间,里头亓官舒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比先前更添了几分慵懒与不耐:“你这丫头,今日怎的魂不守舍?既来了,还不快过来给我捏捏肩?今日应付那些人情往来,真真是累煞人了。”

    话音方落,便听得里间窸窸窣窣一阵轻响,似是衣物褪落的细微摩擦声。接着便是“哗啦”一声轻缓的水响,如春溪漫过卵石,又似暖泉注入玉池。

    杨炯耳根发热,进退维谷,僵在门边动弹不得。

    透过那扇四折的苏绣轻纱屏风,隐约可见内室光景。屏风上绣着“岁寒三友”的图样,松竹梅的轮廓在氤氲水汽中愈发朦胧。

    屏风后烛光摇曳,将一个人影柔柔地投在纱上,影影绰绰,只见削肩细腰的剪影,正缓缓沉入水中。

    紧接着,一双玉足自屏风底缘探出,轻轻踩在浴踏之上。那浴踏铺着雪白的绒毯,衬得那足儿愈发莹润如玉。

    但见足踝纤巧圆润,如初生藕节;足弓曲线曼妙,似新月含云;十趾颗颗饱满,宛若珍珠缀成,趾甲上竟还淡淡染了些许凤仙花汁,透出浅浅的珊瑚粉色。

    那玉足在绒毯上微微着力,足背肌肤绷出细腻光洁的纹理,足趾因用力而微微蜷曲,又缓缓舒展,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着难以言喻的柔韧与力量之美。

    随即,足尖轻撩水面,带起一串晶亮水珠,如碎玉溅盘。

    只听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那玉足便缓缓没入浴桶之中,水波轻漾,光影碎乱。

    “还愣着作甚?”亓官舒的声音带着沐浴时特有的松弛与微嗔,“莫非还要我三请四唤不成?”

    话音里已有一丝疑惑,且听着那水声微动,似是身子微侧,将要回头的模样。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杨炯心头狂跳,知晓再迟疑片刻便要暴露。

    电光石火间,他把心一横,捏着嗓子,逼出一声细细的“嗯”,音调刻意拔高,模仿女子声气,虽不甚像,但在水声潺潺与夜静更深之际,或可蒙混。

    杨炯赶忙深深低头,缩肩含胸,迈着小碎步,急急绕过屏风,朝着浴桶方向走去。

    许是日间劳神太过,又或是浴汤温热,玫瑰精油的香气催人松懈,亓官舒听得“艾绒”应声走来,那点疑惑便散了。

    她并未回头,只将身子朝浴桶边沿靠了靠,螓首微微后仰,枕在桶沿特设的软垫上,闭目养神起来。[书迷必看:飞风阁]一头青丝早已解开,如瀑般垂在桶外,发尾浸入水中,丝丝缕缕,随波轻荡。

    杨炯走到近前,只觉满室馥郁,热气蒸腾,视线都有些模糊。

    但见亓官舒果然未曾睁眼,心下稍定。他不敢抬眼乱看,只盯着她露出水面的肩头,肌肤被热水熏蒸得微微泛红,如初绽的桃竹花瓣,圆润的肩头线条柔和,却隐隐能见几分挺拔的骨相。

    杨炯心一横,伸出手去,虚虚地按在那滑腻的肩颈交汇处。

    指尖方一触及,便觉触手温润滑腻,如抚暖玉。他心跳如擂鼓,手上不由重了几分。

    “嘶——!”亓官舒秀眉倏然蹙起,倒吸一口凉气,“轻点!你这丫头,今日手劲怎这般大?”

    杨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卸了力道,只以指腹轻轻揉按,顺着肩颈的筋络缓缓推拿。他虽不通推拿之术,但武学根底在,对人体筋骨气血运行略知一二,此刻小心控制着力道,手法竟意外的合宜。

    她闭着眼,声音慵懒如猫:“这才像话。方才那般莽撞,可是还惦记着你娘亲的病?”

    杨炯不敢答话,只从喉间含糊地“嗯”了一声。

    亓官舒叹道:“我已准你假了,银钱也备足了,你且宽心回去。若家中延医用药仍不见好,便将你娘接来金陵,我替你寻名医诊治。咱们府里虽不比从前显赫,这点事还是办得到的。”

    杨炯心头微动,这亓官舒对待贴身丫鬟,倒真有几分情义。他只得又“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捏得尖细,试图带出些感激的颤音。

    亓官舒果然只当她是心中激动,声音变了调,便不再多言,舒服地轻哼一声。

    许是觉得这般仰靠不够惬意,她忽然动了动身子,只听水声哗然,一条修长莹润的玉腿自水中抬起,带起无数晶莹水珠,在烛光下折射出迷离光彩。

    杨炯眼角余光瞥见,心头猛地一跳。

    但见那腿儿线条流畅至极,自浑圆大腿至纤细小腿,无一处不匀称,无一处不完美。肌肤被热水浸润,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水珠沿腿滑落,留下道道湿痕,足踝处那一抹珊瑚红,在水中若隐若现,愈发夺目,更添诱惑。

    紧接着,那玉足轻轻踩在浴桶内侧的踏板上,与另一条仍在水中的腿儿交叠起来。足弓绷出优美的弧线,十趾微微蜷缩又舒展,似在享受热水的浸润与按摩。

    这一番动作,虽隔着一层氤氲水汽与朦胧光影,那惊心动魄的朦胧美感,却比直白袒露更教人心旌摇曳。

    杨炯何曾见过这般景象?他虽是世家子弟,素日里矜持守礼,此刻只觉气血上涌,面皮滚烫,心中连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手上动作不由一僵,下意识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幻£?想_姬ˉ +已μ发?布%$;最x]新§t¨章.节?

    他这一停,亓官舒肩头那恰到好处的按压忽然中断,不禁疑惑地“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看便要睁开眼来。

    恰在此时,屏风旁高几上一盏烛火“噼啪”轻爆,火苗跳跃了几下。或许是水汽太盛,又或是夜风从窗隙钻入,那笼罩室内的氤氲白雾,竟渐渐淡去了几分。

    亓官舒睁开朦胧睡眼,尚未完全清醒,下意识地朝前望去。

    正前方梳妆台上,一面磨得锃亮的菱花铜镜,清晰地映出了身后的景象:一个男子,身穿青衫,虽低着头,但那身形、那侧脸轮廓,分明是日间在正厅见过的“郑禾”!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骤然刺破满室静谧。

    亓官舒反应快极,惊骇之下竟未慌乱失措,而是本能地猛然一踢浴桶中的水。

    “哗啦”一声大响,一大片热水挟着玫瑰花瓣,劈头盖脸朝杨炯泼去。

    杨炯正自心虚转头,哪料到有此突变?躲闪不及,被浇了满头满脸,热水迷眼,花瓣沾发,好不狼狈。

    他慌忙以袖拭面,再定睛看时,只见亓官舒已双手交抱护在身前,整个人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张气得煞白的俏脸。

    她迅速转身,背靠桶壁,一双眸子死死盯住杨炯,眼中喷火,银牙紧咬,那神情,真真是羞愤欲绝,恨不能将杨炯生吞活剥。

    “误会!县主,这这真是天大的误会!”杨炯急得语无伦次,连连摆手,脚下却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在下在下本是应令弟之邀,前去寻他吃酒,不料府中路径曲折,一时走错了方向,误入县主闺房!这房门这房门它”

    杨炯越说越急,越急越显得心虚。目光慌乱四扫,瞥见屏风上搭着一叠衣物,最上面是一件月白色的外衫。

    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也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便抓,口中急道:“县主莫慌,在下这便出去,绝不敢唐突!这便这便”

    话未说完,他已将那“衣物”抓到手中,入手只觉轻软滑凉,布料甚少。

    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外衫?分明是一件绣着桃竹纹样的月白绸缎肚兜,两根细细的带子垂落下来,在他手中晃晃悠悠。

    杨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捏着那肚兜,递也不是,丢也不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你你无耻淫贼!!!”亓官舒见他竟敢拿自己贴身衣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

    杨炯心知这下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又见亓官舒眼中杀机毕露,知道再不脱身恐有性命之忧。他当机立断,将那肚兜往旁边一抛,转身便欲强行破门而出。

    谁知他身形刚动,浴桶中水花轰然炸响。

    亓官舒竟不顾身上未着寸缕,如鲤鱼般自水中疾跃而出,带起漫天水帘。她动作快得惊人,右手如电,五指成爪,一把便抓住了杨炯后颈的衣领。

    杨炯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己被拽得向后一仰。大惊之下,本能地沉腰坐马,稳住下盘,反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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