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社的琴房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感人至深的故事:半抹文学网



    纪明温站在那架深棕色的大提琴前,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琴身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痕,木质的纹理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要我帮你调音吗?”



    靳时栖靠在门边,手指转着琴房的钥匙。



    纪明温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终于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却依然带着经年累月的肌肉记忆。



    左腿微微分开,琴身稳稳地卡在膝间,右手持弓的姿势依然标准。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琴弦时,一种奇异的战栗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有多久了……



    弓毛擦过琴弦的瞬间,发出一声干涩的呜咽,他皱了皱眉,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



    垂下眼睫,纪明温重新调整姿势。



    这一次,他的左手按弦的指尖微微用力,右手运弓的动作流畅了许多。



    巴赫的《G大调第一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前奏。



    这首他曾经闭着眼睛都能演奏的曲子,如今却像是个陌生的老朋友。



    最初的几个音符有些颤抖,像是蹒跚学步的孩子,但随着旋律渐渐展开,那些遗忘的感觉一点点被找回来。



    他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左手指尖在指板上轻盈地跳跃,右手运弓的力度逐渐变得沉稳而坚定。



    靳时栖没有坐在正对面。



    他轻手轻脚地搬了把椅子,放在琴房的角落里。《书迷必看:书雪轩



    一个既不会让纪明温感到被审视,又能看清他侧脸的角度。



    椅背微微后仰,靳时栖的姿态松散而慵懒,像是真的只是来随便听听。



    他掏出手机调成静音,又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乐谱摊在膝上,却一页都没有翻动。



    不要看他。



    不要给他压力。



    靳时栖垂着眼睫,目光落在乐谱的某一行空白处,耳朵却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琴弓擦过琴弦时轻微的沙沙声,纪明温调整坐姿时,裤料摩擦的窸窣响动,甚至是当他最初失误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吸气。



    想看他,想告诉他拉得很好。



    但靳时栖只是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把脸隐在阴影里,让纪明温以为他真的只是在漫不经心地翻谱子。



    直到——



    一段流畅的旋律突然流淌而出,像是冲破冰层的春水。



    靳时栖猛地抬头。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纪明温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睫毛低垂,嘴角微微扬起,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的样子,像是找回了某种失而复得的本能。



    靳时栖的乐谱滑落在地。



    他再也无法假装漫不经心。



    ……



    有着和音乐社的关系,靳时栖为纪明温争取到每天晚上一小时独享琴房的时间。



    往后的时间,靳时栖变得更忙,他的身影穿梭在各个医学活动之中,稍微空出些时间,便会去找纪明温。



    而纪明温也在打工和学业之间完成平衡,二人见面的次数虽变少了,关系却没有变得淡泊。



    ……



    宿舍里,靳时栖正对着电脑敲击键盘,屏幕上的医学报告才写到一半。



    突然,宿舍门被猛地推开z



    “靳时栖!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你也不接,急死人了!快快快,跟我走——”



    陈远气喘吁吁地闯进来,额头上全是汗,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



    靳时栖头也不抬,指尖仍在键盘上轻敲:



    “静音了。”



    从靳时栖从容的神色看,他已经习惯了陈远咋咋唬唬的样子。



    陈远就喜欢大惊小怪,将一些无聊的事说的好像天要塌下来,



    “靠!真出事了!”



    陈远一把按住他的笔记本屏幕。



    靳时栖这才抬眼,看到陈远脸上罕见的凝重神色,微微蹙眉:



    “怎么了?”



    “你认识一个叫徐明的人吗?”



    靳时栖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似作假,略微思索一二,才道:



    “徐明?不认识。”



    他每天要记那么多东西,哪里记得住一些不重要的名字。



    “真不认识?嘶——见鬼了。”



    陈远狐疑地盯着他。



    “一个外校篮球队的,今天来咱们学校打友谊赛,结果还没打就在篮球馆闹起来了,说你和护理系的纪明温……额,算了你自己看吧。”



    他的话忽然卡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那是一张被恶意p过的合照。



    照片上的背景是高中教室,靳时栖瘦得像根竹竿,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而纪明温则被刻意放大,肥胖的身躯几乎占满半个画面,脸上还被p上了夸张的腮红和可笑的卡通贴纸,给人一种极差的观感。



    最刺眼的是照片上用红色马克笔写的大字:



    「死gay真恶心。」



    看到照片的瞬间,靳时栖的神色骤然冷了下去。



    “他带着一帮人在篮球馆闹,说你和纪明温的一些谣言,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现在两边队伍已经快打起来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只能跑来找你。



    这件事对你影响不太好,一定要及时解决。”



    陈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向靳时栖,斟酌着用词。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靳时栖盯着那张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



    记忆突然闪回——



    高中教室里,徐明搂着纪明温的肩膀,笑嘻嘻地拿走他的饭卡;同学聚会上,徐明恶意满满地提起纪明温父亲的丑闻。



    原来是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靳时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让陈远后背一凉。



    “走吧,去篮球馆。”



    靳时栖站起身,匆匆卷起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诶诶诶,等等,等等,你冷静一点别冲动,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陈远慌忙拦住靳时栖。



    他虽然没见过靳时栖发火,但这件事已经传开,用武力解决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



    “靳时栖,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但现在赵教授正打算推荐你去参加国际医学生论坛,下个月还有校长的重点项目等着你带队。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对你的前途……”



    陈远声音压低了几分,神色担忧。



    “我很冷静。”



    靳时栖忽然抬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放心,我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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