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追出来:“丢三落四,这孩子,这是苹果吧,好几万呢吧,可别丢了!”

    江迟道了谢,笑着接过手机:“不会,丢不了的。”

    保洁阿姨满脸不赞同,像是在看自家粗心大意还顶嘴的小孩,眼睛一瞪:“怎么丢不了,你以为是你们学校啊,厂子里什么都有,正式工、临时工、还有外包的、送货的,丢了你能知道谁拿的!”

    江迟手机上有自己做到防盗软件,就是关机也有单独的信号接收程序,但他没和阿姨犟这些,只是笑了笑:“好的阿姨,我知道了,谢谢您。”

    四五十岁的阿姨都喜欢江迟这种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大小伙子,又见江迟有礼貌,不由多攀谈两句:“外面可不比学校里,你可得留心哎,对了,你也是工大来实习学生吗?”

    江迟点头:“我是。”

    保洁阿姨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听说你们这批学生里,有一个富二代,家里开五星级酒店的,可有钱了,你认识吗?”

    江迟满脸懵:“什么富二代?”

    阿姨一拍大腿:“哎呀,你不知道啊!就你们这批,有个公子哥,别人都来两个星期了,他这周刚来!学校专门打过招呼的。”

    江迟:“”

    阿姨继续说:“听说人家一身衣服就好几万,戴的那个表”

    她指指江迟的手腕:“一块表就要几十万上百万的!谁敢给他安排工作,磕坏了表盘都赔不起的嘞!”

    江迟捂住手腕,十分委屈:“我这就普通智能手表,才两千七。”

    阿姨摆摆手,笑道:“两千七也很贵了,阿姨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二又不是说你咧,你激动个啥子嘛。”

    江迟倒没有激动,但他十分确信阿姨口中的‘公子哥’正是他自己。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这感觉还真是难形容。

    难怪来了好几天也没人给他安排工作,合着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在造他的谣了。

    他什么时候戴过几百万的表!就他这个专业配吗,成天不是电钻就是切割机的,蓝宝石的表盘都能分分钟磕碎!

    啥家庭也不可能戴着几百万的表上工厂实习,他是有钱,又不是有病!

    到底谁在后面阴他。

    江迟最不耐烦这些钩心斗角的事。

    他是搞技术的,不是来参加宫斗的。

    业务强的人都专注于搞业务,只有业务拿不出手的人才专注于搞人。

    但在社会上,有一种非常恶心的现象,出于种种现实因素,生活中,专心研究技术的人总是不够圆滑,不容易得领导青眼,往往是那些会搞人的先上位,于是就成了外行领导内行,业务差的管着业务强的糟糕局面。

    江迟不喜欢这种现象,所以在报专业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工科。

    工科是最靠硬实力说话的,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这玩意装不了,有眼睛都能看见。

    你连接不上的电路,我连上了,你修不好的机器,我修好了,你设计不出来的安防图,我设计出来了。

    这就是实力,有目共睹的东西,做不了假,相比于其他专业,工科暗箱操作的空间更小。

    在厂子里,技术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但江迟万万没想到,这种不正之风都吹到工厂来了!

    毋容置疑,坑他的人肯定和他在一个厂,否则谣言传不到这么快。

    江迟跟班长要了实习名单。

    名单中,和他在一块儿实习的人有六个。

    江迟暗灭手机屏,眼神凶戾。

    别让老子捉到你是谁!

    江迟知道不会有人来给他安排工作,下午没在会议室傻等,换了身工装,直接换上工装下了厂。

    *

    江迟的实习生活步入正轨,终于想起来被他遗忘的兄弟们。

    晚上十点,江迟掐着时差,给好兄弟致了一电。

    第一通电话没接通,江迟又换了微信语音,还是没通,他把手机往床铺上一扔,转身洗澡去了。

    洗澡回来,拿起手机一看,有两通未接来电。

    刚要回拨过去,第三通电话就打进来了。

    江迟不自觉勾起唇角,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接通电话。

    “江迟。”

    秦晏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什么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迟略微烦躁的心绪逐渐沉静下来。

    江迟的床在上铺,他拽着栏杆利落地翻上床,往被子上一靠:“哥们,你的电话可真难打啊。”

    秦晏语气与平常无异:“恶人先告状,你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却给你打了三个才打通,到底是谁的电话难打?”

    江迟头发湿漉漉的,把毛巾垫在枕头上,躺下来:“但是我先给你打的!快半个月了,我不联系你,你就不联系我是吧。”

    秦晏那边响起敲门声。

    他说了句英文让对方稍等,然后继续和江迟掰扯这个无聊的问题。

    秦晏说:“北京时间8月31日上午5点40分,芜川机场,你挂断电话前跟我说‘空了联系你’。江迟,我一直在等你空下来,等了12天。”

    江迟:“”

    江迟试图强词夺理:“我确实今天才空下来,你不知道我最近多忙。”

    秦晏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淡淡地打断:“是吗?可你的游戏账号今天上午还显示在线昨天和前天也是,连续三天平均在线时长都超过八小时,原来你是在忙着新赛季的定位赛吗?”

    江迟:“”

    秦晏分析地很理性:“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玩这款游戏,所以连续三天在线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你的大学室友叫你一起玩的,还是你交了其他喜欢玩这款的朋友是的,你需要时间社交、交新朋友,当然没空联系我,情有可原,我可以理解。”

    论讲道理,江迟全宿舍加一起也说不过一个秦晏。

    江迟爽约在先,说谎在后,这次是无论如何都没理可讲了。

    江迟崩溃道:“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有很忙,是实习很不顺利,在办公室干坐了三天,实在没意思才玩游戏打发时间的。”

    秦晏反应极快,当即理清逻辑,沉声问:“怎么回事,有人孤立你吗?”

    江迟说:“这不重要我也很想给你打电话,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等你开学就好了,我保证天天给你打,这样可以了吗?”

    秦晏本来有点生江迟的气,但听到江迟这样说,又很快原谅了江迟。

    秦晏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天天跟你打电话?没那么多话跟你说。”

    江迟插上耳机,趴在床上一边抄笔记,一边很耿直地说:“那你什么时候有话跟我说?我等你给我打。”

    秦晏又不想原谅江迟了,他冷冰冰地问:“你还有别的事吗?”

    江迟笔尖一顿:“我说错什么了?”

    秦晏:“没有。”

    江迟犹豫道:“可是你听起来好像很不高兴。”

    秦晏那边静了几秒:“没有,说正事吧,你实习怎么不顺利了?”

    江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有人在传我的闲话,但我不知道是谁同批实习的除了我一共有六个人,可以排除其中两个女生,女生不知道男生宿舍安空调的细节。”

    秦晏一针见血:“对这六个人你了解多少?”

    这六个人全是江迟的学弟学妹,他一个都不认识。

    “我一点都不了解。”江迟说。

    秦晏顿了顿:“这就有趣了。”

    江迟冷声道:“确实很有趣,我被一个我根本都不认识的人造谣了。”

    秦晏若有所思:“没关系,也经常有人造我的谣,说我有精神病什么的习惯就好了。”

    江迟同仇敌忾,义愤填膺:“什么?谁敢这么说你,太过分了!”

    秦晏莞尔:“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他……原谅了很多次。”

    最近一次是在二十秒之前。

    江迟赞扬道:“你果然和我一样心胸宽广对了,你不是14号开学吗?什么时候回港城?”

    秦晏那边又响起来敲门声,带着几分催促的意思。

    “最近吧,”秦晏随口敷衍一句,接着对江迟说:“有人找我谈事,先不说了,回头有空联系你,拜拜。”

    江迟:“”

    他在芜川机场挂断电话前,说了‘有空联系’,结果在学校忙的忘了,这一回头就回了12天,现在秦晏也用了这句话作为结束语。

    秦晏还真是什么都学啊!

    江迟完全有理由怀疑:如果他不主动联系秦晏,秦晏大概率会在大于12天之后,才会‘有空’联系自己。

    秦晏的报复心特别强,这点江迟早有体会。

    作者有话说:

    只是一个回去上班,一个回去上学你们都太擅长自己虐自己了,什么猜时间大法的,猜好几年不见的,猜见不到面的,一个个在评论区哭哭啼啼,如果你们是撒娇要加更,那我承认我上当了,真拿你们这些小妖精没办法(坏猫叹气)。

    第33章 二合一

    江迟终于来活了。

    每周一,是实习小组轮换岗位的时间。

    江迟来之前,在这个厂实习的学生一共六人,四男两女,分成三个两人小组,这六个人如何轮岗,他们早就定好了,今天所有人聚在一起,就是商量商量江迟去哪组。

    一共三组,一组是两个男生,另外两组都是一男一女。

    其中一个高个男生说:“就我们组是两男生,江迟再来,就三个男生了,对其他组不公平,还是把江迟分到有女生的组里,也能多个人倒夜班。”

    工厂里大多数工人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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