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比灯光更快迎接他的是狼湿热又克制的鼻息。[黑科技爽文精选:安蕾书屋]

    身穿单片领衬衫的狼站在门口,似是等候已久。

    他长臂弯曲,将郑镜怀的外套剥下来挂在臂弯,湿漉漉的短吻在郑镜怀脸颊一碰,绅士而体贴。

    随着狼的凑近,郑镜怀闻到一丝牛排馥郁的浓甜,以及橡木苔干燥明快的香调。

    “欢迎回家,我等您很久了。”狼像往常一样,用自己健硕开阔的脊背隔住灯光,缄默的示意什么。

    按照习惯,郑镜怀应当给他一个贴面吻,轻如露水,足以抚/慰对方躁动的情绪,但时至今日,郑镜怀不再纵容他。

    “嗯。”

    郑镜怀绕过雷斯,走进客厅。

    雷斯脊背微微一僵,跟在他身后,将外套挂好。

    中岛后的餐桌被拼展成长条桌,铺着丝绒金边绢布。

    席间冷热前菜分别是虾肉绵密的什锦黑虎虾和黑蒜油烹白豆腐,芦笋熏鳗鱼浓汤味多鲜美,主菜牛排配茴香笋壳苹果沙拉,点心还没上,但贴心的雷斯已经有准备。

    桌中摆放修剪好的鲜花,对侧摆放两尊雅致的高脚蜡烛,烛台是客厅里闲置已久的装饰品底座。

    “看我带了什么回来。”郑镜怀提起手里的霞多丽,“配这一桌隆重的晚餐刚好。”

    雷斯尾巴在身后微微扫动,接过,娴熟地醒酒,为郑镜怀拉开座椅,配齐刀叉。

    “要来点音乐吗?”他问。

    “现场演奏?”郑镜怀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掀起眼皮,翘着腿,拖鞋的鞋尖不经意碰到狼挺括的裤脚。

    “很遗憾,现在没有这个条件,除非您不介意我用展示柜上的玩具口琴。”雷斯恭敬地低头,如同一个尽职尽责的优秀管家,桌下却悄悄向前一步,用小腿卡住了拖鞋的动线。

    不小心踩中对方硬邦邦的小腿、因而笑意弥漫的郑镜怀:“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始终信任雷斯·奥萨席特取悦我的能力。”

    雷斯深深看了他一眼,取出玩具口琴,姿态端正,握紧口琴,像一个胸有成竹、自信璀璨的演奏家,吹下了第一个调子。

    郑镜怀仿佛听见了恶魔狂放的弥撒、天使虔信的业舞,雄壮有力的曲调集卷着高风奔向地底,漏气的高音像被戳扁了的气球,在烈日当空的午后长鸣奔逃。

    漫长又短暂的一曲完毕,雷斯放下口琴,朝郑镜怀鞠了一躬,猩红的狼目里满是期待。

    郑镜怀眉眼弯弯,长睫垂落,自言自语道:“下次应该换小提琴……”

    雷斯:“?”

    郑镜怀叉起一块盐渍鳕鱼,伸向雷斯:“演奏得很棒,我很开心,这是奖励。”

    雷斯摇着尾巴俯身,控制自己完美地张开嘴,叼走了鳕鱼块,并不经意在叉子的齿末舔了一口。

    他咀嚼着,一边将口琴放回原位,一边偷窥郑镜怀。

    男人拄着下巴,神情平和而愉悦,晨雾般的烛光在面庞凿刻出深浅不一的缱绻阴影,如同一尊刻痕鲜明的塑像。

    他将叉子在浓汤里搅搅,浑不在意狼居心不良的亲密,注意到视线,主动道:“今天去了哪里?”

    “做完家务清洁后,去了超市,回家做饭。”雷斯埋头切牛排,切好后,将自己的盘子交换给对方。

    “止咬绷带呢?”郑镜怀慢吞吞舔掉牛排上的汤汁。

    面前的雷斯只穿着衬衫,没戴绷带,吻部更是空空如也。

    “在家里也要戴吗?”

    “当然要。【热门言情书籍:顾念书屋】”

    “好,我吃完饭戴上。”雷斯答应,垂着眼,挺立的耳朵一抖:“您今天工作辛苦吗?”

    “当然辛苦。”郑镜怀眼里的笑意半明半昧:“毕竟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不勤快就拿不到薪水。”

    “是我给您添麻烦了。”雷斯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半分歉意,反而抬起锐利浓深的眼睛:“有什么我能为您分忧的吗?”

    分忧。

    郑镜怀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头狼丝毫不觉得,又或者不愿承认,他的存在对目前的郑镜怀来说是大麻烦,依旧卖力推销自己:“无论家庭保洁还是业务营销,我都有对应经验。”

    “家庭保洁是指清理浴室和厨房,业务营销是指打破床板让人被迫换新?”郑镜怀看起来有些高兴,“还有其他业务可供选择吗?”

    “适合成年人一点的。”

    雷斯用尖利的爪子为郑镜怀剥虾壳,指尖裹着汁水,拾来餐巾,桔红色的酱汁被抹到苍白的绢布上。

    他将装满虾肉的盘子推给郑镜怀,“当然有,您要试试吗?”

    “什么时候?”

    “我随时可以。”

    “现在也可以?”郑镜怀挑眉。

    “随时。”雷斯强调。

    “这是男仆培训里的内容吗?”

    “不。”雷斯刀削般的面额在眼部下陷,深邃眼窝中猩红的目光如同火芯,“这是您独一无二的特权。”

    郑镜怀定神瞧着他,打趣道:“哦,原来这是讨好我的必修课。”

    “是的。”

    “您会喜欢的。”

    雷斯口吻虔诚而笃定,惹得郑镜怀想试试,他刚要答应,放在桌旁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工作上的事?”雷斯面色无他,握着餐刀的手臂却微微绷紧,好在狼的被毛在这个季节还算茂密,底下蜿蜒蛰伏的青筋不那么容易被看见。

    “需要我回避吗?”

    他口吻大度坦然,唇线却死死端着,赤瞳明亮,执拗又紧张地盯着郑镜怀。

    郑镜怀:“不用。”

    雷斯的肩膀不着痕迹地塌了下来,手指搓弄,习惯性地排遣紧张与遗憾,片刻后重拾优雅,慢悠悠地叉了一块牛肉,然后,他就听见一个嗓音清朗的男声从话筒里传出:

    “请问是郑镜怀先生吗,我是奥尔坎侦查官的秘书,来确认您今晚的行程。”

    “我的上司询问您,他今晚是否有幸能与您共度良宵?”

    咔。

    雷斯手里的银叉在残忍的对待下,脆脆地弯了九十度。

    郑镜怀瞥了他一眼,用寡淡削薄的眼神以作警告,雷斯喉结一滚,压住淬血的眸子,端雅地换了一个汤勺。

    秘书:“以及,您喜欢什么类型的防狂化装置?他会精心戴上。”

    咔咔。

    汤勺吱嘎一声,如同易化的黄油,金属折了又折,在雷斯掌心变成一个弧状的垃圾。

    狼坐在高背椅上,衬衫肩线如水瀑般垂下,珍馐美馔、娇艳欲滴的花朵与斜放着霞多丽的冰块桶将他环绕,璀璨的灯光如雾霭般将他俊挺而深刻的面容晕染,猩红的瞳仁却在收缩,如同头狼察觉到领地被侵吞,每一处骨骼都蔓延开无尽的占有欲。

    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从眉骨下刺出,直直盯屏幕不断跳跃音量线的未知来电上。

    毫无疑问,如果对方有实体,雷斯已经死抓着地,暴冲过去咬断对方的咽喉了,但粉饰太平的衬衫裹紧了他的体面,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郑镜怀拿起了手机。

    雷斯在隐秘的焦躁与不安中抬起头,指甲抓挠着桌上的餐布,恨不得将自己的目光焊死在郑镜怀嘴唇上。

    那双他魂牵梦萦的唇上下开合,奏出霜雪般冷寂的泉响。

    “是吗?”

    郑镜怀哼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调子,“但如果你的上司这么有诚意,怎么不亲自来问我?”

    “素未谋面的爱侣见面总要保持适当的神秘感——他是这么说的。”秘书原话转述。

    啊。

    爱侣?

    “真是个自信的家伙。”郑镜怀舔了下叉子,含糊道:“希望他收到我的车损保险单时也能这么胸有成竹。”

    秘书:“您的意思是?”

    “虽然我的确想清楚地探知你上司的品行,但抱歉,告诉奥尔坎,我这里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

    郑镜怀说完,瞧着几米外桌子尽头那头磨刀霍霍随时准备磨牙暴起的狼。

    狼:?

    狼:……

    狼:^ ^

    “另外,我不喜欢军服焊肩膀上走来走去的家伙,看上去怪装的。”郑镜怀嘴唇一撇。

    秘书:“……”

    雷斯:“……”

    秘书:“好的,我会一一转达。”

    电话挂断,郑镜怀吃了一会,待肚子里容量所剩无几后,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示意:“怎么,一口都不陪我喝吗?”

    直到晚餐快要结束,雷斯面前的酒杯还是一滴未动。

    狼收起被自己折断的餐具,薄银雪亮的餐刀划开质地晶莹的奶冻,略有迟疑:“您买的锁链不够结实。”

    “嗯哼?”

    雷斯略微低头,每一缕呼吸都溢着薄雾般凶戾、觊觎,语气诚恳而危险,“我怕我醉酒后无法自控,像以前一样误伤您。”

    “原来你管那次的事叫误伤……”郑镜怀煞有介事地点头,淡薄的眉眼一挑,笑得清艳又冷漠:“好吧,劳你收拾厨房。”

    说完,他又拿起电话,改主意了一般,拨回给了奥尔坎的秘书。

    秘书的电话很快接通,“郑先生?”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问过奥尔坎的地址。”郑镜怀趿拉着拖鞋,慵懒地舒展脊背,勾起衣架上被狼挂好的外套,攥紧车钥匙,走向玄关。

    雷斯浑身血液一僵,如同被抛进冰河,从下至上的筋络层层凝固,他向前错步,只见玄关灯下,郑镜怀穿好鞋子,嗓音柔和道:

    “不是办公地址,是私人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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