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你瞧,咱们是自己人呐!”

    那群小兵一惊:“竟真是——那奚兆老贼奸猾至极,见打不过王爷便带着兵往峡谷里头藏去,石堆杂乱又有洞穴,鬼知道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洞穴?沈融蹲在陈吉后头竖起耳朵。

    不过联想到这里地形,有洞穴也不奇怪。

    只是洞穴内构造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啊。

    “王爷已带兵困守奚兆七日,正准备派一队人马深入石林,只要擒得奚兆,石门峡必破!”

    赵果也探出头:“喔,那正好,快快带我们前去汇合,一同擒拿奚兆!”

    萧元尧朝后打了个手势,一众兵卒鱼贯而出,利索的从船上下去,与那巡逻的人勾肩搭背:“兄弟,你这甲不错。”

    “你、你们的也还行。”梁兵巡逻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装扮与船只,的确又是他们王爷的手下,便稍稍松懈戒心,一边走一边和“援军”说这几天的战况。

    梁王并非不是聪明人,相反,他很会训兵,是以才多年压了安王一头,可说到底他和安王也都是大祁的人,争来斗去也都是在大祁这个王朝还存在的范围之内。

    此时并没有多少起义军,也没有多少二五仔,纵使有天大的脑洞,谁又能想得到顺江一带出了萧元尧这号骚操作频出的人?没见过?没见过就对了,吃过亏还怎么上当?

    正因为从没有人用这种“光明正大”的手段偷塔,所以偶尔偷这么一次,便能糊弄的梁兵团团转。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什么将带什么兵,萧元尧的演技出神入化,手底下也没几个老实馒头,各个都自来熟的跟进了自己家门一样。

    沈融并没有随着萧元尧下船,而是与林青络一起留下,待一半士兵都从船上下去之后,又悄无声息的顺着江流把船开回了路过的弯道。

    船上尚余一半兵卒,沈融与他们道:“如今优势在我们,可也不能掉以轻心,若梁兵反应过来或萧将军奇袭成功,咱们便留一些人手驶船顺流而下直回黄阳,我带着其余人再与萧将军汇合。”

    说着他就点了一队人马出来专程守船。

    沈融的本领众人早就见识过了,是以这会便一脸信任,只是被挑出来的人不能下船杀敌,脸上均遗憾可惜不已。

    林青络扫了眼众人脸色:“这船还能用,若丢在这实属可惜,能把这些战船全须全尾的送回去,便是开船人的大功一件。”

    沈融暗暗朝林青络竖了个拇指,果然人才都是全能型的,林大夫这演讲能力也是很不错啊。

    他这么一说,留下的人才打起精神头,一个个面容紧绷,把战船看的比自己命都重。

    在黄阳只扒了梁兵一千多副盔甲,萧元尧便率着这群穿着梁盔的人下了船,沈融与林青络带了剩下一半人在后头守着船只与粮袋。

    夜色静谧,河岸两边只有虫鸣,沈融有直通萧元尧的导航,一点都不慌找不到他在哪。这一晚便是留给萧元尧自由发挥的时间,待到天亮,是成是败自会见到分晓!

    这头,赵树赵果陈吉孙平成功打入敌军队伍,萧元尧走在前头,听他们在后头说话。

    巡逻兵道:“不知这位萧将军是驻守哪个城池,竟能这么快得到王爷鏖战的消息。”

    赵果打哈哈;“就是靠顺江下游的那个城,所以才能驶着我军战船迅速前来啊!”

    “竟是如此……诸位兄弟,前方便是此次准备夜袭的营地了。”

    几人面色一动,在黑夜中抬头看去,火光照耀着眼中的战意与伪装。

    孙平悄声:“……沈公子一人在船上可行否?”

    赵果:“路过藏粮之时陈统领已经率兵下去探查过,那地方没有血迹与混战痕迹,当是安全。”

    陈吉:“放心吧,我搜了三遍呢,保证连个鬼都找不见,我这么惜命,可是用脑袋和萧将军做担保的!”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战船须得有人守着,沈融在后头他们也放心。

    只可惜这次深入敌营不能随手捡甲,战场摸金摸习惯了的赵树赵果心里还有些遗憾。

    正四处警惕,就见萧元尧指尖打了个手势。

    众人安静下来,看见营地里出来了一队人马。

    这群人见到他们面容一惊:“来者何人?”

    巡逻兵忙道:“是援军!得知王爷鏖战特意前来相助!”

    萧元尧主动上前,与这群头戴雁翎的军中管队道:“援军已至,奚兆必败,路上听闻诸位兄弟要去夜擒奚兆,是以立刻前来相助。”

    那些梁兵军头看了萧元尧几眼,盔甲是他们的盔甲,旗帜是他们的旗帜,士兵们也各个凶悍魁梧,不像是土匪,也不像安王手下那群草包蛋,一看就是正规军啊。

    他们王爷何时训了这么一支军队出来?

    梁王手下将领众多,一时间还真没人把萧元尧对上号,又见这么一支雄兵前来,这段时日在这里苦苦鏖战的心思便吐露出来。

    “奚兆老贼奸猾不已,眼看打不过王爷便带人往石门峡深处里钻,不过他们也没多少粮食了,困上这么几日,今夜正好前去捉拿这群疲兵!”

    萧元尧应和:“正是如此。”

    一行人一齐往军营中走,赵树赵果陈吉孙平各率一队,如鱼入大海般迅速混入了梁兵队伍。

    一时间梁兵营地内到处都是认亲和拉聊声,须臾又重回原样,再去细看,便不知道哪些人是刚来的,哪些人是已经在此苦战已久的军队。

    赵果低声:“照将军所说,梁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与奚将军相耗,今夜出兵必然是梁军精锐,想要将奚将军一举拿下。”

    第一次上战场的陈吉摩拳擦掌:“精锐好,精锐好啊,若是能在这地方砍一刀,岂不是要叫梁王气死?”

    孙平左右观察:“这里没有王帐,想来梁王军帐应藏在后头,这里只是先锋军。『必看网络文学精选:林柏读书』”

    赵树终于成功加入群聊:“如果有王帐反倒不好办,越往上咱们也越不好装啊。”

    四人各自对视一眼,随时听后萧元尧的鸟哨号令。

    梁兵队伍迅速集结,加上“援军”,竟凑齐了五千人马,兵卒密密麻麻离开营地,夜半行军至江流最窄的石滩前,再顺着最窄的江面摸向对面奚兆率兵潜逃的方向。

    忽的听闻两岸有杜鹃啼鸣,又有鸟飞下来去啄梁兵将领头上的雁翎头盔,一时间队伍里起了些许骚乱。

    萧元尧捏起手指,趁乱抵在唇边长长的吹了一声口哨。

    大半梁兵已经下江,这里水流大,众人都是你挤我我挤你向前走,陈吉在黑夜里笑出了一口白牙,摸出鱼刀便悄无声息的结果了身边一个梁兵领队。

    又将尸体按下江面,叫其神不知鬼不觉的顺着湍急河流迅速消失。

    一百多名鱼影兵仿佛回了老家一样,融在队伍中像幽灵一样收割着敌军性命,只是夜黑人多难免认不清友军,便照沈融所说,以红薯为暗号,有红薯干叼在嘴里的都是自己人,若是没有,只管攒军功便是。

    大部分梁兵还在不断前行,只是觉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偶尔转头一看,就见左右都是嘴里叼了个什么东西的兵卒,但也只能疑惑一秒,便被迅速收割了性命。

    如此大规模的暗中奇袭在黑夜中进行了足有一刻多钟,运气好已经上了对面江滩的梁兵还在往前行进。

    背后,原本幽绿的江水在黑夜中已经变得血红一片。

    不断有尸体被江流无情的冲刷下去,不肖一会,空气中便传来了浓郁的血腥气。

    领头的梁军头领终于察觉不对,刚一回头就对上了一把寒光长刃,萧元尧一言不发,转瞬就结束了他的性命。

    这才有人惊恐高喊:“队伍里有叛徒!”

    赵果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实在没忍住嚼了半根红薯条下肚,又留着半根在嘴里,他干脆也不演了,直接抽出腰间双刀,左右手一齐开工杀了个痛快。

    这一放开杀敌,赵果才感受到了沈融锻刀的工艺有多精湛。

    虽不及他们将军的龙渊融雪,这两把双生刀却也是吹毛断发,往往不用花费多大力气,只是刀刃一扫,便是无数军功。

    “好刀……好刀啊!”赵果眼睛发亮,忍不住去找他哥,就见不远处的赵树比他还激动,举着手里的双刀在岸边剁起了臊子。

    赵果:“……”

    他哥这人,平日迟钝,可一上战场就像解开了什么封印,往往比赵果还要能更快的反应过来战局变幻,也能与萧元尧配合的无比默契。

    桃县大营一千多二五仔就这样混在敌军队伍中,将梁王用来擒奚兆的精兵杀了个七零八落,平均每个人手里都有三条以上的敌首功,直杀的暗无天日鸟鸦鸣叫,天边擦起鱼肚白才逐渐停下。

    萧元尧握着融雪刀站在石滩上,虽沈融不在身边,可与刀相伴,便仿佛与沈融灵魂相伴,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要把战功带回去,要把最好的东西带回去,要将浑浊尘世洗刷干净,再留他一世在这凡俗之界。

    此次奇袭不若黄阳时穷寇莫追,想要逃回营地或者逃到江边山上的梁兵均被追上结果了性命,若留敌军回报,便是要叫他们被动了。

    赵树赵果陈吉孙平各自整合队伍,随着萧元尧速战速决,将大部分敌军尸体都推入顺江毁尸灭迹,少部分则散乱留于江滩上,石堆饮血,尸气冲天,队伍还没撤走,已经有食腐的鸟在上空盘旋。

    桃县大营的猛虎团在石门峡小试牛刀,原本各个都使了十成十的劲儿,最后却发现只出七成力气便能杀的敌人丢盔弃甲,一时间还有些迷茫,颇有种在自家营地练生练死,出门发现外面都是软面团的感觉。

    萧元尧提着刀去问那领头将领奚兆去向。

    却见此人瑟瑟发抖精神错乱,一边喊着有鬼一边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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