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虫正在疯狂挣扎,试图摆脱镜框符文的镇压,更庞大的、混乱的时间之力正在积聚反扑!而电击棍的抽取,己经逼近极限!

    就在这力量即将失衡的瞬间——

    “陆…沉…”

    那个微弱、破碎、带着强烈电子杂音的女声,再次极其短暂地响起。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并非他的意识深处。

    而是…来自他左手紧按的、那吸饱了鲜血的青铜镜框凹槽!

    只见凹槽中,陆沉那赤红的鲜血与暗金的镜框光芒交织处,极其突兀地、极其微弱地,浮现出几点…幽蓝色的、如同星尘般的光点!

    是闪电狼!是她被撕裂、被卷入时空乱流的灵体核心碎片!在这片被锚定、被陆沉鲜血浸染的时空节点,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她残存的本能意志,如同归巢的倦鸟,循着那唯一熟悉的“坐标”和陆沉生命气息的指引,强行凝聚了最后一点微光,依附到了这古老的镜框之上!

    这几点幽蓝的星尘光点浮现的刹那,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了冰水!

    嗡——!

    整个青铜镜框的暗金光芒猛地暴涨!那镇压时空的符文力量瞬间增强了数倍!镜面深处积聚的反扑之力被狠狠压制下去!

    更关键的是,电击棍对时间乱流的抽取效率,在这一点点幽蓝星尘的“引导”下,骤然提升!

    轰!!!

    镜面深处,如同引爆了一颗时空炸弹!

    暗金、污浊、幽蓝…数种光芒疯狂地扭曲、碰撞、湮灭!

    “嘶——!!!”

    所有被定住的时虫,身体同时僵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尖啸,随即如同被投入强酸的气泡,猛地向内塌缩、湮灭!化作最原始的、混乱的光尘!

    镜面本身,那布满铜绿和污浊微光的古老青铜,再也无法承受内外交攻的恐怖力量!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以陆沉左手按压的镜框和右手插入的电击棍为中心,瞬间蔓延至整个镜面!

    紧接着——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整面青铜古镜,连同承载它的厚重红木矮柜,在狂暴的能量宣泄中,轰然炸裂!

    无数青铜碎片、木屑、以及更加细碎的、闪烁着污浊微光的时虫残骸,如同风暴般向西周激射!狂暴的冲击波将陆沉狠狠掀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后方一个巨大的落地摆钟上,将那沉重的钟体都撞得向后倾斜,发出巨大的金属呻吟。他摔倒在地,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了上来,被他强行咽下。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被震裂。右手紧握的电击棍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残柄,冒着青烟。

    店铺内一片狼藉。尘埃弥漫。

    然而,那令人疯狂的“沙沙”啃噬声,消失了。

    那无处不在的、凝固时间的冰冷恶意,消散了。

    陆沉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

    矮柜和古镜己不复存在,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和散落的残骸。在那些冒着青烟的青铜碎片和木炭中,一点暗金色的微光顽强地闪烁着——那是镜框残留的一小块碎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模糊的蟠螭纹路和…几点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幽蓝光尘,正在缓缓黯淡。

    就在这时——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轻微、生涩、却无比清晰的机械运转声,在死寂的店铺中突兀地响起。

    陆沉猛地转头。

    声音来自他身后,那个被他撞歪的巨大落地摆钟。

    只见那原本被冻结在垂首位置、纹丝不动的沉重黄铜钟摆…此刻,正极其缓慢地、带着金属摩擦的艰涩声响,开始…向左侧微微摆动!

    虽然幅度极小,虽然每一次摆动都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仿佛锈蚀了千年。

    但它,确实在动!

    时间…开始流动了!

    仿佛连锁反应。

    “咔哒…咔哒…” 墙上一座蒙尘的罗马数字挂钟,停滞的秒针猛地跳动了一下!

    “叮…” 柜台角落里,一个布满蛛网的八音盒,内部生锈的机簧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凝固的、永恒的死寂被打破了。时间的齿轮,在经历了恐怖的锈蚀和啃噬后,带着巨大的痛苦和艰涩,重新开始了转动。

    陆沉的目光越过破碎的窗棂,望向店外。

    凝固的、铅白色的永恒白昼天空,边缘处,一丝极其黯淡的、如同褪色水墨般的灰蓝色,正悄然晕染开来。

    如同沉疴褪去,露出新肌的第一抹颜色。

    破晓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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