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桃花般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孟兰生却嫌恶地避开她的手,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冷冷地甩在余娘身上。

    “这是给你的休书,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余娘如遭电击,捧着休书颤抖着身子,不可置信地望着孟兰生,孟兰生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甩着袖子便要走人。

    白扇眉头一蹙,见余娘哭喊着扑了上去,拖住孟兰生的腿,一声声唤着“相公”不让他离开。

    果真是这样的结局,痴情女,负心汉,甜如蜜的誓言,到头却是饮鸩止渴。

    白扇摇了摇头,却忽然发现,房里的尸气竟骤然变浓,正觉不对时,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大吃一惊!

    那孟兰生被余娘拖着,渐渐不耐烦起来,眸中杀气毕现,竟缓缓扬起手,朝余娘头顶毙去……

    白扇一惊,不及细想便跃下房梁,一把掠过余娘,那尸气在这瞬间扑面而来,浓烈至了顶点!

    孟兰生一招未得手,面目扭曲地望向她,一脸狰狞。【帝王权谋大作:冰兰书屋

    白扇这才悚然发现——

    这尸气竟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还来不及反应,孟兰生便已伸出獠牙扑向了她,白扇护着余娘,浮烟扇不及出手,眼见孟兰生就要扑上来了,却是疾风一扫,一把长剑挡在了中间——

    “尸鬼王,叫爷爷好找!”

    少年戏谑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剑光一闪,孟兰生一个后跃急忙避开。

    少年回头朝白扇眨了眨眼。

    “妖精,我们又见面了,我说过会再来找你的。”

    (六)

    剑影如风,矫如银龙,孟兰生被逼得好生狼狈,不凡弯嘴一笑,剑不停当间从怀里取出符纸,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奋力招架的孟兰生立时脸色大变,目光慌乱地一瞥,就瞥见了一旁瑟瑟发抖的余娘。

    白扇正凝神观战,并未发现孟兰生穷凶极恶的目光……

    却见不凡眸光一厉,单手结印,一声破空喝道:

    “五雷火,结!”

    孟兰生堪堪躲过这一下,不凡的长剑带着天雷火却紧逼而来,电光火石间,孟兰生一个老鹰落爪,抓住瘦弱的余娘一把挡在了身前。

    不凡瞳孔骤缩,手中长剑却来不及收回,挟着天雷火直直刺进了余娘胸前,鲜血喷涌而出。

    那火光映得孟兰生面孔扭曲,他被灼得一声叫唤,身子忽然软了下来,和余娘一起瘫在了地上。

    不凡抽出长剑,素手疾点上余娘的几处穴道,却一缕青烟带着异味从孟兰生头顶散出,瞬间飘向窗外,消失不见。

    “该死!尸鬼王要脱身逃走了!”

    他一声恨骂,衣衫翩飞,最后望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余娘,一咬牙,跟着那缕青烟翻出了窗外,持剑追去。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片刻,白扇一怔后,飞身上前扶起了浑身是血的余娘。

    汹涌而来的愧疚漫上心头,鲜血沾上她一尘不染的白衣,刺得她眼眸一跳,瘦削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余娘从她怀里挣出,艰难地向地上的孟兰生爬去。

    孟兰生被尸鬼王上身,精气早就被吸干,此时躺在地上的,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余娘含着笑,盈盈如水的眼眸深情地望着孟兰生的尸体,她伏在他的胸前,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声音微不可闻。

    “兰生,我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终于等来了你……”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露出少女般的娇羞,眸光却是一点点迷离涣散。

    “我还记得送你走的那天,你在我头上别了一朵桃花,它开得那么灿烂那么美,就像我们成亲时的一样……”

    余娘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仿佛在回忆憧憬着什么,含着笑,终是合上了眼眸。

    白扇白衣染血,双手无力低垂着,她看着这一幕,许久一动不动。

    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照在她雪白的脸上,久久的沉寂后,她终于一声长笑,摸向颈间的玉梳,眼眸陡然狠厉起来。

    白衣一翻,跃出窗外,朝着尸气的方向追去。

    (七)

    白扇和不凡结成了暂时性的同盟,这是她之前从未想到过的。

    尸鬼王躲进了山里,他们联手追捕了十天,却还是没能捉住这只狡猾的尸鬼。

    山洞里,一堆篝火前,不凡吹着小调,架着剑兴致勃勃地烤着一只野兔。

    白扇看着他手里那把用来烤野兔的剑,默然无语。

    若是没看错,这把剑便是伽兰天师名震天下的伏龙剑,死在这把剑下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

    如果他们有幸看到这一幕,只怕会死不瞑目。

    白扇一声叹息,不凡似乎知道她所想,嘻嘻一笑:

    “烤妖怪也是烤,烤兔子也是烤,百年之后不过一把废铁,又何必执着一个虚名。”

    说着他举起烤兔,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边还用手扇着香气夸张道:“哇,好香啊,真是比醉仙楼的八宝鸡还要香,说不定能把那只尸鬼王给引过来……”

    “他只喝人血,吸精气。”

    一个淡淡的声音打断他,不凡一愣,抬头对上白扇波澜不惊的眼眸。

    片刻的沉默后,他哈哈大笑,指着白扇啧啧地摇头。

    “你过去的几百年一定很无趣,我捉了那么多的妖,头一回见着你这样的,你不去做学堂里的教书先生当真可惜了。”

    白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凡笑完后耸耸肩,将烤兔往她面前一递。

    “要尝尝我的手艺吗?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白扇摇了摇头,望着不凡开口道:

    “你的罗盘感知到那只尸鬼了吗?我觉得那股尸气越来越淡,它可能已经逃出这片大山了。”

    不凡大咧咧地往后一靠,吸着气撕了一块兔肉下来,津津有味地塞进嘴里,随口道:

    “谁知道呢,看不出你这扇子精倒还挺讲义气的。”

    白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懂。”

    她站起身来,向洞外走去,一身白衣洒满了月光,如梦如幻。

    不凡看着她清灵的背影渐行渐远,别了别嘴,又撕下一块兔肉,塞进嘴里,若有所思地嚼着。

    山头上,白扇摊开手心,流云梳闪着荧光,幻出了那个小小身影。

    “姐姐。”

    乖巧娇俏的声音,精灵可爱的小女孩站在幽光中,仰着小脸咯咯笑道:

    “姐姐唱歌给阿苏听。”

    白扇的目光温柔如水,她注视着小女孩,张了张嘴,却脸上一红,有些讪讪地小声道:

    “姐姐不会唱歌。”

    话音刚落,一阵哈哈大笑便从身后传来,不凡抱着剑从树影里走出,眨着透亮的眼眸一声笑道:

    “小鬼,你这姐姐笨手笨脚,除了给人梳梳头发什么也不会,还不如叫哥哥来给你唱。”

    他笑嘻嘻地走到白扇身边,不去管她面如冰霜的样子,只对着那个幽光里的小小身影放肆打量。

    “这便是你四处筹集寿命的原因,果然是重情重义的妖精。”

    阿苏漆黑的大眼睛好奇转动着,她平日从未见过生人,此刻见着不凡兴奋不已,拍着手掌声音软软道:

    “哥哥唱歌给阿苏听。”

    不凡嘴一弯,抱着剑笑道:

    “好啊,阿苏想听什么,哥哥可是天南地北什么歌都会唱,不过最拿手的还是红袖楼里姑娘们唱的小曲……”

    他眉飞色舞地正要说下去,白扇却手心一合,“阿苏累了,好好睡。”

    点点荧光中,那个小小身影打了个呵欠,眼眸疲惫地就要合上,软软的声音却不甘心地嘟囔道:

    “阿苏不累……阿苏想听哥哥唱歌……”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幽光里的小人儿终是缩着身子睡了过去,流云梳的光芒缓缓灭去,玉梳眨眼又变回了原来吊坠的大小。

    不凡一阵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指着白扇连声道:

    “喂,你这是嫉妒报复!阿苏明明想听我唱歌的……”

    白扇充耳不闻地将流云梳重新挂回颈间,瞥了一眼不凡,转身便要离去,却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皱眉回头一望,不凡的眼眸依旧粲然若星,唇边不羁的浅笑却带了一丝认真。

    “别老是一副冷冰冰别人都欠了你一千两黄金的模样,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说不定小道士我心一软就愿意帮你呢。”

    白扇淡淡地抽出衣袖,抬头望向不凡,声音轻缓却又不容置疑:

    “我不需要你帮,你也帮不到我,我们与你并不是同一种人,此事一结,我们便大道东西,天涯各自,只请你到时不要再纠缠为难我们。”

    她一顿,接着道:

    “若是死在你那把伏龙剑下,倒真是不值了。”

    冰雪般的脸庞试着勾了勾嘴角,却发现自己还是做不来这种表情,白扇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欠了欠身后便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见,身后的不凡微微一怔后,摸了摸鼻子,好笑地勾起了嘴角。

    白扇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却还没走出几步,衣袖又被抓住了。

    不禁微蹙了眉头,她转身正要开口,却见不凡朝她扬了扬眉毛,望向山头下的城镇努了努嘴。

    她偏过头,朝他示意的那个方向看去。

    山头下的万家灯火中,有一处地方朦朦胧胧地升起一团黑烟,她细细一辨,神色猛地一惊——

    竟是那只尸鬼王的气息!

    (八)

    风月馆前人来人往,七彩的琉璃盏在风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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