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黛熊猫似的耷拉着头。

    “怎么了?”傲娇的慕大盟主不仅没憋住不理阮青黛,还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唔,没事。就是昨天忙到很晚??”阮青黛哀怨的向晏闻昭翻了个白眼。

    晏闻昭被阮青黛那么哀怨的一看,心里一动,这货不会是做绣活或是编剑穗才忙到很晚吧??

    “哼q(s^t)r”晏闻昭哼了一声,心情却晴朗了不少。

    目送晏闻昭和文少秋离开,阮青黛又一头钻回自己的屋子,碧萝也在她身后跟了进来,“少主,你可得加把劲,昨天忙了那么久,你连个盘长结都还没学会??”

    “知道了??”被压榨的阮青黛乖乖拿起线。

    当阮青黛正窝在房内捣鼓捣鼓剑穗的时候,吴府又迎来了两位“贵客”。

    吴府门外,一男一女翻身下马,女子看上去二十岁未满,一身妃色织锦长裙,腰间缠着黑色软鞭,长发披散在身后,只余一束垂在胸前,两侧分别挑出很细的两支,固定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也未带任何首饰。

    而她身边的男子,看上去比女子年纪略小一点,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墨色长发也未束起,额前的刘海下还系着黑色金纹的抹额。他手执长剑站在女子身后,表情柔和的看着她。薄唇轻启,嗓音温润而清亮。“很久没来看韩姨了。”

    女子淡淡的“恩”了一声。

    “来了啊~”吴夫人从门内疾步迎了出来,满面笑容。

    女子仍是淡淡的,并不应话。而男子却一步跨上前,“韩姨,好久没见,您越发年轻了。”

    吴夫人像是习惯了女子的淡漠,转向男子,笑的和蔼可亲,“好久不见,离钦不仅长得越来越俊,连这张嘴都甜了不少啊?”

    离钦闻言不由温和一笑,“韩姨说笑了。”

    女子终于在一旁开口了,语调平稳无一丝波澜,“他这张嘴现在越来越会颠倒黑白了,”说着转向吴夫人,“韩青衣,你老了不少。”

    “??苏凉,你混蛋!”吴夫人整个人一下就炸了,气急败坏的叫道。

    苏凉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离钦一下挡在苏凉身前,无奈的笑,“韩姨,师傅她不是有心的,您别怪她。”

    吴夫人刚要拍出的掌抽搐着收了回去,“我能怪她吗?我打得过她吗?”

    “上次,你被我的软鞭抽的嗷嗷叫。”苏凉淡定的站在离钦身后,凉凉的叙述着一事实。

    离钦:“??噗”

    吴夫人:“??好了,苏凉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卢念卿眼眸微垂,静静地看着她。

    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无波无澜,一个却狼狈不堪??

    卢念卿越冷静,阮青黛便越觉得愤怒。

    可腾腾不息的烈焰下,却是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出的迷茫和无措。

    不知僵持了多久,竟是冷静到甚至漠然的那人率先败下阵来。

    卢念卿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忽地俯下身来,唐突而冒失地将阮青黛拥进怀中,轻拍着她发抖的肩,“不会的。”

    含义不明的三个字,叫阮青黛怔住,甚至忘记了挣扎。

    “不会有野狗,也不会有蝇虫??”

    卢念卿的声音忽而低了下去,“你从来不是俎上之肉。”

    第 75 章   075

    听着这安抚的一句话,阮青黛却是身子一僵。

    她缓缓转眼,视线落在卢念卿侧脸的那一刻,眸底仅剩的亮光也被暗影吞噬。

    “你干什么?!”

    武夷的叱声忽然响起。

    卢念卿脸色微冷,缓缓松开了手。下一刻,他就被武夷揪着领口,一把拽了起来,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一番闹腾之后,苏凉师徒二人终于进了吴府。

    吴夫人一脸郁闷的走在前面,“我把你们安排在另一个院子了。”

    不省心的苏凉在她身后问道,“为什么?”

    吴夫人嫌弃的顿了顿脚步,“你傻啊,那个院子虽然有阮青黛,但武林盟主就在一边看着呢!”

    离钦仿佛毫不知情,听此不由惊讶的动了动眉,“阮青黛?盟主?”

    吴夫人也惊讶了,连忙转过身朝苏凉挑了挑眉,“你没告诉他?”

    “为什么要告诉他?”苏凉的眼神平静无波。

    吴夫人噎了噎,下意识的瞟了离钦一眼,“你真是??”

    离钦的脸上丝毫没有不悦,但眼眸却黯了黯,深邃的看不见底。

    阮青黛在房内又编了一上午的盘长结,总算做出了一个有点像的结,不过??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真是不忍直视。

    碧萝都有些不忍心了,“少主??要不咱别编了吧~”

    阮青黛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没回答。为什么自己就是编不出来呢?

    碧萝见阮青黛不答话,仍盯着面前的盘长结,不由一怔,别看少主平常乐乐呵呵,一幅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然而认真起来却简直是一根筋。小时候,少主练轻功的时候,因为毕竟是女儿身,从小身子也不是很好,导致练功的进展极为缓慢。而后来,少主发现自己的轻功竟练得还不如兰苕时,她就开始每日茶不思饭不想的练功,像入了魔一般,最终,少主的轻功终于还是练成了。而现在,少主又开始“犯病”了??

    “少主,这编剑穗也不能急于一时,你下午还要去和吴夫人喝茶呢。”刚刚睡醒的兰苕嘟囔着。

    阮青黛又愣愣的看了盘长结许久,慢慢站了起来,“走吧。”

    花园里。

    阮青黛绕过假山走向凉亭,却见今日的亭中格外热闹,除了吴夫人,还有一男一女坐在石桌边。难道吴夫人有客人?

    阮青黛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那边吴夫人却已经等得心都要焦了,一看见假山后阮青黛的身影,连忙招呼,“苏公子,怎么不过来?”

    阮青黛见已被发现,便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朝吴夫人行了个礼,“吴夫人。”

    吴夫人站了起来,迎上去拉住阮青黛的手,“快来,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阮青黛懵懵的被吴夫人拉了过去。

    苏凉从阮青黛走过来那一刻,视线就一直紧紧定在她身上,分毫不动。

    而离钦一直观察着苏凉的表情,看到苏凉看着阮青黛莫测的眼神,离钦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苏凉的眼神里,满是回忆,眷恋。这白衣男子究竟是??

    “这是苏青苏公子。苏公子,这是我的??好友,苏凉,这位是她的徒儿——离钦。”

    向苏凉拱了拱手后,阮青黛又转头看向黑衣男子,当她不经意和离钦那探究的视线相遇时,不由心里一惊,这人的眼神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离钦率先开口,“苏公子。”

    阮青黛向离钦拱了拱手。

    苏凉终于站起了身,妃色裙摆落地,裙身似有光华流转。

    “苏公子。”凉凉的嗓音,如融化后的雪水。

    阮青黛心里一颤,这声音好耳熟??“苏小姐??”

    “小姐?”苏凉的秀眉皱了起来,“你应该叫我凉姨。”

    离钦一愣,阮青黛一噎。两人心里同时叫了句,什么鬼。

    吴夫人捂脸,欲哭无泪。苏凉你是白痴吗?!然而,自己并不能抛下这个白痴不管??

    吴夫人忙打圆场,“呃,苏凉的意思是??她今年也二十三了,论年岁,她也能算你长辈了。”

    “?!”阮青黛震惊的朝苏凉看去,这位苏小姐竟然已经二十三了?这??明明看上去只有二十岁不到啊。

    “苏公子啊,你看我们这么投缘,总不能以后就公子,夫人这样叫吧。不如,你就唤我韩姨,我就叫你阿青,如何?”

    “韩姨?”

    “哦,韩是我的本姓。”吴夫人笑着解释。“苏凉与我也是多年好友,你也就叫她凉姨吧。”

    “??”阮青黛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一下的工夫,自己就多出来两位姨了?

    阮青黛还在犹豫间,却见苏凉淡淡的看着自己,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神里竟多了些小期盼。

    心里一暖,竟叫出了口,“凉姨。”

    “恩。”苏凉略带欣慰的莞尔一笑,嫣然无方。

    正是一其乐融融的认亲情景,却有一人被隔绝在外。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离钦眸色越来越黯。阿青?阿钦?这苏青不仅能让师傅难得的露出笑容,甚至还夺走了他的名字?

    阮青黛和她的两位姨在凉亭内聊了一下午,而谈话的内容竟全是围绕她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究竟是怎么被这两个女人套出这么多的话啊?!!

    而这两位姨也忒奇怪了些,自己说那些在云水山庄长大的事时,韩姨的表情分明是“谢天谢地”,而凉姨的表情似乎是“哼,我真是了不起。”

    满心疑惑的阮青黛一脚踏入自己的屋内,却一眼瞟见自己桌上编的歪歪斜斜的盘长结。

    “嗷!!!!我的剑穗还没编完!!!我竟然和人家闲聊聊了一下午!”阮青黛哀嚎着扑向自己的剑穗半成品。就剩一天了怎摸办TAT

    在膳厅用晚饭时,阮青黛并未见到她的凉姨和那个离钦。

    见吴老爷和吴夫人都已动筷,丝毫没有等人的意思,不由好奇,“韩姨,我们不等凉姨和离钦吗?”

    晏闻昭的筷子一顿,韩姨?阮青黛什么时候和吴夫人这么亲了?据自己最近的观察,这位吴夫人很有可能曾经是魔教的人,但人家毕竟已经不再涉足江湖恩怨,自己就并没有兴趣和一个老女人过不去??然而,她为什么对阮青黛这么亲近?这难道是魔教的什么算盘?还有??凉姨,离钦又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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