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侯府的庶女,竟还如此娇气……”

    若是平时听慕容斐如此讽刺她的身份,阮青黛铁定要笑眯眯的“怼”回去,但今日她却是压根没听清慕容斐的话,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软软那双异瞳……

    如果慕容斐看见了软软的异瞳,那他们就算想将软软带在身边,怕是都不能了!

    慕容斐已然走近,瞧见阮青黛正抱着一衣衫褴褛的小丫头,眉心不由拧成一团,面上的烦躁之色更重。

    女人果真是麻烦!

    不过在路边瞧见一小乞丐,竟就要命令整个队伍停下来!难道还把自己当做救苦救难的贵人不成?!

    “今日行程紧迫,还请二位赶紧上车。”慕容斐粗着嗓子沉沉的斥了一句,视线从软软面上一扫而过……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察觉出些异样的慕容斐面色一凝,不由向前又走近了几步,刚要俯身定睛细看那小乞丐的长相,却见阮青黛像是护崽似的一把将人抱了起来,猛地后退了几步。

    阮青黛艰难的抱着软软站定,将那乱糟糟的小脑袋在自己肩头一摁,只留了个后脑勺给慕容斐,警惕的转移话题,“慕容管家,我想将这孩子带上……”

    豆蔻和无暇蓦地瞪大了眼,同样知道软软是天生异瞳的顾平也惊了惊,连忙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晏闻昭,却见他家殿下竟是一脸平静之色。

    见阮青黛的反应有些异常,慕容斐刚想要探个究竟,却又瞬间被阮青黛的话给转移了注意力,“带上这个孩子?!!”

    声音一下暴躁的炸开。

    软软趴在阮青黛的肩上,被慕容斐的大嗓门吓得微微一颤,脑袋向上抬了抬想要转头,却被阮青黛轻柔而坚定的摁了回去,便又乖乖的趴了下去,开始纠结的啃起指头。

    “夫人以为咱们这是去春游吗?”慕容斐死死瞪着阮青黛,瞪着阮青黛怀中的软软,恨不得用眼神就将两个人硬生生扒拉开来,“就算是要发慈悲,也得看看场合!夫人以为自己是菩萨吗?”说着,又气得冷哼了一声,“泥菩萨还差不多!”

    “……”

    要不是慕容斐正在骂她,阮青黛都要为这句话鼓掌了。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讽刺还挺有艺术的啊_(:зゝ∠)_

    自己绝对横不过慕容斐这一点,阮青黛非常清楚。但……

    小人会充分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小人得“智”》

    豆蔻无暇已经走了过来,想要接过阮青黛臂中的软软。

    阮青黛摇头,顶着慕容斐“凶悍”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到了晏闻昭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腰带,“子显……”

    腰间被扯的紧了紧,晏闻昭冷峻的面容在霞光浸染下变得不再那么凛冽,侧头看了一眼身后抱着孩子的阮青黛,他紧绷着的下颚竟是稍稍温和了些,“先离开这里。”

    “那这小乞丐呢?”慕容斐抬手,有些气急败坏的指了指阮青黛。

    软软趴在阮青黛的肩头,微微偏头,神情有些迷蒙地看向晏闻昭,蓝琥珀色的眸子虽透着些稚嫩,但却已然填满了期待。

    晏闻昭顿了顿,沉稳的开口,“先带上。”

    马车一路颠簸,向来被这颠簸折腾的阮青黛此刻已将腰酸背痛抛到了脑后,只笑眯眯的偏头,看着身边衣衫褴褛的软软,眉眼弯弯。

    “软软,以后就跟着我们好不好?”

    “嗯。”软软扬起头,小脸虽然脏兮兮的,但嗓音却是异常的甜糯。

    面对一个异瞳萝莉,阮青黛毫无抵抗力。尽管这个小萝莉目前看上去还有点邋遢。

    再次想到自己从前的猫咪,阮青黛忍不住伸手撩开了软软额前的发丝,又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了看,露出“痴汉”般的笑容,“软软,姐姐这里有许多好吃的,你饿不饿啊?”

    闻言,神情始终冷峻的太子殿下挑了挑眉,诡异的瞥了一眼笑靥如花的阮青黛,耿直的开口纠正,“你的年纪足以做她娘亲。”

    “……”

    “……”

    阮青黛笑容僵硬的抬头,一双桃花眼直直瞪向对面的晏闻昭,嘴角微微抽搐,像是恨不能用眼刀在他英俊的脸上狠狠剜几下。

    ……讲道理!虽然她的心理年龄已经老大不小了,但这张脸还是十七的脸好伐!她还是个孩子好伐!!

    什么娘亲?怎么就成了老一辈的娘亲级角色了??

    晏闻昭眉眼坦然。

    大晋的女子最小十三岁便可出嫁,软软如今不过四五岁,阮青黛的年纪自然可以做她的娘亲。

    软软抬头,迷蒙的眼神在晏闻昭和阮青黛间扫来扫去,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却是抓住了一个字眼,“娘亲?”

    阮青黛又是僵硬的转过头,对上了软软澄澈的眸子,内牛满面。

    算了,娘亲就娘亲吧……

    听着就觉得自己身上笼罩了一圈母性光辉。

    “你果真决定要将她带在身边?”晏闻昭的视线落在阮青黛搂着软软的手上,淡淡的问了一句。

    “嗯……”阮青黛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我可以收软软作义女。”

    义女?

    晏闻昭眸色微动,复杂的看向阮青黛提醒道,“你可想好了?若是收她做义女,待到了并州后,你离开时可会带上她?与其那时你嫌她累赘、拖累了你和你的意中人,再将她抛下,还不如早早的就为她另外安排一个去处。”低沉的磁性嗓音微冷。

    原来是怕她收养了人却不负责任……

    阮青黛了然,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绝不会丢下她……”

    “那么你的意中人呢?”晏闻昭打断了她的保证,眉宇微凝,移开了视线,“他可会接受你突然有了一个天生异瞳的义女?”

    “……”阮青黛愣了愣。

    对哦,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意中人”。

    啧,怎么就连晏闻昭都记得比她牢呢_(:зゝ ∠)_

    “唔,他一定不会介意,他,他不信异瞳孤煞之说。”阮青黛心虚的低下头,手轻轻一揽,让已经昏昏欲睡的软软趴在了自己膝上。

    不过晏闻昭倒是提醒了她,她拿回玉戒后自然是要回危楼的,那么软软……

    要让软软从小就被危楼的“良好氛围”熏陶吗?

    见阮青黛回答的如此笃定,晏闻昭冰着脸,点了点头,“那便好。不信此事之人,多半是磊落君子,你也不算所托非人。”

    太子殿下竟还担心自己开溜的王妃所托非人……

    果然好气度_(:зゝ∠)_

    “……”阮青黛尴尬的扬了扬唇,却是 突然想到了什么,“子显……也不信这异瞳孤煞一说?”

    “嗯。”

    马车颠簸,晏闻昭微微向后靠了靠,闭上了眼,冷峻的面容掠过一丝疲意,“前些年黄河水患,钦天监夜观天象,口口声声称是东宫之祸。自那之后,我便知道,所谓天命,不过人祸之兵刃。”

    所谓天命,不过人祸之兵刃……

    某个利用星象之说陷害东宫的罪魁祸首默默低下头,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       =       =

    并州在巴蜀之地,从京城到巴蜀要翻过岳岭,山高谷深,道路崎岖险峻,难以通行。

    有诗云,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两三米宽的金牛道两旁,是连绵不断的古柏,苍干虬枝,相互纠缠,染着岁月苍茫之色,自成蜿蜒的翠云廊。

    枝桠掩映的翠云廊深处,一简陋的客栈若隐若现。

    慕容斐驾马走在最前方,沉着脸吩咐队伍离路边远一些,以免马受了惊,越过拦马墙跌入丛丛山林。

    小心谨慎的驾马到了客栈外,慕容斐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了迎上来的人。

    后面跟着的两辆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晏闻昭率先下车,转身将车内的软软抱了出来。

    一瞧见脏兮兮的小乞丐,慕容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当时太子说先将人带上,莫要耽误行程,他觉得有几分道理,便同意将这小乞丐带上了,原本打算到了下一座城就将人丢下来,倒是没想到这么快便上了蜀道……

    如今上了蜀道还怎么丢?

    无论如何,这太子和王妃都不会把人丢在这荒山野岭啊!!

    失策!

    阮青黛一掀开车帘就瞧见前面的慕容斐正咬牙盯着晏闻昭怀里的软软,连忙扶着豆蔻的手跳下车,疾步走到晏闻昭身边,扬手将软软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的更乱了些,全部耷拉在眼前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眸子……

    慕容斐:……???

    软软:……???

    晏闻昭:……???

    嗯,氛围微微有些尴尬……

    阮青黛僵硬的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微笑,“咳,进去吧。”

    这蜀道崎岖艰难,本就人烟稀少,翠云廊深处也只有这么一家客栈。晏闻昭一行尽管只有几十来人,但入住这小客栈时倒是显得浩浩荡荡。

    客栈的房间不多,阮青黛带着软软和豆蔻无暇挤在一间屋里。

    安顿下来后,阮青黛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软软洗澡……

    恰好客栈掌柜也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儿,豆蔻便要了件软软能穿上的干净衣裳,并让店家将木桶和热水搬上来。

    等热水和木桶的时候,软软还处于马车颠簸中的昏沉状态,双眼睁也睁不开,趴在屋内的软榻上就又睡了过去。

    看着软软的睡颜,阮青黛琢磨了一下,拿出纸笔,亲自画了张东西交给无暇,吩咐了她几句。

    无暇有些讶异的盯着那纸上的画看了看,却也了然的转身离开,去一旁琢磨如何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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