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王可真?要自乱阵脚了。”

    一面招呼他过来:“你来得正好,我和姚先生正在?商议岳州的打法?,你过来看?看?,本王想?听听你的见解。”

    薛钰负手,慢慢踱步过去,等他走到?身边,慕容桀将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图纸展示在?他面前,手指轻点?一处,刚要开口,却又忽然诡异地停下。

    颈侧抵着?什么?冰凉的物什,心中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但仍不可置信。

    他喉头滑动?,余光往下扫去,见果真?是一把匕首,刃面泛着?寒光,看?着?十分锋利。

    空气瞬间凝固,一时屋内落针可闻。

    慕容桀牵动?唇角,勉强牵扯出一个笑,嗓音却是十分干涩:“仕钰,你这是何意?”

    姚广平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一脸的震惊,攥着?羽扇的手不住地打颤,抬手用羽扇指着?他质问道:“世子你你你……你不会是疯了吧?你可知道你刀抵何人?那是殿下!是你的君上?,你要造反不成!”

    薛钰嗤了一声,极轻蔑地一挑眉,唇边弯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

    “先生这话问得有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脸上?没什么?情绪:“我不是,一直在?造反么??”

    “半年前来到?大宁正是为了游说你们造反,何以先生今日才有此一问?”

    “至于君上?”,他抬头看?向他,竟是微微一笑,他本就生得容貌俊美,一笑起来,更是容光摄人,姚广平暗暗惊讶其恢复神速,这张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只是眉梢眼角,隐隐竟又现一种惊人的疯态:“慕容景从前,不也是我的君上??”

    “至于疯了?先生,薛某行事全凭心意、不讲章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你是今日才知道么??”

    姚广平一噎,脸色几番变换,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世子你……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有什么?话好好说,怎么?就到?了兵刃相见的地步……”

    “我也想?跟殿下好好说,”薛钰转了一下脑袋,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

    可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额间青筋浮现,只道:“可是,我没耐心了。”

    “我要见赵嘉宁,现在?,立刻。”他手腕略使了些力,刀刃逼近,便在?慕容桀颈侧擦出一条血痕。

    眼睫低垂,语气是一种漠然的冷平:“否则,我就杀了他。”

    “殿下,”他微微皱起眉,俯身靠在?他耳边,语气竟有几分怒其不争:“我早就警告过你,别碰赵嘉宁,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自问,帮你谋事也算尽心尽力,我助你成事,你帮我复仇,原本是双赢的好事……”

    “可你三番四次对赵嘉宁下手,离间挑拨我和她之前的关系,如今更是将她从我身边带走,你明明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可你还是这么?做了。”

    他说到?此处,呼吸略显急促,深深地一闭眼,掩下上?浮的戾气,将手中的匕首又往里?压了半分,只道:“你如此行径,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便有细密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沿着?刀刃凝聚滚落,滴溅在?衣襟上?,很快泅染开一片血迹。

    姚广平大惊失色,磕磕绊绊道:“世子,你冷静一下,万不可轻举妄动?,我知道你夫人如今下落不明,你思念过度,一时做出失智之举也是有的……”

    “带走你夫人的佩瑶虽说确实是殿下的人,可殿下他毫不知情啊,你如何能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这与他又有何干?”

    “哦?与他何干?”薛钰冷笑一声,转头问慕容桀道:“那不如请殿下与我们好好说道说道,到?底与你有没有干系?”

    慕容桀喉结滚动?,刀架在?脖子上?,他的神色却显得出奇的冷静,只问他:“薛钰,你疯够了没有?”

    他道:“你在?说什么?,本王一个字都听不懂。”

    “是么??那敢问殿下,何以对宁宁下手的人皆系你的人,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难道全都是巧合么??”

    “芸汐之前让我护她们姐妹二人,殿下,您说她妹妹在?你那儿待得好好的,何以要我庇护呢?”

    “为什么?她之前神志清楚,你去看?望了她一回?后,她就变得疯疯癫癫?”

    “又为什么?我派人打探她妹妹的近况,竟得知她的妹妹在?她事发后不久便意外失足落水而亡?大夫说芸汐的疯症是因为受了巨大的刺激所致,所有人都认为那是因为被我剜了眼……”

    “可我想?比起被剜了双眼,她妹妹的死讯才是对她最致命的打击,毕竟她曾那样恳切地求过我,生死关头,想?着?的却是她的妹妹,足以见得她妹妹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前脚她妹妹刚死,后脚你就来看?她,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她就疯了。”

    “殿下,那样多的巧合加在?一起,我实在?很难不怀疑,是你杀了她妹妹,再把她妹妹的死讯告诉她。”

    “她为了她妹妹,不惜忍受剜眼之痛也要替她背后的人守口如瓶。”

    “可要是后来她发现她牺牲了一切,对方却根本没有恪守承诺,她妹妹依旧死于非命,还是被她心爱的人下令杀害,她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样的刺激,实在?很难不让人发疯,殿下,你说是不是?”

    “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再打赵嘉宁的主意,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毫不知情?我只是见宁宁毫发无损,加上?我还需要你帮我报仇,暂且压下不发作罢了。”

    慕容桀神色微变,但很快便掩下异色,平静道:“你说的这些,也不过是你的凭空猜测罢了。薛钰,你冷静一点?。”

    “凭空猜测?是啊,一开始的确是凭空猜测。”

    “可只有有了猜测之后,才能去想?办法?验证不是么??”

    “倘若我告诉殿下,我事后打听到?,芸汐的妹妹水性极好,曾经救过落水的芸汐,也因此姐妹二人的感情深厚,试问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失足落水而亡。”

    “还有,我在?那条她溺亡的溪流附近的捡到?一块象牙腰牌,上?刻方胜纹,样式和材质,像是殿下的常山卫所佩。”

    慕容桀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腰牌上?刻的不可能是方胜纹,上?面刻的明明是……”

    话说到?一半,忽然诡异地停了下来。

    薛钰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殿下,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你是不是想?说,上?面刻的明明是犀角纹。”

    “其实我也知道上?面刻的是犀角纹,我不知道的是,殿下口口声声说此事与你无关,为何竟默认常山卫的腰牌有可能遗落在?那儿?”

    慕容桀眉头深锁,只是抿唇不语。

    薛钰冷笑一声,附在?他耳边幽幽地道:“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她水性如何,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她儿时有没有救过她姐姐,我如何得知?”

    “难为我的话漏洞百出,殿下还未觉出破绽,莫非实是心虚到?了极点?,无暇顾及?”

    “说到?底,你也不知她究竟会不会水,所以自然无从分辨我话中的真?伪。”

    “是啊,你有那么?多的女?人,你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住,又怎知她们会不会水。”

    “可我只有赵嘉宁,我只有她一个,你究竟明不明白她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你院中那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女?人中的一个!”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的名字,我了解她的所有喜好、清楚她擅长什么?,又不会什么?。在?我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我只会喜欢她……我也只有她了。”

    他深深地一闭眼,竭力平息着?体内躁动?不稳的气息,

    慕容桀静默片刻,要笑不笑地道:“薛钰,你诈我,即便芸汐的事真?的与我有关,可赵嘉宁的离开,是佩瑶一手策划,有赵嘉宁留下的书信为证,你难道也要算在?我头上?么??”

    “是么?,那敢问殿下马厩里?的那匹雪骢马,通体雪白,脚程极快,向来是你的坐骑,为何会在?赵嘉宁失踪的当晚去了狼山岭——

    “我去了狼山岭一趟,醒来后发现靴子和衣袍下摆粘附有鬼针草,这是一种不太常见的粘附性草类,如果有人或者动?物经过生长有鬼针草的区域,那么?极有可能被其粘附,譬如我,也譬如,殿下您的雪骢马——

    “我方才去马厩查看?的时候,发现它四肢的毛发上?粘附有鬼针草,而据我所知,整个景州城,只有狼山岭一带长有这种草。”

    “也就是说,殿下你的雪骢马去过狼山岭,而你,也去过。”

    “话说到?这里?,你还想?继续听我往下说么??”

    慕容桀面色一僵,脸上?有片刻的错愕与出神,随后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薛钰啊薛钰,真?是难为你这么?费心了,你的谋算心计,便是用在?如何找一个女?人上?的吗?”

    “真?是可笑,你但凡将这点?心思花在?正事上?,十个京城也早被我们打下来了!”

    薛钰咬牙道:“正事上?难道我没有费心吗?赵嘉宁和大业并非只能两者择其一,我两样都能把握住,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信你?”他不顾颈侧架着?的刀刃,慢慢地转过头来看?他,颈侧被划出长长的血痕,鲜血直流,他只是一瞬不瞬地逼视着?他——

    “倘若赵嘉宁以性命相逼,让你放弃攻打京城,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放弃为父报仇的机会,甚至放弃你自己?的性命,我且问你,你当如何?”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不会,她之前不是喜欢慕容景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