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猎场上?,我可是亲眼所见,他不过是手上?破了点?皮,她就那样在?意,反观你呢,你为她差点?送了命,她有没有看?过你一眼?”

    “你真?以为她有多喜欢你?喜欢你什么??你的这张脸还是你的身体,薛钰,别让我瞧不起你。”

    “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她并不是非你不可,她对你也从未有过真?心。我只问你一句,这样有意思吗?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样有意思吗?”

    薛钰目光冷凝,只道:“我和她如何,还轮不到?你置喙。”

    “赵王殿下,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碰赵嘉宁。”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殿下,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他平静而漠然地看?着?他,嗓音冷平,一字一顿地道:“我说过,谁敢碰赵嘉宁,谁就得死。”

    慕容桀望着?他,但觉他平静的表象下,底下分明是汹涌的惊骇,心中悚然一跳:“你疯了?你以为你杀了我,你还能活吗?你不想?活着?见到?赵嘉宁了?”

    “哦?”薛钰手腕翻动?,立起刀刃,轻拍了拍他的脸:“那不然试一试?”

    “看?看?你死之后,我会不会有事?”

    慕容桀看?着?这样的薛钰,心底莫名涌上?一阵恐慌。

    或许是因为他太了解他了,知道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决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见他竟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道:“殿下不妨仔细想?一想?,你死之后,底下的兵士是选择放弃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近在?眼前的封官拜爵,杀了我为你报仇,从此沦为一群无首的乌合之众,被朝廷围堵追缴呢,还是奉我为首,继续南下,一鼓作气拿下京城,从此加官晋爵,平步青云?”

    “只怕,没人会愿意在?背负一身乱臣贼子的骂名后再白白送死吧?”

    慕容桀脸色微变,他意识到?薛钰说的可能是真?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薛钰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底下的人不会选第一条路,即便有几个忠心护主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他难道竟肯背负谋朝篡位的骂名?

    他并不姓慕容,即便是造反,他也比他更加师出无名,是造反中的造反,乱臣贼子,必将被后世唾骂,留下永世污点?。

    薛钰牵动?了一下唇角,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完全是一副漫不在?乎的姿态:“想?什么?呢殿下,我难道还怕这个?旁人怎么?看?我,爱憎与否,与我又有什么?相干。这茫茫世间,我只在?乎一人的看?法?。”

    “当初找你合作,不过是因为你手上?有兵,加上?你姓慕容,能省去许多麻烦。况且我对那个位子实在?毫无兴趣,我们各取所需,岂不皆大欢喜?”

    “但现在?想?来,倘若我拿这天?下送她,让她做我的皇后,倒也不错,你说呢?”

    他怔怔地看?着?薛钰,终于意识到?他或许并不是一时冲动?。

    原来是这样……他一直以为薛钰只不过是一时犯了疯病,神智不清,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失智的举动?。

    却原来他早已算计好了一切,他是来真?的。

    比一个疯子更可怕的,是一个冷静的疯子。

    他是疯了。但疯得运筹帷幄,疯得算无遗策。

    他确信他依旧是他认识的那个薛钰,却又好像完全不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薛钰。

    他真?的想?杀了他,就为了一个女?人?

    仿佛是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诞,又像是心寒失望到?了极点?,他反倒有一种全然无谓的麻木。

    比之即将在?薛钰手上?丧命,他似乎更在?意别的,他死死地盯着?他,咬牙道:“薛钰,你真?想?杀了我,就为了区区一个女?人?”

    他只是不明白。

    薛钰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只道:“殿下还有什么?遗言么??”

    慕容桀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薛钰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他颈侧惊心的伤口,再深一厘,便要封喉了。

    他的目光很淡,却又裹挟着?一股凛人的寒意,像是冬日初雪后林间漫开的晨雾,渺然而不真?切,却触之生凉。

    “殿下,”他道:“我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如果你不想?死,现在?就让她出来见我,只要她毫发无损,我可以不杀你,当初和你的合作,也依旧算数。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自会带她离开,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发誓不会再打她的主意——”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他的嗓音贴近了他,倏尔凝了冷意,幽幽地道:“但倘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殿下,我便要取你的一条性命相抵。”

    慕容桀一愣,随即笑道:“哈哈最后的机会……我是不是还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感激你尚且给?我留了一丝生机,可惜啊,薛钰,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儿。”

    “哦,”他忽然诡秘一笑,慢慢凑近了他,压低了声音:“或许已经在?黄泉路上?了也未可知啊,哈哈哈……”

    薛钰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浮动?,只冷冰冰地吐出两字:“找死。”

    “慕容桀,”薛钰眸光淬了冰似得冷,看?向他的眼神冷漠麻木,敛去了眸底的所有情绪,就像在?看?一样死物:“当初北元一役,在?那兀儿战场上?,我真?不应该从北元人的铁骑下救下你。”

    慕容桀神情顷刻凝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眉心抽动?,目光怔然地落在?虚空中的一点?,忽然大笑了起来:“好,哈哈哈……薛钰,你说得对,我这条命,始终都是你救的,你要想?拿回?去,我也绝无二话,就当你从没救过我,我这辈子,从不愿欠人什么?。赵嘉宁的事就是我做的,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姚广平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他觉得不光薛钰疯了,慕容桀更是疯了,他疯就疯在?明知道薛钰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非但不想?办法?安抚他,还故意说那样的话激怒他,莫不是嫌命太长了?!

    眼见薛钰下颌收紧,深深地一闭眼,便要举起匕首向慕容桀刺去。

    他连忙大喊一声:“世子刀下留情!我知道你夫人在?哪儿!”

    第 164 章

    薛钰再次见到“赵嘉宁”, 是在慕容桀书房下的密室里。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慕容桀的书房底下,居然有?一间密室。

    屋内檀香袅袅, 书房的紫檀木案桌后,挂着一副山水画。

    不是名家之作,有?对南宋刘松年风格的模仿, 但却与之相去甚远, 是十分平庸的一幅画。

    他并没有?多看一眼。

    却没想到姚广平将其掀开后, 字画后面却暗藏了一个机关。

    打开机关后, 一条密道赫然出现在三人眼前。

    姚广平道:“世子,你?夫人就?在下面,你?若想见她,便随我来。”

    薛钰抬眼望去,只见密道入口狭小,仅能堪堪容纳一人,漆黑阴暗, 深不见底, 像是黑暗中蛰伏的野兽口囊, 只等?人进入,便将其一口吞噬。

    忽然一簇昏黄火光自密道深处幽幽亮起,隐约照见通往密道底下的层层台阶, 光影摇曳,蒙昧不清, 愈发?显出一种幽深诡谲。

    通常面对未知的危险,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 薛钰是不会轻易踏入的。

    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但……赵嘉宁有?可能在下面。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面无表情地看向姚广平:“走。”

    姚广平便率先进入密道, 在前面带路,薛钰挟持着慕容桀,也立刻跟了上去。

    循着从密道深处传来的微弱光亮,几人沿着台阶一路往下。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最底下的密室。

    四面都?是石墙,密不透风,两?旁立着两?盏半人高的黄花梨落地灯,幽幽地吐着昏黄的火焰。

    这样的密室,通常有?另一个出口与外界相连,官场上阴私多,府衙里有?这样的几间密室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恰巧在慕容桀的书房里——不过?也没什么稀奇。

    薛钰将手?中的刀刃逼近了几分,转头问姚广平道:“赵嘉宁呢?让她出来见我。”

    昏黄的灯光落在姚广平的脸上,愈发?显得他一张脸沟壑遍生,苍老诡谲。

    他半低着头,唇边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世子,稍安勿躁,我即可便让你?的心肝出来见你?。”

    话音刚落,便听“轰隆”一声响动,最右侧的一扇石门缓缓上移,渐渐显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形,四肢纤细,腹部?却高高隆起,身上罩着一件白狐斗篷,侧着身形,只能看见她露出来的半张侧脸,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在她面前,却竖着一道铁栅栏,将她与外面的人隔离。

    女子低垂着头,轻启红唇,嗓音绵软娇怯,熟悉无比,叫他的名字时?总是拖长尾音,撒娇而不自知:“薛钰……”

    那是赵嘉宁的声音!

    薛钰的一颗心忽然控制不住地狂跳。

    尽管那女子只露出半张侧脸,却与记忆中那张魂牵梦绕的脸极为肖似。

    薛钰几乎确信那就?是赵嘉宁,全?身的血液疯狂上涌,再一次见到赵嘉宁,他说不上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咬牙切齿的愤懑?

    只觉眼眶酸涩,似哭似笑,竟渐渐变得湿润模糊。

    爱恨交织,早就?分不清了。

    他也顾不上挟持慕容桀了,将他一把推开,三两?步走到那女子身前,死?死?地抓着栅栏,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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