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道:“不是说,不再掺和孟府的事?”

    孟元晓拧着眉头不说话,崔新棠又道:“家丑不可外扬,岳母也不希望你过多掺和孟府的家事。”

    孟元晓:“……”

    她最烦他这样说了,“母亲才不会这样想,母亲让赖嬷嬷告诉我,让我今晚留在孟府的。”

    “是吗?那为何岳母没有亲自过来同你说?”崔新棠要笑不笑地看着她,却道。

    孟元晓这下真被他气哭了,她眼泪啪嗒掉下几颗,“棠哥哥,你是不是见不得我母亲疼我,不想我和母亲还有孟府亲近?”

    她吸了吸鼻子,“可我不是只有棠哥哥你的。”

    崔新棠:“……”

    半晌,他才道:“没有。”

    孟元晓却不信,“那你为何老是说母亲,还有大哥二哥的坏话?”

    崔新棠:“……我何时说他们坏话了?”

    “就是有。”孟元晓恼道。

    可不就是有?

    二哥就不用说了,大哥明明是棠哥哥最好的朋友,可近来他时不时在她跟前阴阳她大哥几句。

    还有母亲。其实在庄子里那次,她更多的是同母亲赌气。母亲怎会不疼她呢?

    她原本还想着,棠哥哥哄她几句,再在她跟前替她母亲说些好话,她就借着台阶下来,不生气了的。

    可谁知棠哥哥在这件事上却从来不哄她,甚至还同她说,不想回孟府,那便不回。

    她被架起来,又要脸面,时间久了就不好低头了。

    棠哥哥明明知道她想听什么,却偏偏不说给她听,还火上浇油,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同母亲亲近。

    她一张小脸满是狐疑和不悦,崔新棠被她看得略有些不自然,大掌在她腰间捏了捏,道:“黎氏可是想要和孟珝和离?”

    孟元晓怔了怔,当即面露戒备。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告诉孟珝。”崔新棠好笑道。

    略一顿,他道:“苏氏已经不能落胎,庶长孙也是长孙,若豁出去脸面,也不是容不下。况且,岳母也不见得果真就不想要这个庶长孙。”

    孟元晓眉头倏地拧紧了。

    崔新棠看着她,缓缓道:“不然,圆圆以为,苏氏有孕到现在,岳母果真毫无察觉吗?孟珝或许果真能瞒住,岳母却不见得。还有在陆府的庄子里烤肉那次,苏氏后来会过去,自然是岳母同意的。”

    孟元晓:“……”

    刚还说,不说她母亲的坏话呢!

    她刚要辩驳,崔新棠却毫不留情道:“岳母只怕早对黎氏不满,黎氏闹和离,丢的是孟府的颜面,圆圆是想同岳母作对?”

    孟元晓面色白了白,话生生堵在喉咙里。

    崔新棠看着她,同她讲起道理来。

    “除了纳妾一事,孟珝不曾有别处对不住黎氏。但男子纳妾本就是人之常情,此事即便闹到黎家跟前,也算不得孟珝的错处,旁人只会道黎氏善妒。”

    “黎氏即便嫁给旁人,又如何能保证,她嫁的那人日后就不会纳妾?”

    说罢,见孟元晓恼了,他适时补了一句,“我说的,只是孟珝和黎氏。”

    “圆圆以为,陆二郎便是个好的吗?他只是尚未娶妻纳妾,房里不见得就没几个通房。”他哼笑道。

    孟元晓:“……”

    她抿着唇瓣,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崔新棠抬手替她擦掉眼泪,却没有安慰她。等到孟元晓哭够了,他才道:“今晚孟府有家事要处理,我们在,岳母和孟珝都会不自在。”

    “圆圆与其操心别人的家事,不如将心思多放在你夫君身上。圆圆不信我,怕我有旁人,何不盯紧了我?”

    崔新棠说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圆圆有多久不肯理会棠哥哥了?先前我下衙回去迟了,圆圆时常等我回去。可这段时日,我回到房中时,圆圆都是自己先睡着了。”

    “昨日上官喊着一起去听戏吃酒应酬,席间喊来几个伶人作陪,我身上沾染了味道,回去故意围着圆圆身边转了几圈儿,圆圆竟问都未曾过问一句。”

    孟元晓眸子闪了闪,她自然是闻到了的,只是不想问罢了。

    她不说话,崔新棠突然问:“圆圆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说罢等了等,见孟元晓一脸懵然,他道:“今日是棠哥哥的生辰。”

    孟元晓闻言愣住。

    崔新棠在她唇角亲了亲,“棠哥哥许久不过生辰,恐怕也无人记得今日是我生辰。原先我不在意这些,可今日我突然想过生辰了。”

    第47章

    “圆圆生辰那日, 棠哥哥陪你整整一日,今晚圆圆陪棠哥哥过生辰可好?”

    孟元晓的生辰是元宵节,自她记事起, 她每年的生辰都有棠哥哥在。

    元宵节他不好来孟府打扰, 但她会闹着大哥二哥带她出去看花灯, 到了外边儿, 棠哥哥会陪她一整晚。

    陪她看花灯, 猜灯谜,逛街吃各种好吃的。他平日里其实没有太多耐心, 可她生辰那晚,他有十分的耐心。

    去岁她满十五岁的生辰,其实陆二郎有找到她,说陆府做了一棵又大又漂亮的花灯树,他还请人制了一盏漂亮的琉璃灯留给她,请她去看。

    可她拒绝了, 虽然很想和陆二郎一起玩,但生辰这样的日子, 她还是更想和棠哥哥在一块。

    今年生辰时, 她因为林家的事在同棠哥哥冷战, 一整日都不想理他。

    那日棠哥哥陪了她一整日, 她走到哪里他都跟着,晚上看完花灯她闹脾气不肯回崔府, 他也由着她, 陪他一起去了她自己的宅子。

    可是,她的确从来没有陪棠哥哥过生辰,甚至不知道棠哥哥的生辰是哪一日。

    想到这些,孟元晓就忍不住心软了。

    崔新棠看在眼里, 大掌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他腰下按了按。

    孟元晓是面对着他坐的,隔着衣裳只一下便察觉到。

    她脸刷一下红了。

    崔新棠轻笑一声,在她唇上亲了亲,“圆圆果真就不想棠哥哥吗?”

    “……”

    *

    翌日孟元晓醒来时,崔新棠竟还在,正懒懒地靠在床头,手里捧着她的话本随意翻看着。

    孟元晓懵了一瞬,崔新棠看她一眼,“醒了?”

    他扬了扬眉,笑着道:“圆圆再不醒,棠哥哥的手臂要麻了。”

    孟元晓脸微微红了,伸着懒腰坐起来,“棠哥哥,你怎未上衙?”

    “今日同上官告了假,陪你一日。”崔新棠随口道,说罢将人捞过来在唇上亲了亲。

    “陈氏方才过来,被我打发走了。圆圆今日想做什么?棠哥哥陪你。”

    他这样着实反常,孟元晓趴在他怀里,一脸狐疑地仰头看他。

    “怎这样看着我?”崔新棠好笑,揽着她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不是怪棠哥哥一直不陪你?你棠哥哥就是牛马,也该要偶尔歇息一两日。”

    孟元晓撇撇嘴,往他怀里靠了靠,脸埋在他胸前,不肯说话了。

    孟元晓一直在同他置气,二人许久未曾这样亲昵,就这般靠在一起,气氛难得的温馨。

    崔新棠随手翻了一页话本,另一只手在孟元晓腰间轻轻抚着,“圆圆从何处弄来的话本?”

    “明月送的。”孟元晓心不在焉道。

    说着话,手不自觉地就伸到他衣襟里去。

    崔新棠由着她去,只是忍不住看她一眼。

    方才他先醒了,圆圆还枕着他的手臂睡得香,他怕把她吵醒,便任由她继续枕着。

    无事可做,他靠在床头,随手摸过圆圆放在一旁的话本翻了翻。

    小娘子们喜欢的话本,无不是那些书生小姐爱恨情仇,俗套至极。原本以为这本也是,不成想竟是有人用武探花编的话本。

    崔新棠公事繁忙,甚少留意武探花的事,瞧见话本里的内容时不由怔了怔。

    先前可无人敢拿状元探花的事,随意编纂话本。

    三年前他考中探花,又退了亲,时常收到小娘子们想着法送来的手帕,他只让青竹都扔了。

    可即便这样,坊间也不曾有他的话本流出。

    今年新科武状元是女子,不管是朝堂里,还是士人间,对这个武状元暗中都是不齿的。

    写话本的都是读书人,哪个读书人会愿意来鼓吹她?

    所以,为何会有这个话本,又流传开来,原因一想便知。

    这般想着时,孟元晓突然问:“棠哥哥,听闻武探花入了殿前司是吗?”

    “嗯,”崔新棠随口道,“除了在殿前司担任正七品官职,还在国子监兼任武博士。”

    孟元晓当即从他怀里直起身子,她一双杏眸闪着光,“在殿前司,那便是与我二哥共事。我能不能去求二哥,让他带我去见一见武探花?”

    “……见武探花做什么?”崔新棠道。

    见孟元晓不高兴了,他又补了一句,“殿前司下面又分设几个案司,不见得就与孟峥共事。”

    孟元晓撇撇嘴,不悦地轻哼一声,又靠回他怀里,同他一起看话本。

    “棠哥哥,你真没劲。”

    崔新棠被她气笑,在她胸前捏了一把,“有没有劲,圆圆昨晚还不知道?”

    孟元晓脸刷一下红了,拿开他的手。

    崔新棠怎不知晓她的心思,他下意识存了几分敲打之意,睇她一眼,道:“圆圆以为武探花在殿前司和国子监,果真就能一帆风顺?”

    “为何不能?”孟元晓拧眉看他,“与棠哥哥你同一年的武探花,当初不也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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