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存,笔锋落下时带着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信纸上没有寒暄,开篇便是“敕令”二字,力透纸背。

    “查:欢喜禅。年前江南旧案,涉峨嵋素云;

    其三,源流、巢穴、党羽,死活不论,三日之内,要详尽卷宗。?¤÷2?e/8$e=看£;书o=网+x 1追D?x最.±新|章2?节¨”

    字迹凌厉如剑,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个烈火缭绕的五星印记——那是你与苏梦枕约定的最高信物,见印如见人。

    你将信纸折成细条,塞进一个特制小巧蜡丸之中,递向中年人:“用血爪夜鸦送出去,亲手交到苏梦枕手上。”

    中年人双手接过蜡丸,转身从墙角隐秘木笼中取出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信鸽,鸦羽般的羽毛在烛火下泛着暗光,唯有双爪呈朱红色——这是金风细雨楼专属的最高等级联络信物,日行两千里且专司夜间飞行,极难被追踪。它见了你,锐利的眼眸中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臣服。

    中年人熟练地将蜡丸系在夜鸦腿上的铜环中,走到墙边轻按书架上的《论语》,墙面无声滑开一道狭小通道,晚风裹挟着夜露凉意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夜鸦振翅发出一声夜枭般的低沉啼鸣,转眼便化作黑点融入墨色夜空。

    你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落在严州“云湖寺”标记上,烛火将字迹映得格外清晰。

    素云的失踪、欢喜禅的踪迹、峨嵋的软肋……所有线索都在此交汇。你嘴角勾起冷冽笑意——这桩尘封十年的旧案,正是你执掌蜀中的敲门砖。

    你深知苏梦枕那般玲珑心思,无需多余解释,五星印记代表的意志已足够让他动用全部力量;更清楚“欢喜禅”这类被欲望反噬的邪教,绝不可能浅尝辄止,他们的每一次作案、每一次杀戮,都早已在江湖暗网中留下痕迹,只是此前从未有人像这般精准串联。

    此刻,你撒下的两张网已悄然展开:一张借新生居与峨嵋的关联稳住局面,另一张借金风细雨楼的情报网深挖江湖阴暗。两张网的收束点皆在你掌心,而你只需静待时机,待线索汇总之日,便亲赴严州云湖寺,收割这份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聘礼”。夜色渐深,密室的烛火在风中东倒西歪,却照不进你眼底半分波澜。

    夜色已深,锦城的夜市还燃着成片灯笼,红的、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流淌,混着酒肆的猜拳声、胭脂铺的甜香,织成一派喧嚣。你从情报密室的侧门走出,青布儒袍的下摆扫过墙角的青苔,步履轻得像片落叶——可周身那股沉敛的气场,却让擦肩而过的醉汉下意识收了声,踉跄着往旁躲了半尺。你没有返回客栈,眼底翻涌着算计:此刻要的不是软榻上的温存,是一个能将暗棋摆上明面的戏台。

    锦绣会馆,便是你挑中的戏台。这座由嘉州商贾合建、峨嵋实际掌控的商号,门楣上悬着鎏金匾额,“锦绣”二字在灯笼下泛着油光,门内飘出的檀香混着丝绸的柔香,连伙计的对襟褂子都绣着暗纹云卷。你迈过门槛时,腰间那枚不起眼的铜制佩饰轻轻撞在门环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那是新生居安插在此的眼线暗号,下一刻,原本喧闹的大堂便有了微妙的安静,几道隐晦的目光从梁柱后、屏风侧投来,无声地为你开路。

    你的目光如猎鹰搜山,瞬间锁定大堂西南角的紫檀木桌。四名峨嵋女弟子身着月白道袍,领口绣着细小的峨嵋山纹,年纪最长者发髻上插着银质执法簪,正用帕子细细擦着茶杯沿,可指尖绞着帕子的力道,却让绢帕起了褶皱。她们面前的茶早已凉透,茶沫凝在水面,视线却频频瞟向大堂东侧——那里坐着几个窃窃私语的江湖客,显然是在议论丁胜雪的事。

    你甚至不用细听,便知她们口中的“野男人”指的是谁。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提步上前,青布袍角扫过地面时,带起一缕细尘,落在那凉透的茶盏旁。

    议论声戛然而止。四名女弟子同时抬头,年纪最长的那名猛地攥紧茶杯,指节泛白,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阁下是何人?有何贵干?”她站起身时,道袍下摆扫过凳腿,带出几分刻意的威严,可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你腰间的玉佩——那玉质绝非寻常学子能有。

    你没有应答,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最年轻的那个正偷偷将剑柄往袖中缩,次者脸颊涨得通红,像是憋了满肚子骂人的话,唯有那领头的,还强撑着镇定。你忽然笑了,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喧嚣的穿透力:“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不知死活的‘野男人’。”

    “轰——”这三个字像炸雷滚过大堂。最年轻的女弟子惊呼一声,手里的茶杯“当啷”砸在地上,青瓷碎片溅起,茶水洒在她的道袍下摆,晕开一片深色。

    领头的女弟子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再转青,指着你的手不住颤抖:“你……你竟敢在此信口雌黄,污我峨嵋声誉!”

    “声誉?”你嗤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冰碴,“你们峨嵋的声誉,是把亲传大弟子软禁在金顶冷院,三餐只给清粥小菜?是派你们这些长舌妇,在这商贾云集之地,编排自家师姐的是非?”你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无形的气势轰然铺开——那是执掌过万人生死的上位者威压,大堂内的喧嚣瞬间凝固,连酒肆飘来的猜拳声都像被掐断了喉咙。邻桌茶客手里的茶碗悬在半空,掌柜的算盘停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般扎在你身上。

    你看着眼前四人惨白的脸,声音清晰得如同敲在铜钟上:“听好了。”你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震惊尽收眼底,“丁胜雪,是我的未婚妻。”“而她的师父,素净长老,同样也是。”“三个月之内,我,杨仪,将在峨嵋金顶,同时迎娶她们师徒二人!”

    死寂。连窗外的灯笼都似停了晃动,唯有烛火在众人瞳孔里颤栗。那四名峨嵋女弟子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张大嘴巴,双目圆瞪,领头的那个腿一软,若非身旁师妹扶着,早已瘫倒在地。大堂角落有人倒抽冷气,有人无意识地吞咽口水,一个货郎的担子“哗啦”歪了,绢帕滚落一地,却没人敢去捡。

    你满意地看着这副景象,语气陡然转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我知道,这很突然。”你抬手理了理青布袍的衣襟,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庭院散步,“所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也算是我杨仪,送给我两位未婚妻,以及整个峨嵋派的见面礼。”

    你再次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那四名僵住的女弟子脸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我麾下的新生居,将不计任何代价,彻查十年前,贵派素云师太在江南离奇失踪一案!”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这,是我对未来妻子的承诺,也是对整个峨嵋派的承诺!”

    话音落,你转身便走。青布袍角擦过门槛时,带起一缕檀香,身后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直到你走出大门,才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茶碗落地声,以及那四名女弟子压抑的哭喊声和叫骂声。你嘴角噙着冷峭的笑,锦城江湖的水,这才刚被搅浑。

    你没有停留,身影一晃便融入夜市的暗影里。穿过三条挂着“酒”字旗的小巷,眼前出现一座青砖黛瓦的宅院,朱漆大门早已斑驳,兽首门环上积着薄绿的铜锈,墙缝里钻出几丛枯黄的狗尾巴草——这便是玉古会馆,唐门在锦城的分舵。你屈指叩门,三响,一轻两重,是新生居高层的暗号。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响比落叶还轻。门后站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眉眼间带着唐门弟子特有的锐利,腰间悬着个黑漆药囊。他看清你的脸,瞳孔骤缩,原本紧绷的肩背瞬间松弛,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敬畏,单膝跪地时,膝盖擦过青石板没发出半点声响:“杨社长!”

    “起来。”你迈步而入,一股混杂着草药、硫磺与淡淡苦杏仁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庭院里种着几株皂角树,树影下摆着十几个黑陶药罐,罐口飘着袅袅青烟。

    “唐明潮在哪?”你的目光扫过廊下挂着的药草,艾叶、曼陀罗、断肠草,分门别类系着红绳标签。

    “门主在前日刚到,正在毒经房!属下……属下这就去通报!”汉子慌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不必。”你摆了摆手,“我亲自去。”

    汉子战战兢兢地在前引路,穿过两重挂着“小心毒饵”木牌的庭院,来到一间石砌的密室前。密室门虚掩着,里面飘出奇异的甜香——是炼制“七日醉”的曼陀罗花香。

    门“吱呀”开了,唐明潮迎了出来,他穿一身玄色锦袍,袖口卷到肘间,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淡的疤痕,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赭色药渍,显然刚在炼丹。他看到你,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爆发出狂热的兴奋,深深一揖到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杨社长!”

    “你都听说了?”你走进密室,墙上挂满了泛黄的毒经抄本,桌案上摊着几张画着毒物的图纸,砚台里的墨汁还冒着热气。

    “听说了!”唐明潮直起身,眼神亮得像要喷火,“锦绣会馆那边的风声,一刻钟前就传到了!社长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把峨嵋架在火上烤,唐某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呼吸都比平时粗重几分。

    “光烤,不够。”你拿起桌案上一枚炼药的银勺,指尖摩挲着勺底的药垢,声音冰冷如铁,“我点的这把火,要更猛的燃料。”

    唐明潮心中一凛,立刻躬身:“请社长示下!唐门上下,万死不辞!”

    “很好。”你将银勺放回原处,发出“叮”的轻响,“在你们出发前往安东府考察之前,先动用唐门所有的机动力量,查‘欢喜禅’。我要知道他们在蜀中用的每一种毒药、每一种迷香的配方;要知道他们每桩案子的动手时间、地点、受害者家世。”你抬眼,目光如刀般刺向他,“我要你唐门出面,不是为了查案——是要让整个蜀中知道,与新生居为敌,就是与唐门为敌,要面对双重追杀!”

    唐明潮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猛地抬头,脸上是近乎贪婪的狂热:“是!”这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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