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思想,他凑过来问江洛:“你俩谁上谁下啊?”

    江洛一口水喷了出来,笑着推开他的脑袋:“我真服了你了。”

    “我们……没那样。”江洛红着耳朵说,“哎你真烦死了。”

    程嘉树嗤笑一声:“我就说么,我还真当你跟他睡了呢。”

    程嘉树说起话来没遮没拦,直白又臊人,江洛受不了了:“你出去你出去,好烦啊你。”

    程嘉树耸着肩直乐,欠兮兮道:“越哥看着就不像是下面的那个,怎么办啊洛c老师。”

    江洛从来也没想过当上面的那个,当然,他也不可能跟程嘉树说这些,他回了一句:“服从调剂。”

    程嘉树笑喷了。

    江洛往手心挤了点洗面奶,搓开抹在脸上。

    “小晨也知道这事?”程嘉树问他。

    江洛点了点头。

    “他什么反应啊?”看江晨的样子,应该是接受良好。

    “反正没你反应那么大,我们江小晨可淡定了,哪像你,一惊一乍的。”江洛一边搓脸一边说。

    “你俩那么火热地出现在我眼前,还好意思说我一惊一乍呢,谁知道你金屋藏老公啊,他奶奶的刚才差点吓得我失语。”

    江洛把脸擦干,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对了,你来这干嘛的?怎么一大早上我家来了。”

    “都快十点了还早呢。”程嘉树抱胸往墙上一靠,“本来是想来你家借宿来着。”

    “借宿?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啊,还能什么意思。”

    还是因为林予。

    程嘉树还没扭过劲,他还是不想见林予,不是因为跟他赌气,就是觉得那天喝醉酒丢人,不想面对他。

    偏偏林予就住他家隔壁,两家父母又交好,林予只要闲着就会来找他,他想不见都不行。

    他就想着来江洛家住几天,不管怎样,只要能离林予远点就好了。

    眼不见心不烦。

    江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回避型人格呢。”

    “什么啊。”程嘉树拧了拧眉,“我才不是。啧,还整上学术名词了……”

    “不是让你跟他好好聊聊么。”

    “不会聊。看他那张脸我就来气,只想发火,不想说话。”

    江洛笑了一声:“还说不是赌气……所以你俩后来聊过没有啊?”

    “没有,我都没见到他人。”

    “怎么会?”

    “我这不一早就跑你这来了吗。”昨晚程嘉树也没见林予,林予回来后来他家找过他,他直接锁门装睡。

    “他一会儿就得来这儿找你。”江洛走出卫生间说,“你在我这借宿有啥用。”

    “我也不打算借了。”程嘉树朝餐厅看了一眼,顾时越和江晨在吃早饭,一大一小俩帅哥,画面很是养眼,“名草有主了都,这哪儿还有我待的地儿。不打扰你们酱酱酿酿,一会儿我就走。”

    “你去哪儿啊?”

    “酒店啊。”

    “哎你可真是……你是打算躲到他回去上学啊?”

    “再说吧。”

    程嘉树没有去成酒店——林予半小时后就到江洛家把他带走了。

    某人这次是清醒着的,带回去没有上次那么费劲。

    林予平静而温和地警告他:“再乱跑一次,我就直接睡你房间。”

    程嘉树知道林予说得出做得到,所以毛也炸不起来了,最后只能乖乖跟他回了家。

    没几天就过年了,顾时越这几天不在家,顾宏过年前两天打了通电话过来。

    顾时越陪着江洛和江晨在逛超市,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听到铃声江洛转头看了眼,瞥见了屏幕上“顾宏”两个字。

    “是你……爸爸吗?”江洛问道。

    顾时越“嗯”了声,跟他说:“你们先逛,我接个电话。”

    江洛点点头:“好。”

    年前的超市一向热闹,人来人往,嘈杂喧闹,顾时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了他爸的电话。

    他爸很少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拒接别人电话的习惯。

    而且这通电话他爸迟早会打来,他也正好有话跟他爸说。

    “你还在外地?”顾宏在电话那头问。

    “嗯。”

    顾时越来这之前把棉团交给了家里的保姆照看,顾宏回家看到猫才知道顾时越这几天一直在外地。

    “没两天就过年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来过年。”

    顾宏皱了下眉:“什么?”

    往常过年,顾时越他们家都是和戚雪影他们家一起过的。顾时越他妈过世后,梁思恒和顾宏的关系降到冰点,他从不来顾家过年,今年他也去国外了,前两天刚跟顾时越通过视频。梁思恒自由潇洒惯了,心里没有家这个概念,过不过年,跟谁一起过,都无所谓。

    而顾宏和梁思恒正相反,他的家庭观念非常重。

    说起来很讽刺,这样一个人,却从来不懂得顾家。

    “不回来过年你在哪儿过?”顾宏声音冷了下来,“你有什么事在外地连个年都不回家过?”

    “我在我男朋友家过年。”

    顾宏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顾时越告诉他:“我谈恋爱了,对方是男生。”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响,没过片刻,顾宏压着怒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就这样。”顾时越说完就挂了电话。

    往年除夕夜,江洛和江晨都是去他们叔叔家吃的年夜饭,今年没去,跟顾时越一起在家里过年。

    江洛家里人少,过年总是冷冷清清的,程嘉树每年除夕都会到他家来玩,整一些五花八门的娱乐活动。他本来就是个爱玩的性子,有在他的地方总是热热闹闹的。

    除夕夜当天,江洛他们吃完年夜饭没多久,程嘉树就上门来了。不过让江洛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和林予一起来的。

    虽然以前程嘉树来都会带上林予,但今年情况毕竟有点特殊,他俩前几天还在闹别扭呢。

    江洛看着门外的俩人眨了眨眼睛:“你俩……和好了啊?”

    程嘉树走进屋里:“没,存档了。”

    江洛面露疑惑。

    程嘉树解释了一句:“大过年的,暂且按下不表。”

    江洛明白了。

    程嘉树说是暂时存档按下不表,其实他是想当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提前开始将自己从林予的生活中抽离,提前开始习惯不再有他的往后。

    存档可以裹藏他们之间的矛盾,只要一直不读档,那他和林予就能一直维持当前的平衡。

    不用表现得那么在意,一切如常即可。

    可林予比谁都了解他。

    林予站在程嘉树身后,看着他提醒了一句:“不要想着光存档,不读档。”

    心思被戳破,程嘉树顿时破功,梗着脖子不吭气,眉毛拧了起来。

    江洛莫名有点想笑。

    林予换鞋进屋,继续说着:“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先在这里给你提个醒。”

    程嘉树闭上眼睛呼了口气,恢复到刚才那个状态,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

    程嘉树手里拿了瓶深绿色的不明液体,装在酒瓶里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手里拿的啥啊?”江洛问他。

    “酒啊。”程嘉树挑着眉说,“我的除夕特调。一会儿打牌谁输了就喝这个。”

    江洛知道他肯定憋着坏,笑着问:“你在里面放什么了?”

    “一会儿你自己品鉴。”

    顾时越和江晨在客厅,程嘉树过去打了声招呼,跟顾时越介绍了一下:“越哥,这我发小,林予。”

    “这是顾时越,江洛他——”程嘉树卡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林予介绍顾时越。

    “男朋友。”江洛接了一句,冲林予笑笑。

    林予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有点意外。

    顾时越和林予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程嘉树带了酒还带了扑克牌,他刚到没一会儿田皓宇也来了。

    江晨被田皓宇叫去江边放烟花,四个哥哥留家里打牌、听春晚。

    江洛第一把就输了,有幸第一个品尝程嘉树的“除夕特调”。

    程嘉树拿了个小酒杯,倒满酒一脸兴奋地递给江洛:“快喝快喝。”

    江洛接过酒杯闻了闻,闻不出具体什么味儿,感觉像是各种蔬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股苦味儿,还掺杂着淡淡的酒味。

    绿得都有点发黑了,真的很像巫婆的毒药。

    “绝命毒师吧你。”江洛看了程嘉树一眼。

    程嘉树乐道:“放心,保证没毒,原材料都很健康。”

    江洛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味道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但也是相当诡异。他唯一能尝出来的是里面有香菜。

    顾时越给他递了杯清水,江洛赶紧接过喝了一口。

    程嘉树在旁边狂笑,结果下一把他就输了。

    风水轮流转,江洛微笑着把酒递到他嘴边:“请喝。”

    程嘉树深吸了口气,豪迈地一口干了,干完差点没把年夜饭给吐出来:“我操这么难喝……”

    江洛笑得不行:“你调完自己没先尝尝么?”

    程嘉树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林予:“我应该先给他尝尝的。”

    林予笑了声:“拿我试毒啊。”

    “除夕特调”里掺了香菜混合着各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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