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下旬,首尔,汉南洞HIGH-IVY顶层公寓。【神秘案件推理:翠风阁

    午后稀薄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斜斜洒在客厅的灰白色大理石地板上,切割出冷硬的光影。室内恒温维持在22摄氏度,空气里弥漫着李智宇惯用的那款冷冽雪松香氛,一丝烟火气也无。巨大的空间里,只有李智宇指间那支派克世纪钢笔在文件上滑动的细微沙沙声,以及偶尔,他翻阅纸质报告时清脆的纸张摩挲声。

    他坐在宽大的黑色皮革办公椅中,身前的黑胡桃木长桌光可鉴人,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待批阅的文件、几份海外传真,以及那本他常翻的《罗马帝国衰亡史》,书页间夹着一枚铂金雪花书签——旼炡送的,替换了他之前用的那枚普通书签。他穿着深灰色定制衬衫,袖口挽起一道,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和那块低调的铂金雪花腕表,左手无名指上,那枚Graff铂金对戒的铺镶钻石在光线下流转着幽微的光芒,并不刻意张扬,却无法忽视。

    尹室长静立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下午的行程安排,重点落在即将到来的生物制剂业务扩张会议,以及……一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副会长,三星生物制剂那边,崔社长和团队会在三十分钟后抵达。另外……”尹室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金载烈姑父刚才来电,说希望能提前十五分钟上来,有些‘家事’想先与您沟通。”

    李智宇的目光并未从文件上移开,只是笔尖微微停顿了半秒。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意,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金载烈,掌管爱宝乐园的那位姑父,嗅觉倒是灵敏,想必是听到了生物制剂这边新一轮资源调配的风声,又想为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争取点什么,或者,仅仅是来试探他这位日益权重的大侄子对家族其他业务板块的态度。

    “让他上来。”李智宇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在偏厅等。”

    “是。”尹室长会意,躬身退下,通过内线电话低声安排。

    公寓的访客流程早已固化,严密如堡垒。所有访客需先经大堂安保核验身份并通报尹室长,获得许可后,由专属电梯直通顶层。电梯门打开,直面的是尹室长或他指定的一名安保人员的再次确认。重要商务会谈在主客厅进行,而像金载烈这种带有私人或试探性质的“家访”,则通常被引至空间较小、更为私密的偏厅,绝不会踏入李智宇真正的核心生活区——比如卧室,或者那面挂着拍立得照片墙的走廊。

    偏厅的门被轻轻推开,又无声合上。李智宇没有立刻起身,他从容地批完了手头最后一份关于半导体专利纠纷应对策略的文件,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冰凉的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他抬眼,目光掠过客厅一隅——那里,靠近观景阳台的单人沙发扶手上,随意搭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不是他的风格。沙发旁的小几上,放着一只造型略显稚拙的手工陶土杯,杯身上画着雪花和一个小小的“W”,里面还有小半杯没喝完的水。那是旼炡上次过来练习新歌歌词时留下的,张秀雅秘书按照他的默许,没有收走。

    想到旼炡,他眼底那惯有的冰封似乎融化了一瞬。昨晚她结束行程过来,累得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他把她抱回卧室时,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OPPA,冷……”。他调高了空调温度,又给她掖好了被角。今早她离开前,还用他新送的徕卡M11相机,偷偷拍了一张他沉睡的侧脸,被他抓个正着,她红着脸把相机藏到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做了坏事得逞的小猫。

    这些细微的暖流,在他高压、冰冷的世界里,是仅有的、能触及心底柔软处的存在。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衬衫袖口迈步走向偏厅。

    偏厅内,金载烈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显得有些拘谨。见到李智宇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惯常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智宇,没打扰你工作吧?”

    “姑父坐。”李智宇在主位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威压,示意尹室长不必留在室内。门关上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生物制剂的会议马上开始,姑父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金载烈搓了搓手,先是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提到李元珠放假回来,和李智皓一起陪着林世玲女士吃了顿饭,气氛很好。李智宇只是听着,并不接话,眼神平静无波。

    金载烈终于切入正题,旁敲侧击地问起生物制剂此次扩张是否会影响到集团内部其他关联企业的资源分配,特别是爱宝乐园近期也有一些设备更新和园区扩建计划。

    李智宇端起张秀雅刚刚悄无声息送进来的水,抿了一口,水温恰到好处。他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并不给予实质性回应。直到金载烈话语间,似乎无意地提到了最近一次家族聚会,李富真姑姑因新罗酒店引入外部资本计划受挫而显得有些沉默时,李智宇才抬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金载烈脸上。

    “姑父,”他声音不高,却让金载烈瞬间噤声,“集团内部的资源调配,自有其战略考量。爱宝乐园的计划,按流程提交报告,会有人评估。至于姑姑那边……”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新罗酒店的问题,根源在于其自身的竞争力,与生物制剂无关。”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堵死了所有试探的路径,也点明了他对集团内部各板块动态了如指掌。

    金载烈的笑容有些僵硬,讪讪地点头称是。他知道,在这个年轻却手段老辣的侄子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这时,尹室长轻轻敲门进来,提醒生物制剂团队的崔社长一行人已经到达,在主客厅等候。【经典文学在线读:儒学书屋

    李智宇站起身,对金载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父,公事要紧。一起过去?”

    这自然不是真的邀请。金载烈识趣地连忙摆手,说自己就不打扰正事了,匆匆告辞离开。看着他几乎算得上是逃离的背影,李智宇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他转身,走向主客厅,步伐沉稳,在踏入客厅门前,他下意识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纷杂的心绪瞬间沉淀,恢复成一贯的绝对冷静。

    面对起身致意的崔社长和他的团队,李智宇微微颔首,在主位落座。会议开始,他言简意赅,提问精准犀利,直指核心数据与潜在风险。团队汇报时,他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着,手指偶尔在桌面上轻点,或拿起那支黑色的派克钢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个关键点。

    他的强大气场笼罩着整个客厅,让这场内部会议也显得如同正式谈判。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与此同时,SM公司附近的某间练习室内。

    金旼炡刚结束了一段高强度的舞蹈排练,汗水浸湿了额发。她走到角落,拿起自己的水瓶喝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放在包上的手机。她点开那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置顶的对话栏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今天清晨她到达公司后发的:「我到了,会议加油。」配了一个小小的雪花表情。

    他还没有回复。她知道他今天下午有重要的生物制剂会议,此刻大概正被那群西装革履的高管围绕着。

    她放下水瓶,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首尔午后繁忙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耳垂上那枚小巧的铂金雪花耳钉,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他指尖的温度。虽然他已经给了她太多的安全感——共享的公寓密码,那枚意义非凡的对戒,带她见的家人,甚至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的状态——但每次想到他身处的那个世界,那种无形的、巨大的阶级鸿沟,依然会让她心头偶尔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怅惘。

    她想起前几天,李元珠约她逛街,小姑娘挽着她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和哥哥们的趣事,语气亲昵自然,仿佛她已经是家里的一份子。李智皓也偶尔会给她发信息,分享一些圈内无关痛痒的八卦,或者吐槽他哥又“压迫”他做了什么。这些暖意是真实的,冲淡了她的不安。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对于李在镕会长,对于洪罗喜女士,甚至对于那位能力出众、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富真姑姑而言,她金旼炡,一个偶像艺人,或许真的渺小得不值一提。他们现在的默许,更多是出于对李智宇意志的尊重,或者,仅仅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

    这种认知让她更加努力。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练习室中央,对编舞老师点头示意:“老师,我们再来一遍吧。”

    她要在自己的领域里,做得更好,站得更稳。这不是为了配得上他——他曾说过,不需要她有这样的想法——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那份能够坦然站在他身边的、独立的底气。她拥有的,是舞台,是歌声,是不断增长的粉丝的爱,还有……他给予的,那份藏在冰山之下,只对她涌动的暖流。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 @j.y._zero,内容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雪花eji 】

    这是他会议间隙的习惯,一个无声的问候,表示他看到了她的消息,一切安好。

    2023年1月下旬,首尔,城北洞李在镕宅邸。

    生物制剂会议结束后,李智宇并未返回汉南洞公寓,而是让司机驱车前往父亲李在镕的住所。夕阳的余晖给这座传统与现代风格结合的建筑蒙上一层柔和的暖光,但踏入其中,感受到的依然是那份属于三星核心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静。

    书房里,李在镕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份报告,看到儿子进来,微微颔首。比起几年前,李在镕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沉淀与……不易察觉的依赖。他将集团核心权柄逐步移交给自己这位能力卓越、手段甚至青出于蓝的长子,已是既定事实。

    “生物制剂那边,都谈妥了?”李在镕放下报告,问道。

    “基本框架已定,细节由崔社长团队跟进。”李智宇在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沉稳,并无寻常父子间的随意。他接过生活助理递上的热茶,道了声谢,放在面前的黑檀木茶几上,并未立刻饮用。

    “嗯,你办事,我放心。”李在镕点了点头,话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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