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神情也太不好看, 暗暗攥紧了衣袖,没过一会也自己离开了。

    醉日阁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到了楼上入座后,蒋平问了几句关于自家五弟在开封府的情况, 才得知白玉堂正巧今日进军营了。

    这见面一时自然是见不上了,他们总不能贸然跑到军营里去找人。

    萧蹊南得知白玉堂的几位兄长和大嫂都来了,大手一挥,直接请白玉堂的几位兄长来醉日阁居住。

    在某种程度上,萧蹊南和白玉堂的脾性还是挺像的,一旦真成了知己好友,也能为对方推心置腹。

    蒋平道了谢,便进了雅间等着白顺带歇息好的大嫂和三位哥哥来,萧蹊南无事,自然也在一旁作陪。

    等人的期间,萧蹊南看蒋平一路风尘仆仆,又特意让小二上几个小菜让蒋平先吃些。

    于是两人单独喝着小酒,蒋平也随意问了几句有关白玉堂和展昭近来的情况。

    蒋平精明,萧蹊南也一样,他自是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没将白玉堂对展昭的心思透露半分出去。

    汴京城近来很是太平,没发生大案子。年前涌入了一波为春闱备考的年轻举子,如今在长街上走着,仿佛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有股沁人心脾的书香味。

    展昭下午进宫接了包拯回府后便一直留在了府衙内,在书房里旁听着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谈话。

    出使大宋的各国使者相安无事,且定了正月十二这日返程回去。作为东道主的赵祯皇帝自然少不了要在宫廷内摆酒设宴为他们送行。

    两个月后就到了春闱考试的时间,相关的事宜也都在筹备中。

    只是眼下府衙大牢内还有个人等待公开行刑处理。

    于是沈文泉行刑的日子也被提上了日程,就定在十日之后的正月十六,不与百姓同乐的元宵节起冲突,各国使者也都已经离开大宋了。

    当天际光明殆尽,夜幕之下,汴京城内彩棚高筑,热闹的夜市正如火如荼的上演。

    春节期间,歌舞笙箫,烟花爆竹声昼夜不断,负责东西两城的都巡检使也在晚上加派了人手,维护着城内治安。

    开封府衙内,众人用了晚饭后,包拯交代了些事情也都各自散去了。

    展昭回到院子里练了一套拳法,算是饭后消食。

    走廊上,头号迷弟王朝带着马汉、张龙、赵虎几人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展昭打拳。

    夜空中,千星隐耀。

    墙外的树影疏疏密密,风吹起廊下绘着花鸟的灯彩轻悠地打着旋儿,稀疏的灯影被拉的老长落在院子里,也落在打完一套拳法,神清气爽的展昭身上。

    沐浴完,展昭合衣坐在床头看着从包大人书房里借来的一本书籍,他身上盖着触及细腻的锦被,上绣彩金双凤,烛灯的光影落在彩凤之上,流金闪耀。

    书中天地人事,千罗万象,展昭平时看起来觉得十分有趣,总能专心致志地投入进去,可今夜不知怎么总是容易分神,思绪不知不觉间便飘远了。

    他自己自然也察觉到了,索性换了个姿势盘膝而坐,将书捧在身前。

    展昭双眼看着书面上的字,但满脑子都是白玉堂走向他,将他拥进怀里,又低头吻上他唇的画面。

    屋内暖意盎然,渐渐将正在看书的人熏得面红耳赤。

    白玉堂霸道的举动,柔软温热的嘴唇,从轻柔渐变成充满占有性的热吻,他们在寒风间缠绵,只要能相拥在一起,便能从此不惧风雪。

    展昭忍不住轻叹了口气,缓缓合上书顺手压在了枕头之下。

    当时未互表心意之前他就会不经意的想起白玉堂,如今……又怎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他。

    展昭不想承认,当心动之际,会变得这般柔情的他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可不管是江湖上侠骨仁心的南侠展昭,还是身陷这官场暗涌的“御猫”的的确确动情了。

    而且对方还是个曾立誓要与他“较劲”的男人!

    展昭躺进了被窝里,圆桌上油灯轻曳,展昭盯着看了半晌突然有些恍神,睡意渐渐涌了上来,他唇畔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他便与他较劲一辈子吧。

    窗外,冬已远,春将至。

    乌云从远方缓缓蔓延而至,骤然刮起的一场大风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檐下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公孙策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五弟!”

    “五弟!”

    韩彰和徐庆着急的跑进了屋子里。

    屋内窗户半开,但依旧还残留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靠近墙边的软榻之上,白玉堂合目面色苍白的躺着,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他身上的锦袍被鲜血染红,连带着身下的被褥也都晕染开了一团团血渍。

    软榻之下,公孙先生的药箱还没有收拾好,里面的东西翻乱做一团。

    白玉堂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让靠近的徐庆和韩彰忍不住落下泪来。

    “老五啊!”徐庆嚎叫了一声,让躺在软榻上看上去已毫无生还可能的白玉堂忽然动了动眼皮。

    白玉堂惨淡无色的薄唇微微动了动,用尽了浑身力气拖着气息,喉咙嘶哑的喊了两个字。

    “猫……儿……”

    院子里,卢方被徐庆这一喊震的顿时软下了双腿,蒋平赶来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二人望着站在门外双手微颤的公孙策,不敢置信道:“先生,老五他……”

    “学生已经尽力,白玉堂心脉俱损,恐回天乏术……”公孙策闭了闭双眼,看见突然从大门口跑进来的庞统顿时落下了蓄积已久的泪水。

    庞统身后紧跟着一人,他浑身看上去风尘仆仆,胸膛微微起伏,低喘着气,正是连续几夜马不停蹄赶来的展昭。

    展昭看见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出现的那一刹便知道自己这是又做梦了。

    他不知道那个与他模样一致的人是不是自己,可是这会他醒不过来,所以这个梦也没有就此停住。

    他仿佛像风一样藏匿于每个角落,无声无息,但却能将这场梦毫无遗漏的览入眼底,融入脑海。

    院内还站着其他不少江湖人,有章逑、有上次与蒋四哥一起喝酒的青年男子,还有其他许多他心底觉得似曾相识,但此刻唤不出名字的人。

    展昭环顾了面前这些人一眼,没见着那日思夜想的人的身影,本就悬在半空中的心立即被提到了嗓子眼。

    徐庆眼眶微红的冲了出来,本想对被蒋平搀扶着的卢方说些什么,看见突然出现的展昭,立即大吼了一句:“展小猫,你才来!”

    面前这个粗糙的汉子顿时泣不成声:“老五……老五快坚持不住了,嚷着你名字,展昭,你快,你救救他……”

    展昭浑身一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一半的灵魂,他不由缓步上前走了几步,才突然发了疯似的冲进了屋内。

    公孙策站在台阶旁,被展昭撞到差点身形不稳跌下来,结果被赶来的庞统揽入怀里紧紧抱住,他宽慰着公孙策:“阿策,你……尽力了。”

    公孙策在他怀里摇着头,哽咽着,用极低的嗓音嘱咐着庞统:“看好,帮我看好展护卫。”他怕展昭做出傻事。

    展昭这才看清楚屋内的场景。

    那年少华美、往日极具风采的男子此刻正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他那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紧紧闭着,掺了血的发丝覆在他脖颈处,展昭在软榻前跪了下来,忍不住伸手探了探白玉堂的鼻息。

    触手可及的呼吸十分薄弱,展昭看着白玉堂身上的伤,揪心刺骨的疼了起来。

    “玉堂……我来了。”

    “你睁开眼睛醒来看看我……”

    “我是展昭……”

    “白玉堂!”

    展昭一遍又一遍的唤着。

    直到有个温暖的怀抱将他拥入怀里,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抽离的灵魂瞬间归位附回了身体上。

    展昭突然清醒了过来,他不知自己他睡了多久,但是屋内的油灯还燃着,那束暖光刺激着他的眼角膜,他感受着身前男人温热的体温,怔怔地唤道:“玉……堂。”

    白玉堂看着展昭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他抚开黏在展昭脸颊旁的发丝,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对方,眼中仿佛有璀璨的星河。

    他轻拍着展昭的脸颊温柔道:“傻猫,做噩梦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文~

    第89章

    噩梦二字让展昭顿时清醒, 一道白光在眼底迅速窜过,展昭脸色微变,抬手抓紧了白玉堂手腕处的衣袖, 从床上不安的坐了起来。

    白玉堂扶着展昭,将枕头靠在他背后,想抽身去给他倒杯水来,才发现自己袖角被展昭紧紧拽着未松开丝毫。

    白玉堂顺势在床旁坐下,盯着展昭微白的脸颊看, 他将展昭的双手握在掌心,不由担心道:“手指怎么这么凉?”

    展昭大脑一片混乱,这数日来只有白玉堂住进他房间的那几夜没有噩梦来袭,其他时间睡着总能梦见一些身临其境的怪梦。

    并且他发现,都是和白玉堂有关的, 且都是不怎么好的梦,尤其这一次, 展昭觉得梦见的画面更是离谱至极!

    “猫儿?”白玉堂伸手抚上爱人的脸颊, 轻唤了一句。展昭的脸颊也是凉的, 可见这个噩梦当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嗯。没什么, 醒来就没事了。”展昭抬脸, 突然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他想让白玉堂放宽心, 自然也就没将自己梦到过的事情说出来。

    窗外夜色已深, 安静的只听得见夜风呼呼刮过的声音。

    展昭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在军营吗?怎么这时候……”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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