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将展昭双手塞进被褥里, 起身走到圆桌旁倒了一杯水返回来,道:“幸好爷今晚回来了,要不然你做噩梦醒来,等会该怎么睡得着?”

    展昭脸色忽然变红, 他微微垂下眼眸,细长的睫羽仿佛都沾染上了莹亮的烛光一样。

    “别说的你不在,展某好像就睡不着一样。”展昭此刻看似从容,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下来,梦里那个画面,白玉堂浑身染血奄奄一息的躺在他面前,他束手无措,感觉心都被挖空了一般。

    “是吗?”白玉堂还端着水杯,他偏头似笑非笑地瞅着心上人,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爷可是想你想的睡不着,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呢,看来是我白玉堂想多了。”

    展昭忽然抬眼看着白玉堂,即将燃尽的油灯跃动摇曳着,衬着他此刻的侧颜愈发红艳。

    展昭对上白玉堂泛起笑意的双眸,只觉得喉头一紧,他忍不住翻开被褥伸出双森*晚*整*理手拿过白玉堂还端着的水杯,急忙仰头狂饮了几口借此平复一下突然加速的心跳。

    白玉堂看展昭这样忙道:“这么晚了,水都凉了,润润喉得了,别喝这么多。”

    一杯见底,展昭也不抬眼去看他,只是将杯子又塞进了白玉堂手中,他往床里移过去了一些,掀开外面锦被的一角,微低着头,脖颈脸颊涨红道:“把杯子送回去,上床,睡觉!”

    白五爷勾着唇角,无声的笑意愈渐愈深 ,活活像掉进了蜜罐里尝着了甜味的老鼠。

    “是,谨遵猫大人吩咐。”白玉堂弯腰从命,脚步轻快地走去送杯子。

    展昭瞥了他背影一眼,方才心头那股惴惴不安好似才平复了一些,他热着脸颊躺下来,将被褥拉至耳畔紧紧盖着,才忽然意识到,今夜似乎是他和白玉堂表明心意后同床共枕的第一夜!

    展昭的大脑瞬间跟上了发条一样,各种感官在此刻都变得十分清楚起来,他看着站在床旁更衣的白玉堂,那精瘦又蓄满力量的腰身和臂膀,突然有些紧张。

    白玉堂自从前几日借着梦游症的由头在展昭房间安居之后,便陆陆续续将贴身的衣物还有外裳也都搬了进来。

    房间的衣柜都是白玉堂之前吩咐白顺新置办的,新颖的款式和繁杂富贵的花纹自是不必说,主要是宽敞高大。

    展昭的衣物本就不多,用展昭自己的话来说是不必如此麻烦,足够换洗便够。

    所以如今柜子里,白玉堂的衣物占了一大半,一眼看去都是锦白纯亮的白色衣袍,只有展昭那两件绯红的官袍在当中衬得尤为艳丽。

    圆桌之上,巨阙和画影两柄宝剑紧挨着放在一处,旁边摇曳的油灯忽然剧烈的跳动了几瞬,嗞的一下,便在顷刻之间熄灭。

    屋内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可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亦能瞧清楚眼前事物的模样。

    白玉堂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展昭微微偏着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之中也仿佛透着浅浅的光亮。

    将两人身上的被褥盖好,白玉堂习惯性的伸手将展昭揽近自己身边。

    这样的动作,重生前他不知道做了多少遍,连午夜梦回,都在为寻求这一点的亲昵反复练习。

    展昭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此刻面对白玉堂温柔的触碰,他脸皮发热,心脏砰砰直跳的厉害。

    展昭将脸庞贴在白玉堂的胸膛前,却不敢卸下全部的力道靠在白玉堂的怀里,直到白玉堂伸手轻按了按他的肩头与后背。

    “睡不着?”白玉堂轻声问,他压低下来的嗓音轻柔间透着沙哑。

    白玉堂的动作极其温柔,像雨后拂去牡丹花上晶莹剔透的雨珠一般。

    “没有。”展昭缩了缩脖子,后背那带着热度的宽厚手掌依旧紧贴着他身体。

    展昭的脸很红,他笃定白玉堂看不清,所以将头埋在他胸膛前踏实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做那个梦了,无论是噩梦还是荒诞的预兆,他一点都不想再梦见了。

    白玉堂只是安静的搂着他,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他枕着软枕,抬眼看着床幔那模糊的影子,忽然感觉眼眶湿了,有滚烫的水珠从眼角溢了出来,他心中悲的、喜的都在此刻融合为一体。

    重生前的执念,以及他想着自己至死都无法瞑目的不甘心都在此刻化为湮灭。

    他现在拥住了展昭,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且这个世界春光潋滟,花红柳绿。

    翌日,天微亮。

    展昭从温暖的怀抱中醒来,他稍稍抬头见白玉堂双眼紧闭似是还未醒来的样子便又躺了回去没再动。

    展昭微微抿唇,靠在白玉堂身边一脸沉思,不知是什么缘由,他的确后来是没有再继续做那个噩梦了。

    白玉堂的唇角悄无声息地露出一抹淡笑,他搭在展昭腰间的指尖突然动了动,又顺着对方的背脊线一路下移停在了尾椎处。

    意味不明,又极度暧昧,撩拨着展昭浑身一个激灵,他抬头看着白玉堂,对方依旧闭着眼,神情从容,唇畔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白玉堂,你还装睡!”展昭一手拍在他胸膛上,力道说重不重,可展南侠习武多年,这一掌却也绝对不轻。

    “咳!”白玉堂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立即缩回了手,刚睁开的丹凤眼里却勾起了一层薄薄的笑意。

    他捂住了胸口,大喊了一句:“猫儿,你谋杀亲夫!”

    展昭感觉耳膜都震动了,忙扑上去捂住白玉堂的嘴,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

    这后院不大,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就住在对面,这白玉堂竟还真敢嚎!

    再者……什么亲夫啊!

    “你再胡言乱语试试!”展昭耳朵发烫,睁大眼睛瞪着身下的人,可惜因为红着一张脸杀伤力全无,落在白玉堂眼里反而倒充满了诱惑力。

    这样活泼的展昭,朝气蓬勃,充满了生命力,犹如朝阳一般积极向上,让白玉堂暗暗决定此生不顾一切都要守护住眼前的心爱之人。

    白玉堂笑着看着他,眸光熠熠,展昭与他对视了一会,自觉的移开视线,松开因为捂住白玉堂嘴唇而逐渐发热的手掌。

    白五爷瞅准时机,趁机反压,两人上下调换了位置,他瞬间便将展昭抵在了床榻之上。

    房间内缓缓流动的气息仿佛都在此刻缠绵暧昧了起来。

    “你……做什么?”展昭伸手隔在身前,阻止了白玉堂骤热的胸膛再一步贴近。

    展昭忽闪的视线不敢去直视白玉堂,他昨夜树立起来的防备经过一晚如今已全数瓦解。

    “方才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如今五爷想给你补回来还不行?总不能叫你吃亏了。”白玉堂的目光落在展昭泛红的嘴唇上,他倒是想继续逗逗这只薄皮脸儿猫,但是明白最后难受的只会是自己,于是又硬生生忍住了。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

    白玉堂暗暗这样劝慰自己,他此刻也只能这样劝自己了。

    这辈子,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展昭无论如何也别想甩开他,从他身边离开了!

    展昭一声不吭,满脸骤红,同样是男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到白玉堂此刻身下的异样。

    感受着白玉堂从鼻息间喷薄而出洒在他脸上的呼吸,展昭心胸滚烫,咽了咽嗓子也不敢乱动。

    展昭承认自己不懂男欢女爱,未经人事,即便好奇心蠢蠢欲动,可也不想今日晨起冲动之下便将自己交付于他。

    展昭此刻怎么想的白玉堂还不知晓,但是此刻的白五爷也不敢擅自妄动,这清晨撩拨起来的第一把火想自己灭掉着实也需要些时间。

    白玉堂缓缓呼了口气,突然速度极快的撤身下了床。

    身上一轻,展昭也第一时间屈膝坐了起来,他抿紧着唇,盯着穿衣动作十分迅速的白玉堂看了会。

    白玉堂回头瞅了眼展昭,玉颊渐红,美目一瞪:“还不起床,届时王朝他们问起来,看你怎么圆。”

    展昭搔了搔微红的鼻尖,挑目盯着白玉堂泛红的耳尖哑然失笑——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五爷也是会脸红的。

    第90章

    展昭调理了一番内息, 也下床起身开始穿衣,屋内忽然沉默下来的气氛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温馨,像是相伴同居数久如今已习以为常一般。

    白玉堂比展昭先一步打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 便走到展昭身后轻轻替他抚平腰身附近的腰带。

    展昭本想拒绝,只是忽然抬至半空中的手又缩了回去,他觉得这般别扭,可想着自己既已决定将心交付于他,两人同住, 这样的事日后便决少不了。

    展昭的动作白玉堂自是瞧见了,他双手也能明显的感受到对方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只是见展昭将手缩了回去,白玉堂心里不由轻柔了起来。

    他脸上透露出淡笑,入鬓的墨眉也带着十分柔和的弧度, 白玉堂转身站到了展昭身前,替爱人整理好衣裳之后问道:“玉佩呢?”

    白玉堂问的是之前他作为生辰贺礼赠予展昭的那枚白家家传的玉佩坠子。

    因为白玉堂的靠近, 展昭垂眸盯着他如雪的肌颜失神了片刻, 待回过神来听清白玉堂所说的话, 忙偏开微红的脸颊, 十分镇定道:“衣柜里。”

    白玉堂闻声走近衣柜打开柜门看了一圈, 在挂着衣裳半遮掩住的衣柜角落里看见一块被红色丝绸帕子包裹住的东西。

    丝绸帕子上绣着一朵白色琼花, 手帕触手格外顺滑, 白玉堂握在掌心即使不用打开隔着帕子便能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看了展昭一眼, 唇畔的笑意不自觉加深。

    展昭一见白玉堂透着缱绻的笑意望来, 当即就缩回了视线,耳后根骤然发烫。

    他对这枚玉佩小心翼翼的心态,此刻在白玉堂面前无所遁形。

    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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