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窗外天空碧蓝如洗, 骄阳似火,万丈金光笼罩住这座遍地繁华的都城。《书迷必看:梦云悦读

    从枝叶间倾泻落地的光斑随风逐叶闪烁着,岁月静好, 处处充满了生机。

    拥月居后院房内,展大人这次可能真是元气大伤,往床上一躺半晌无声。

    白玉堂反手摸着桌上的点心,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一丝动静地吃完,盯着床上展昭背对他躺下后一动不动的身影, 突然蹙了蹙剑眉。

    曜日金影落在窗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玉堂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小心地屈膝跪上床。

    他探头一瞧,只见展昭一侧脸颊已深陷入软枕间, 眼睫轻垂,阖目而眠, 微微张着的双唇透着粉润光泽, 听这均匀平缓的呼吸, 白玉堂才知道就这一会的功夫, 这人竟已经熟睡过去。

    白玉堂回想展昭方才喝的是清淡的白米粥, 即使再加上一碟白玉奶糕, 可比起猫儿以往食量来看也不算什么, 就算这会睡着了应当也不会积食烧心, 这才打消了忧虑。

    展昭垂落的一缕黑发正搭在脖颈间, 衬得熟睡之后的他唇红肤白,此刻像是静静窝在白玉堂怀前一样,安静乖巧的惹人心疼。

    白玉堂双臂撑着床榻静静看了好一阵,缓缓低头靠近, 只觉得一股绵绵暖流涌进心田,他温柔笑了笑,终究还是忍住了想轻吻展昭脸颊,将他发丝拨弄开的冲动,继而做了好大的决心似的撤身下了床。

    白玉堂环顾屋内一周,将房内左右几处菱窗前用来遮阳的青色柔纱帘放了下来,这才收拾好了碗碟端着,轻手轻脚地悄悄推门离开。

    白顺这会正在后厨,见白玉堂亲自端着用过的碗碟进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接过,“五爷,这些东西晚点让小的进屋收拾就去了。”

    白玉堂瞅了他一眼,心想能让你进屋五爷还亲自收拾?何况他收拾的是猫儿用过的餐具,有关猫儿的事,他恨不得事事亲自亲为一点点学着来。

    白顺端走碗碟,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想给白玉堂拭手,白玉堂好像赶时间一般摆手就往外走。

    白顺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通往前院的静谧青石板小路而去。

    “展大人这会正在屋内歇着,待会你院外守着,别让旁的东西扰了他清净。”白玉堂边走边道:“爷出去一趟,他若是先醒来问起来,就说爷去布庄了,晚些三爷和四爷兴许会一道来,其他的不用爷再吩咐了吧?”

    白顺眼睛一亮,还透着少许稚嫩的脸颊露出笑意,连忙应声:“爷放心,小的一定把家守好,晚点就吩咐后厨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

    白玉堂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眼神中闪过一抹和蔼可亲的笑意,只是白顺垂眸思量着五爷走后该做的事情,全然没注意到白玉堂此刻的神色。

    白玉堂转身离开拥月居,方才看着跟着他的白顺,突然想起了前世他在洛阳收养的那个孩子。白玉堂依稀记得自己离开时,晋泽那孩子仿佛比这时的白顺还大些,已经能独当一面处理好白府的生意和里里外外繁琐的事宜了。

    戒备森严的皇宫内,宫殿巍峨,琉璃瓦被夕阳渡上一层耀眼的光辉,隐约闪烁着光芒。

    一身着粉绿色长裙的宫娥传达完庞贵妃请圣上移驾去贵妃宫中用膳的话,欠身退出了崇德殿。

    王公公甩着拂尘准备进来恭请圣上移驾,不禁意瞥见赵祯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神色,立即噤声,甩着拂尘示意殿内左右伺候的宫人悄悄退出去。

    入夜前,千城就会回宫汇报这几日所探查的消息。

    拥月居,后院。

    房内,汝瓷花瓶内的绿叶粉荷被阳光晒了一日,粉红依旧,只是不比之前那般鲜艳水润。

    展昭又睡了一下午,醒来时感觉精神已经恢复了过来,心想休沐三日就这样浪费了半日好光阴,白天睡得太多今晚就该睡不着了。

    屋内光线显得有些昏暗,看得才醒过来的他又有些昏昏沉沉,展昭坐在床边缓了会,起身走到窗旁,束好了软纱帘,才惊觉外面已是夕阳西下的一副景象,茂盛葱郁的爬墙虎前倒映出一片阴影,穿着花衣裳的雪昙正蜷缩着身子埋头打盹。

    白顺听闻屋内动静,凑到门边小声询问:“爷,您醒了吗?”

    展昭回过神,拢上外衣前去把门打开。

    白顺恭敬地后退了一步,才抬眼来看他,等着人吩咐。

    院内不见白玉堂身影,自己才醒来发出动静白顺就在门外出声了,定然是玉堂吩咐了人守在外边。

    展昭询问一番下来才知道下午蒋平和徐庆来拥月居了,这会白玉堂正陪着三爷、四爷二人在前厅说话。

    展昭心头猛然一跳,回首见室内昏沉,突然又有些脸热,他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镇定的让白顺马上送盆温水来净脸,复又关上了房门。

    他不需要白顺近身伺候,换了衣裳束好发,待白顺送了温水进屋后洗了脸,又给自己加强了一番心理建设,便带上白顺赶往了前厅。

    展昭来时,三兄弟正相谈甚欢。

    厅中上方两个正对着厅门的上座空着,蒋平、徐庆和白玉堂三人都坐在右手边的靠椅上,白玉堂手边的方桌之上还摆着一本账簿,草草地翻过了两三页正随风轻轻浮动。

    展昭刚缓步跨进厅门,白玉堂便心有感应似的看向了门口,见着展昭出现,立即起身相迎。

    蒋平和徐庆只见白玉堂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副兴高采烈地模样站到了展昭面前。

    “猫儿。”白玉堂笑着唤了声,暗暗打量着展昭行路可有身体不适之处。

    白玉堂这目光只有与他面对面的展昭才看得清楚。

    “瞄什么,不知道让白顺叫我。”展昭低声说了一句,拂开白玉堂伸过来的手,又无声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随即隔着厅中的距离先冲二位兄长报之一笑,不留痕迹的与白玉堂擦肩而过。

    白玉堂走在展昭身后揉着手,欲言又止亦步亦趋地跟着,怎么看都有种让人朗声大笑的冲动,恨不得站起来指着白玉堂喊,你小子不可一世,也有今日呢!

    蒋平和徐庆是四兄弟中最爱打趣白玉堂的,见着这一幕,不由在心里暗笑,真是应了那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是白五爷此刻心里的滋味简直是难以言明,又苦又甜,复杂极了。

    蒋平和徐庆起身,展昭拱手给二人赔罪:“小弟失礼,不知二位哥哥何时来的。”

    蒋平瞧了白玉堂眼,摇着他的三片羽毛扇道:“有些时辰了,老五说你染上暑气正歇着,我们便不许他去唤你,这会看来气色好像恢复得还行,没有哪里不适吧?”

    “无碍。”展昭淡淡一笑,休息足够的脸颊透出一抹红晕。

    趁着展昭回头去看白玉堂的空隙里,蒋平握住了羽毛扇,也警告似地瞪了白玉堂一眼。

    方才的话还没聊完,徐庆着急道:“都站着做什么,昭弟,你来得正好,你可得评评理。”

    白玉堂拉着展昭入座,急着打断徐庆的话:“三哥,猫儿才醒,你别拿这事闹得人头疼。”

    见白玉堂揪着眉头,展昭反倒起了好奇心,不由失笑道:“怎么了?”

    徐庆指着白玉堂手边的账簿,说:“这万顺布庄他丢给四弟打理,结果现在得了空只愿听个盈余,这才多久,竟是连账本都不看了!”

    徐庆完全不理会冲他使眼色别将这事说出来的白玉堂,蒋平也乐得在一旁笑。

    可白玉堂殊不知,他越是这样,徐三爷就越是得意,身体往靠椅上一躺,打趣上了展昭,“昭弟,这可是你家正儿八经到生意,可不能不上心。”

    展昭手微微一抖,还真不知该怎么往下接这句话,他偏头笑声地对白玉堂道:“把茶端给我。”

    白玉堂不明就里,抬眸往外看了白顺一眼,顺手将自己手边已经放温的茶递给展昭。

    展昭垂眸笑得温文儒雅,缓缓饮了半盏茶,瞧得徐庆都有些按耐不住偏头急着看蒋平。

    展昭和颜悦色道:“三哥,是不是玉堂和萧大公子合商开的万顺布庄进项还不错?”

    徐庆眨了眨眼,连忙让展昭看蒋平现在劳累过度的脸色,“何止是不错,现在也就差给皇宫里那位做衣裳了……”

    夕阳余晖将菱窗渡上一层温暖耀眼的橘芒,窗旁枝叶轻拂,伴随着入夜前几声细微的蝉鸣。

    展昭笑得眉目温和,不紧不慢道:“那小弟和玉堂就放心了,早说过了,有四哥和三哥坐镇,铺子里的事我俩都无需担心。”

    白玉堂闻言,低头忍俊不禁。

    徐庆愣在靠椅上,砸吧着嘴左右张望了下,嘿,这一个个都想当甩手掌柜,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白顺进厅来奉茶,蒋平沉思了会,说:“我和三哥现在是得了个空才替你管着,总归不是长久之计,顺子以后定然是跟着你们的,不如让他来铺子开始学着打理这方面吧。”

    蓦然被点名的白顺猛得抬头,白玉堂和展昭相视一看,纷纷点头,不约而同道:“可行!”

    徐庆:“……”

    白顺原地眨眼,看着几位爷,一脸茫然。

    就这样,白顺开始踏上了新的人生旅程,来日如何,自是后话了。

    等拥月居前后都掌了灯,饭厅酒菜上齐,小厮前来示意白顺请几位爷移步入席。

    才出厅门,院中灯影忽闪,突然两道人影从高墙之外同时跃进院中,惊得白顺慌张间倒退了一步。

    突然出现的庞统和萧蹊南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掩唇嘘咳一声。

    在白玉堂逐渐眯起的凤眸中,萧蹊南面不改色道:“有事登门,惊扰了。”

    庞统面无表情,在夜风中开口:“我好像也有点事。”——

    作者有话说:更新不定时降落,记得把五爷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