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孝!姑娘,你集此五德于一身,试问天下男子,有几人能及?你的价值,你的光芒,早已由你的言行品德铸就,与那虚无缥缈的出身,又有何干系?”

    说到动情处,简宇的眼中也闪烁着真诚的敬佩之光:“故而,在我简宇心中,‘貂蝉’二字,早已与什么‘宫女’的身份无关。它代表的,是这浑浊乱世中,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空谷幽兰,风骨傲然,智勇忠义,四德兼备,光彩照人!我若因你所谓‘出身’而有丝毫轻视,那才真是有眼无珠之徒,枉读圣贤书也!”

    “丞相!” 貂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泪水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自卑的泪水,而是被理解、被尊重、被珍视的狂喜与感动!

    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被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彻底击碎!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洗涤了一遍,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明亮充满了心胸。

    简宇看着她泪如雨下却焕发出夺目光彩的脸庞,知道心结已解。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深沉,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貂蝉姑娘,或许在你眼中,我贵为丞相,位极人臣,风光无限。然则,高处不胜寒。每日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看似权重,实则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一言一行,关乎万千性命,一举一动,牵动天下格局。其中压力、孤独与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微微苦笑,继续道:“琰儿她是我的贤内助,性情高洁,学识渊博,于我而言是心灵的港湾。但她生于书香门第,长于安宁环境,对于朝堂之暗、人心之险、世故之复杂,终究难以深切体会。至于白儿……她身世特殊,心思单纯,更需要我的庇护,而非为我分忧。”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貂蝉身上,变得无比专注和坦诚,甚至带着一丝恳切:“而貂蝉姑娘你,与她们完全不同。你既经历过宫廷的波诡云谲,见识过最顶层的权力倾轧,又流落过民间,深知江湖之远、世事之艰。你心思缜密,洞察人心,聪慧机敏,更难得的是,你拥有一颗历经磨难却依旧保持良善与坚韧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终,也是最核心的请求:“因此,我常感身边缺一知己,一个能真正理解我处境之复杂、能在我困惑迷茫之时,以其独特的智慧和视角,为我点亮一盏灯,驱散迷雾的知己。这,并非丞相对下属的命令,亦非男子对女子的索取,而是我简宇,作为一个人,一个同样会感到疲惫、需要支持的普通人,对你——貂蝉,最真诚的请托。”

    这一番话,层层递进,从解开当年的误会,到破除出身的心结,最后竟是以一种近乎“示弱”和“求助”的姿态,将彼此放在了完全平等、甚至需要她支撑的位置上。这比任何甜言蜜语、任何权势许诺,都更让貂蝉感到震撼和……被需要。

    她怔怔地望着简宇,忘记了哭泣,忘记了言语。心中百感交集,如滔滔江水,奔涌不息。原来,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她的爱慕,更是她的理解、她的智慧、她的陪伴!她在他心中,竟有如此重要、如此不可替代的位置!

    巨大的幸福感和价值感将她彻底淹没。她缓缓站起身,因为激动,身形微微摇晃。她走到简宇面前,在对方温和而鼓励的目光中,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泪痕未干,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纯粹、倾国倾城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冲破乌云遮蔽的皎洁月光,照亮了整个亭台,也瞬间击中了简宇的心房。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宣告:

    “丞相今日之言,字字珠玑,句句铭心。为丞相知己,貂蝉……万死不辞!”

    没有矫情的推诿,没有羞涩的回避,只有最直接、最坦然的承诺。这,便是她最纯粹的本心。

    简宇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而坚定的光芒,心中最后的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他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喜悦,也起身,对着貂蝉,拱手还了一礼:“得貂蝉姑娘此言,简宇幸甚!”

    这一刻,所有的隔阂、所有的顾虑都已冰消瓦解。两人相视而笑,虽无更多亲密言语动作,但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情感的联结,已在彼此心间深深扎根。

    又闲谈片刻,主要是简宇关切地询问貂蝉的病情,嘱咐她定要安心静养,并说会派人送些宫中珍稀的药材补品过去。貂蝉一一应下,心情愉悦,连带着气色也红润了许多,眸中光彩流转,与来时那病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见天色已晚,简宇虽有不舍,但顾及貂蝉病体初愈,不宜久坐,便主动提出结束会面。他亲自将貂蝉送出亭台,来到回廊入口。

    一直远远关注着这边动静的王允,见状连忙迎了上来。他先是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貂蝉的神色,当看到义女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以及那双重新变得明亮动人的眼眸时,他悬了两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更是一种老怀大慰的喜悦。

    “丞相,小女……” 王允拱手,语气中带着询问。

    简宇微笑着颔首:“司徒大人放心,我与貂蝉姑娘相谈甚欢。姑娘慧质兰心,见解非凡,令宇受益匪浅。只是姑娘病体仍需将养,不宜劳累,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有劳司徒护送姑娘回府。”

    “是是是,老夫明白,多谢丞相!” 王允连声应道,脸上笑开了花。

    貂蝉再次向简宇行礼告别,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不舍,轻声道:“丞相保重,貂蝉告辞。”

    简宇温和回应:“姑娘亦请保重,安心休养,来日方长。”

    王允带着貂蝉,再次登上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离丞相府。

    马车内,貂蝉靠在软垫上,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激动之中。她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回望那渐行渐远的相府,灯火阑珊处,仿佛还能看到那个青色身影伫立目送。

    她放下车帘,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连窗外清冷的秋风,都变得格外温柔。

    王允看着义女这般模样,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蝉儿,看来……好事将近了。”

    貂蝉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却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如蚊蚋,却充满了甜蜜。

    王允哈哈大笑,心情无比舒畅。马车载着满车的喜悦与希望,驶向司徒府,也驶向一个充满光明的未来。

    话说自那日亭中深谈,解开多年心结后,貂蝉的生命,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她不再困于出身卑微的魔障,也不再沉溺于无望的相思。简宇那番如阳光般炽热又如月光般清澈的言语,彻底照亮了她前路的迷惘,让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以及……那份触手可及的幸福可能。

    回到司徒府后,她不再只是被动地卧床养病,而是主动配合太医的诊治,按时服药,努力进食。王允眼见着义女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泛起了健康的红晕,枯涩的眼眸重新变得秋水盈盈,流转着动人的光彩,甚至连行走间都恢复了往日的轻盈体态,他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对简宇的感激更是深了一层。

    而丞相府这边,简宇虽政务繁忙,但并未忘记对貂蝉的关怀。他并未急于再次见面,而是以一种细腻而持续的方式,悄然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一日,太医令照例向简宇禀报朝中几位重臣家眷的病况,其中便提到了司徒府貂蝉姑娘的脉案,言其“忧思渐解,心脉渐复,然气血犹虚,需缓缓图之”。

    简宇听在耳中,记在心里。次日,他便遣一心腹侍从,带着一小盒来自交州的顶级龙眼干和几两产自海南的沉水香,送往司徒府上,给貂蝉使用。

    这些东西不算是特别贵重,却正是温补气血、宁神安心的佳品。盒内附有一张素笺,上面是简宇亲笔书写的遒劲字迹:“闻此物安神,望助你好眠。” 落款处,只有一个简洁的“宇”字。

    没有官职,没有头衔,只有一个纯粹的名字。这份体贴入微又不带丝毫权势压迫的关怀,让貂蝉接到礼物时,心头暖流涌动。

    她将那张素笺小心翼翼地抚平,珍藏于妆奁深处。每当夜深人静,点燃一缕沉水香,在氤氲的香气中,她都能感受到那份远在相府、却仿佛近在咫尺的牵挂,睡眠果然安稳香甜了许多。

    又过了些时日,貂蝉的身体已大致康复,甚至能在庭院中缓缓散步了。这一日,简宇又派人送来一个锦囊。貂蝉好奇地打开,里面并非珠玉,而是一卷抄录工整的曲谱,墨迹犹新,显然是新近誊写。

    曲谱旁另有一张小笺,上面写道:“偶得此谱,觉其意境高远,空灵缥缈,似有仙音。惜乎府中乐师,皆未能奏出其神韵之万一,更遑论以舞姿诠释。忽忆姑娘雅擅此道,故冒昧赠予大家品鉴,或能窥得其中三昧。”

    这赞誉,可谓高明至极。他并未直接夸赞貂蝉舞姿如何绝世,而是将一首“无人能诠释”的绝妙曲谱赠予她,隐含之意便是:唯有你这样的“大家”,方有可能领悟并舞出此曲真意。这既是对她才华的极高肯定,又充满了含蓄的期待与尊重。

    貂蝉捧着曲谱,细细研读,果然觉得旋律清越奇崛,意境开阔,非寻常舞乐可比。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将这乐曲化为翩跹舞姿。此后的日子,她除了调养身体,便多了一项潜心研习此曲的功课,生活变得充实而充满期待。

    眼见时机逐渐成熟,简宇决定让貂蝉更进一步地融入他的生活圈。他精心安排了一次极为私人的家宴,地点就在相府内院一处精致的花厅,参与者仅有他、蔡琰、董白以及貂蝉四人。这是一次意义非凡的引入,意味着貂蝉即将被接纳进他最核心的私人领域。

    宴会那日,华灯初上。花厅内布置得温馨雅致,屏风上绣着淡雅的兰草,空气中浮动着酒香和果香。蔡琰依旧是一身书卷气的素雅衣裙,气质沉静;董白则穿着她偏爱的红色劲装,明艳活泼中带着一丝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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