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貂蝉则选了一套湖蓝色的长裙,清丽脱俗,略施粉黛,已是光彩照人。她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以如此身份面对简宇的家人。

    宴席间,气氛起初略显矜持。简宇谈笑风生,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一些轻松有趣的轶事,逐渐化解了尴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简宇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向了蔡琰近来负责整理校订的乐府古籍。

    “琰儿,”简宇温和地看向蔡琰,语气中带着讨论学问的认真,“你近日整理那些汉代乐府旧章,其中涉及不少宫廷礼仪、典章制度,尤其是一些早已失传的乐章背景,想必遇到不少疑难吧?”

    蔡琰放下银箸,微微颔首,娴静地回应:“夫君明鉴,确是如此。许多古谱记载简略,相关的仪注、渊源更是语焉不详,考证起来颇费周章。”

    简宇闻言,目光很自然地转向了身旁的貂蝉,眼中带着欣赏与推崇,对蔡琰说道:“若是涉及宫廷旧事、典章掌故,你眼前可有一位现成的老师。貂蝉姑娘昔年长居宫中,耳濡目染,对这些的见识,只怕比那些皓首穷经的老博士还要真切透彻。你日后若有疑难,或可多多请教于她。”

    这番话,将貂蝉摆到了一个“老师”的高度,是对她过往经历价值的再次肯定。蔡琰是何等聪慧剔透之人,立刻领会了夫君的深意。

    她转向貂蝉,露出亲切而真诚的笑容,柔声道:“早就听闻貂蝉妹妹慧心巧思,见识不凡。若蒙不弃,日后还请妹妹多多指点,昭姬先行谢过了。” 她语气谦和,丝毫没有正室夫人的架子,反而以“妹妹”相称,瞬间拉近了距离。

    貂蝉没料到简宇和蔡琰会如此看重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宫廷见闻,一时受宠若惊,连忙起身,盈盈一拜:“夫人言重了!貂蝉愧不敢当!些许浅见,若能为夫人效微劳,是貂蝉的荣幸才是。”

    她口中谦辞,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这种被需要、被尊重、被平等对待的感觉,让她真正感受到了融入这个家庭的幸福与归属感。

    这时,一旁的董白撇了撇嘴,她性子直率,见简宇夸貂蝉,便有些小小的醋意,半真半假地嗔怪道:“哼,你这家伙,就知道昭姬姐姐和蝉姐姐好,懂的多,又通透。不像我,只会给你惹麻烦,让你操心!”

    简宇见她娇憨的模样,不由失笑,故意逗她,转头对蔡琰和貂蝉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宠溺和无奈:“诶,琰儿、蝉儿,你听听,白儿这丫头还自知之明。她这性子若是有你们一分通透稳重,我也真能少操好些心啊。”

    “乾云!你这家伙!讨厌!” 董白顿时俏脸飞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得在场还有别人,挥起粉拳就隔着案几连连捶打简宇的手臂,虽不疼,但架势十足,嘴里还嚷嚷着,“昭姬姐姐,蝉姐姐,你们看他!又欺负我!快帮我一起教训他!”

    蔡琰早已习惯这两人笑闹,只是掩口轻笑,并不插手。貂蝉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情景,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看到简宇虽然故作躲闪,但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而董白虽然看似生气,眼角眉梢却也是带着娇羞与甜蜜。

    她瞬间明白,这不过是他们之间独特的、充满爱意的相处方式。看着董白那毫不作伪的活泼烂漫,再看看简宇那毫无丞相架子、只有对爱人无限包容的温柔,貂蝉非但没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这样的感情真实而令人羡慕。她不由得也莞尔一笑,觉得董白甚是可爱。

    这场小小的插曲,反而让宴席的气氛更加轻松融洽。貂蝉心中最后的一丝拘谨也烟消云散,她开始真正地享受这场家宴,与蔡琰讨论些诗词音律,听董白讲述些江湖趣闻,感受着这份从未体验过的、温馨而真实的家庭氛围。

    宴会尽欢而散。当貂蝉起身告辞时,窗外已是月上中天,清辉遍地。简宇亲自送她出花厅,一路行至府邸侧门停放马车处。蔡琰和董白则是知趣地先行回了内院。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青石板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夜风带着凉意,吹动了貂蝉的裙袂和发丝。车夫和侍从早已被简宇示意退到远处等候。

    简宇在车辕旁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貂蝉。月光下,他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焕发着健康的光泽,眉眼间往日那挥之不去的轻愁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轻快的光彩,比天上的明月还要动人。

    他静静地凝视了她片刻,目光温暖而清澈,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终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首次唤出了那个在心中盘旋已久的称呼:

    “蝉儿……”

    仅仅两个字,却让貂蝉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简宇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你看,这世间世事,虽依旧纷扰不休,但你的眉头,总算彻底舒展开来了。看到你这样,我比打了任何一场胜仗都要开心。”

    他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多年前那个灯下盟约的夜晚:“我曾对你说,要待天下靖平,待你涤尽功利之心,能以纯粹之眼观我……可是,如今我却发现,我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打在貂蝉的心上:“我等的,从来不是那遥不可及的天下太平。我等的,只是你此刻眉宇间的这抹坦然与轻快,是你能卸下所有重担、挣脱所有束缚后,发自内心的笑容与安宁。”

    他向前微微踏近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眸,那里面充满了真诚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昔日之约,关于真心,关于未来,我简宇,一直谨守在心,未曾有一日敢忘。不知今日,跋涉过千山万水,历经了柳暗花明,我可能……等到你的答案了吗?”

    貂蝉仰头望着他,月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勾勒出坚毅而温柔的轮廓。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尊重,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融化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与矜持。巨大的感动与幸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让她浑身微微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悲伤或委屈的泪水,而是喜悦的、幸福的泪水。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住哽咽,迎着他期待的目光,用力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用一种清晰无比、带着誓言般庄重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妾身……愿为丞相执箕帚。此生此心,尽付于君。貂蝉……虽死不悔!”

    话音落下,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却又仿佛为她注入了无穷的勇气。

    简宇听到这期盼已久的答案,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彩,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筹谋,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圆满的回报。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伸出双臂,轻轻地将眼前这个泪眼婆娑却笑容灿烂的女子,拥入了怀中。

    貂蝉先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将脸颊埋在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感受着那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归属感。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但她嘴角的笑容,却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明亮。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在身后拖出一道和谐而绵长的影子。所有的言语都已多余,此刻的静谧与相拥,便是对这份历经考验、终成正果的感情,最完美的诠释。

    至此,貂蝉与简宇,终于彻底敞开心扉,冲破了所有阻碍,真正地走到了一起。一段始于大义、终于本心的乱世情缘,翻开了崭新的篇章。

    简宇与貂蝉之间的心意既已明朗如昼,接下来的事宜便如水到渠成,却又遵循着最庄重的古礼,一步一印,丝毫不曾懈怠。简宇身为丞相,位高权重,更需为天下表率,即便纳妾,亦不能草率行事,尤其是对待司徒王允的义女、自身又极为珍视的貂蝉,其礼数之周全,排场之郑重,甚至远超寻常人家的娶妻之礼。

    在一个选定的吉日,简宇请动了朝中德高望重的太傅马日磾以及另一位位列九卿的宗正刘艾,作为正副使者,身着庄重朝服,手持象征祥瑞的活雁作为贽礼,浩浩荡荡前往司徒府行“纳采”之礼。

    这支队伍仪仗鲜明,引得长安百姓纷纷驻足围观,窃窃私语,皆言丞相对司徒义女真可谓是极其看重。

    而司徒王允早已盛装等候在正堂,满面红光,精神矍铄,多日的忧心忡忡早已被扬眉吐气的喜悦所取代。他依礼接待使者,收下雁礼,表明应允之意。随后,便是“问名”,使者恭敬地询问貂蝉的芳名、生辰八字。王允将早已备好的红底金字的庚帖郑重交予使者,上面清晰写着“貂蝉,字红昌”。

    庚帖被恭敬带回丞相府,简宇亲自过目后,交由早已等候的卜者进行占卜。自然,结果是上上大吉,天作之合。这一消息迅速传开,更增添了这桩婚事的喜庆与天命所归的色彩。

    数日后,卜筮得吉的消息正式反馈至司徒府,此为“纳吉”。紧接着,便是最为隆重的“纳征”,即下聘礼。这一日,丞相府通往司徒府的长街再次被妆点一新。一抬抬、一担担系着红绸的聘礼,由身着红衣的力士们抬着,绵延不绝地从相府抬出。

    队伍中,不仅有按照礼制必备的玄纁束帛(黑色和浅红色的帛五匹)、俪皮(成对的鹿皮),更有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珍宝:璀璨的珠玉、精美的首饰、昂贵的蜀锦吴绫、罕见的古籍字画、乃至田产地契……

    其数量之巨,品类之丰,规格之高,令人咋舌,充分彰显了简宇对貂蝉的极度重视和“视若珍宝”的承诺。长安百姓倾城而出,围观这盛大的场面,无不惊叹艳羡。

    王允府上更是门庭若市,接收聘礼,设宴款待使者,一派欢腾。这些聘礼,不仅是对貂蝉的重视,更是对王允门楣的极大光耀。

    纳征之后,简宇再次遣使,将卜选出的几个迎亲吉日送至司徒府,请王允最终定夺,此为“请期”。王允与简宇商议后,选定了一个月后的黄道吉日。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这桩盛大婚事的筹备氛围中。丞相府张灯结彩,修缮屋舍,准备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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