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电光石火之间,韩遂的思维几乎停滞了!

    前一刻他还沉浸在被人背叛的滔天怨毒和末路悲凉之中,下一刻,死亡的气息就如同冰水般当头浇下,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马超撞破大门、怒吼、突刺,这一系列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反应极限。【最新完结小说:拾忆文学网】?狐+-?恋;文?学1 ?°?更?{新,最¢全¥?x韩遂只觉眼前一花,木屑扑面,一股锐利无匹的杀气已然锁定了自己,咽喉处的皮肤甚至感受到了那枪尖未至、先到的冰冷刺痛感!

    完全是出于多年沙场征战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求生反应!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嗬!”韩遂喉咙中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吸气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原本因颓废而深陷在座椅中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同时,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右手下意识地奋力向上一抬,想要格挡那夺命的枪尖,尽管他手中空无一物!而他的左脚则胡乱地向前蹬踹,试图踢向马超的下盘,虽然这注定是徒劳的。

    他的动作仓促、狼狈、完全失去了往昔一方诸侯的从容,纯粹是溺水者般的挣扎!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与轻微金属摩擦声响起!

    马超那志在必得、快如闪电的一枪,几乎是贴着韩遂的咽喉皮肤擦过!锋利的枪尖先是划破了他锦袍的高领,然后擦着他抬起的右手小臂外侧掠过,带起一溜血珠,最后“噗”的一声,深深刺入了他头颈旁的座椅靠背之中!那坚硬的红木靠背,如同纸糊一般,被枪尖轻易洞穿!

    只差毫厘!只差那么一丝一毫!韩遂的咽喉就要被刺个对穿!

    韩遂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枪尖划过皮肤时那冰冷的触感,以及紧随其后的、火辣辣的刺痛。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到极致,心脏在那一刻似乎都停止了跳动,额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极致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让他暂时忘记了疼痛,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而一击落空的马超,显然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韩遂在那种精神恍惚、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竟然能凭借本能躲过这必杀一击!他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被更深的暴戾所取代。他手腕一抖,就将长枪从椅背中抽出,再次发动攻击。

    “老匹夫!没想到你命还挺硬!方才一枪没能送你归西,现在正好,让某家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马超的声音嘶哑而狂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他认定了韩遂与简宇勾结,出卖联军,导致父亲基业几乎毁于一旦,无数西凉儿郎血洒渭水,此仇不共戴天!更何况,此刻他心中还燃烧着另一股邪火——关于赵云和妹妹云禄的那些风言风语,虽然他不愿全信,但也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而这一切的源头,在他看来,也都是源于韩遂这等奸贼的背叛!新仇旧恨交织,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话音未落,马超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蹬地面,铺地的青砖竟被踏出细微裂痕!他身形如电,再次挺枪直刺!这一次,枪势更加凌厉狠辣,目标直指韩遂的心窝,显然是要一击毙命!枪尖破空,发出“嗤”的尖锐厉啸,仿佛死神的呼唤。

    韩遂眼见马超长枪去而复返,杀气更盛,尤其是那直取要害的一枪,吓得他魂飞魄散!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他想要起身闪避,但肩头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让他动作迟滞。

    他想要呼喊护卫,可喉咙却像被扼住一般,只能发出“嗬嗬”的惊恐声响。他瞳孔急剧收缩,眼中只剩下那一点急速放大的夺命寒星。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放在身旁桌案上的乱风戟,但那戟离他尚有几步距离,根本来不及!

    眼看韩遂就要被马超一枪钉死在座椅上——

    “马超!休伤我主!”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断喝,陡然从厅堂侧面的廊道入口处炸响!这声音雄浑厚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和怒意。

    紧接着,一道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入厅内!来人正是韩遂麾下如今仅存的大将,阎行!

    阎行显然来得极为匆忙,他甚至未来得及穿戴全副甲胄,只在腰间束着皮质抱肚,上身穿着便于活动的窄袖胡服,露出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粗壮臂膀。他身材比马超似乎还要魁梧半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堵厚重的城墙,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他的面容粗犷,线条刚硬如斧凿刀刻,浓眉之下,一双虎目精光四射,此刻更是燃烧着熊熊怒火。他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散发垂落额前,更添几分剽悍之气。手中紧握着一杆浑铁点钢长矛,矛杆有鸭卵粗细,一看便知分量极重。

    阎行显然是听到了府内的异常动静,尤其是马超那声震四野的怒吼,心知不妙,立刻抓起兵器赶来。一进厅,正好看到马超要对已受伤的韩遂下杀手,顿时目眦欲裂!韩遂如今势单力薄,几乎全靠他阎行支撑,若韩遂身死,他阎行在西凉也将再无立足之地!更何况,身为人臣,主公有难,岂能坐视不理?

    阎行的出现,让马超必杀的一枪不得不中途变向。他手腕一抖,湛金枪由直刺化为斜扫,“铛”的一声脆响,格开了阎行及时递来、意图架住他长枪的铁矛。

    两人兵器一触即分,各自退开半步,目光如同四道闪电,在空中狠狠碰撞,激起无形的火花。

    “阎行!”马超死死盯住对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的血色更浓,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这韩遂老贼的忠实走狗!来得正好!今日便连你一并宰了,送你们主仆二人一同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马超永远不会忘记,当年韩遂与马腾相互攻伐之时,在一次激战中,正是这阎行,一矛刺向自己,那力道之猛,竟将矛杆都震断了!这还不算,阎行随后竟用那半截断矛,狠狠击打在自己的脖颈上,当时他眼前一黑,几乎坠马身亡!

    那一击之辱,那一瞬的濒死体验,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马超的记忆里,是他辉煌军旅生涯中少有的奇耻大辱!如今,韩遂“背叛”的证据似乎确凿,这阎行作为韩遂的头号爪牙,自然也是罪该万死!在马超看来,今日正是天赐良机,既可诛杀首恶韩遂,又能顺带了解这段宿怨!

    阎行闻言,脸上横肉抽搐,怒极反笑,声如洪钟:“马孟起!你休要血口喷人,颠倒黑白!分明是你马家心怀鬼胎,与那简宇暗通款曲,害得十万西凉子弟埋骨渭水!如今事情败露,竟还想杀人灭口,行此禽兽之举!我阎彦明今日在此,岂能容你猖狂!”

    在阎行看来,马超此刻的行为,恰恰坐实了那些流言——马腾之女与赵云有染、庞德可能已降,如今马超又要来杀势单力孤的韩遂,这不是杀人灭口、清除异己是什么?既然马家不仁,那就休怪他阎行不义!正好,借此机会,将这心腹大患马超除掉,为主公除去一大威胁,也报了当年未能将其击杀之憾!

    两人都坚信自己是正义的一方,都认为对方是阴险狡诈的背叛者。积年的旧怨与眼前这场因谣言而起的冲突紧密结合,使得这场战斗再无任何转圜余地,唯有你死我活!

    “废话少说!纳命来!”马超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杀意,暴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他知道厅堂空间有限,不利于长兵器发挥,但他仗着武艺高强,悍然抢攻!

    只见他踏步进身,手中虎头湛金枪如同出海蛟龙,一招“毒蛇出洞”,枪尖颤抖,幻化出数点寒星,分刺阎行面门、咽喉、心口数处要害,速度快如闪电,枪风凌厉,将空气都撕裂开来!这正是马家“狂沙枪法”中的精妙招数,虚实相生,狠辣异常。

    阎行久经沙场,经验老到,见马超枪势凶猛,却不慌不忙。他深知马超勇力,不宜硬拼。当下深吸一口气,脚下生根,稳如磐石,手中浑铁长矛不格不挡,反而使出一招“铁锁横江”,长矛如同怪蟒出洞,贴着马超的枪杆向外一磕、一引,意图以巧劲化解这凌厉的突刺,同时矛尾悄无声息地扫向马超的下盘!这一下守中带攻,显露出阎行极高的武学造诣和丰富的实战经验。

    “铛!”

    枪矛再次相交,迸射出一溜火星!马超只觉枪上一股沉浑的力道传来,枪尖被带得微微一偏。他心中微凛,这阎行力气果然不小,而且招式老辣。但他马超何等骄傲,遇强愈强!当即手腕一沉,变刺为砸,湛金枪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向阎行的头颅!竟是完全不顾自身防御,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阎行见马超如此悍勇,也是心头火起,怒吼一声:“来得好!”不闪不避,双臂叫力,浑铁长矛由下至上,一记“举火燎天”,硬生生迎了上去!

    “轰!”

    一声更加沉闷剧烈的金铁交鸣巨响在厅中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两人都是天生神力,这毫无花哨的硬拼,力道何止千斤?撞击产生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地上的灰尘木屑飞扬,连远处的烛火都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马超和阎行各自身躯一震,同时向后“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马超只觉双臂一阵酸麻,心中暗惊:“这厮好大的力气!”而阎行也是气血翻涌,虎口微微发麻,暗道:“马儿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下硬拼,让两人都收起了最后的轻视之心,明白对方是生平罕遇的劲敌。

    “好!痛快!再来!”马超狂性大发,赤红的眼中战意更加炽盛,他长啸一声,再次扑上。这次枪法一变,不再是单纯的猛劈猛砸,而是将狂沙枪法的精髓施展出来。

    只见那柄虎头湛金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狂风暴雨,枪影重重,将阎行周身笼罩;时而如灵蛇出洞,角度刁钻,专攻要害;时而又如大漠孤烟,一枪直刺,凝聚了全身的力气与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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