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

    片刻后,吕布大军拔营而起,五千精骑、三千步卒,浩浩荡荡,如一条杀气腾腾的长龙,朝荥阳疾驰而去。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快如闪电,将麾下步兵远远抛在后面。他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杀戮的渴望,仿佛已看到自己踏破敌营,戟挑简宇的赫赫战功。却不知,前方等待他的,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荥阳城已遥遥在望。吕布一勒赤兔马,举起方天画戟,身后滚滚如雷的铁骑洪流缓缓停下脚步。

    他眯起那双桀骜的眼睛,望向远处的城池。果然见城头旗帜杂乱,依稀是徐荣的旗号,但城下远处,似有营寨连绵,将城池半包围着,隐约可见人影晃动,确有一番围城景象。只是……似乎过于安静了些,并无激烈攻城的迹象。

    “将军,情况不对。”高顺策马来到吕布身边,低声道,“敌军围城,却不见攻城器械,营寨布局也颇为古怪,恐防有诈。不如先派小股部队试探……”

    “试探什么!”吕布不耐烦地打断他,“徐荣还在城里苦等援军,岂容耽搁?你看城头仍是徐荣旗帜,可见城池未失!儿郎们,随我冲散敌营,接应徐荣!”

    他根本不给高顺再劝的机会,一夹赤兔马,那匹神驹长嘶一声,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率先冲向那看似松懈的围城敌营!身后骑兵见主将如此勇猛,也发一声喊,如潮水般涌上。

    然而,当他们冲近敌营时,却发现营中空空,只有些草人旗帜。吕布心中一沉,已知中计!

    就在这时,荥阳城头,异变陡生!

    原本飘扬的徐荣旗号被纷纷扔下,换上了“简”字大旗和无数陌生将旗!一员黑脸猛将出现在城头,正是管亥!他手持迅掠刃,指着城下的吕布哈哈大笑:“吕布贼子!你已中了我家将军的妙计了!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吕布又惊又怒,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指向城头,声如雷霆:“徐荣何在!让他出来见我!”

    管亥嗤笑一声,声音洪亮,传遍四野:“徐荣将军深明大义,早已归顺我家简宇将军!此刻正在城中饮酒庆功,没空见你这无谋匹夫!”

    “什么?气煞我也!”吕布闻言,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羞愤交加!他一身武艺纵横天下,何曾受过如此戏耍?竟然被一个降将玩弄于股掌之上!

    然而,不待他下令攻城报复,四周猛然间号炮连天!咚!咚!咚!

    杀声如同山崩地裂般从四面八方响起!

    左侧山林中,张合、麹义伏兵尽出,强弓硬弩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射倒大片吕布骑兵!

    右侧洼地内,典韦如同疯虎,率领双戟亲卫,悍然撞入吕布军侧翼,砍瓜切菜般撕开阵型!

    正前方,许褚虎卫军结成坚阵,如铜墙铁壁,挡住去路!

    后方,张辽骑兵漫山遍野杀来,截断归路!

    简宇大军埋伏尽出,将吕布和他的数千骑兵,团团包围在荥阳城下这片预设的战场上!

    “不要走了吕布!”简宇在远处高坡上现身,手持霸王枪,声音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k!e~k`a+n/s\h?u~.·c¢o`

    吕布陷入重围,四面皆敌!但他毕竟是天下无双的猛将,临危不乱,反而激起了凶性!

    “并州的儿郎们!随我杀出去!让这些关东鼠辈,见识见识什么是天下无敌!”吕布狂吼一声,方天画戟舞动如风车,赤兔马纵横驰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他竟试图凭借个人勇武,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高顺见状,心如刀绞,但此刻唯有死战!他大喝道:“陷阵营!结阵!保护将军突围!”

    八百陷阵营将士,乃是真正的百战精锐,闻令立刻收缩,结成紧密的圆阵,盾牌如墙,长枪如林,死死护住吕布侧翼,且战且退,竟一时抵住了四面八方的猛攻。

    战场上,顿时陷入惨烈无比的混战。吕布仗着赤兔马快,画戟凶猛,左冲右突,试图找到包围圈的弱点。张合指挥若定,利用地形不断调动弓弩手射击;麹义的先登死士悍不畏死,与陷阵营绞杀在一起;典韦、许褚两员绝世虎将,一左一右,死死缠住吕布,戟来刀往,杀得难分难解;张辽骑兵在外围游弋,不断冲击吕布军混乱的步卒……

    烟尘滚滚,血光冲天!吕布虽勇,但麾下骑兵在突如其来的埋伏下已损失惨重,阵型大乱。而简宇军以逸待劳,兵力占优,又有地利人和,渐渐占据了绝对上风。

    吕布浑身浴血,画戟下不知斩杀了多少敌将敌兵,但环顾四周,自家儿郎越战越少,陷阵营虽勇,也被层层压缩,败局已定。他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绝望和悔恨,若早听高顺之言,何至于此!

    “吕布!拿命来!”典韦双戟如同泰山压顶般砸下!

    “三姓家奴!休走!”许褚虎痴刃带着呼啸风声拦腰斩来!

    吕布奋起神威,架开典韦双戟,又反手一戟逼退许褚,但赤兔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他知道,再战下去,必力竭被擒。无奈之下,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画戟一挥,逼开身边敌兵,朝着兵力相对薄弱的西南方向,猛冲而去!

    “高顺!快跟我走!”吕布只得喊出这一句,便拉着高顺,带着少量亲卫骑兵和陷阵营主力,硬生生冲破了张合部的阻拦,落荒而逃!

    主将先逃,吕布军残存士卒的斗志彻底崩溃,纷纷跪地投降。

    残阳将西天的云霞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如同为今日的大胜铺就的辉煌地毯。简宇率领得胜之师,押解着俘虏,携带着缴获的军械辎重,浩浩荡荡返回荥阳城。城头上,“简”字大纛高高飘扬,在晚风中舒卷,仿佛在向凯旋的将士们致意。

    虽然未能擒杀吕布,但此战成果之丰硕,足以让三军雀跃。歼敌数千,俘获大量西凉战马、精良兵甲。

    简宇端坐于白色骏马之上,玄甲白袍虽沾染了征尘与点点血渍,却更添几分英武煞气。他面容平静,目光扫过沿途欢呼的将士和城门口恭敬迎接的官吏百姓,心中豪情与责任感交织。这一路追击,连战连捷,不仅锻炼了军队,更收揽了如徐荣这等良将,麾下谋臣猛将济济一堂,势力初具雏形。

    入得城中,简宇并未休息,立刻着手处理善后事宜。他先是亲自探望伤兵,嘱咐医官好生诊治,犒赏有功将士,又下令妥善安置俘虏。一系列安排井井有条,仁厚与威严并施,令新归附的徐荣等人暗自点头,心生敬服。

    待到诸事稍定,已是华灯初上时分。荥阳太守府邸大堂之内,早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即将在此举行。

    大堂经过匆忙却用心的布置,焕然一新。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崭新的锦缎帷幕,上面绣着祥云瑞兽图案。粗大的红漆立柱上,缠绕着彩绸。数十张黑漆案几分列大堂两侧,案上已摆满了青铜酒爵、漆木食盒,虽在战时,菜品也算丰盛:整只的蒸羊、烤猪香气四溢,大盆的炖肉冒着热气,时鲜菜蔬,鱼鲞腊味,以及本地特有的粟米糕饼,琳琅满目。一坛坛刚刚启封的美酒散发出醇厚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

    简宇作为主公,自然端坐于主位之上。他已换下一身征袍,身着玄色镶银边的深衣,头戴进贤冠,少了几分战场杀伐之气,多了几分主君的雍容气度,但眉宇间的英气与威严却丝毫不减。

    文武官员依序入席。左侧以刘晔、毛玠为首,皆是文士谋臣,个个衣冠整齐,面带笑容,低声交谈,气氛融洽。右侧则是济济一堂的武将:张辽沉稳,许褚豪迈,典韦凶悍中带着几分憨直,麹义精干,管亥、周仓、廖化等皆乃沙场虎贲,此刻卸去甲胄,换上礼服,虽难掩彪悍之气,却也人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而今晚宴席的焦点,无疑是新近归顺的徐荣,以及新立大功的张合。徐荣被安排在武将席次中颇为靠前的位置,仅次于张辽等人。他换上了一身简宇军中级将领的常服,虽仍有些不习惯,但神色间已无被俘时的颓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新环境的审慎,也有一丝对未来的期盼。他正襟危坐,目光不时扫过堂上谈笑的众人,似乎在熟悉着新的同僚。

    张合的位置虽稍靠后,但这位年轻的牙门将无疑是今晚的另一颗明星。他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虽努力保持谦逊,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与自豪。

    见众人到齐,简宇缓缓举起手中的青铜酒爵,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压过了堂内的喧哗:

    “诸位!”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主位。

    简宇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徐荣和张合脸上略作停留,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今日,我简宇能与诸位豪杰在此荥阳城中,把酒言欢,共庆大捷,实乃平生快事!此战,赖将士用命,谋臣献策,上下一心,方能连破强敌,扬我军威!这第一爵酒,敬所有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敬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魂!”

    言罢,他将爵中酒缓缓洒于身前地面,以示祭奠。堂内众人皆肃然,纷纷效仿。

    侍者迅速重新斟满美酒。简宇再次举爵,声音提高了些许,充满了激昂之情:“这第二爵,敬此战之功臣!徐荣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使我军兵不血刃,得此雄城,更献计破吕,立下首功!张合将军,年少英才,奇策破敌,料敌先机,乃此战制胜关键!还有文远、仲康、恶来、麹义众将,奋勇杀敌,皆有殊功!满饮此杯,为功臣贺!”

    “为主公贺!为功臣贺!”堂下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点燃了宴席的热烈气氛。

    徐荣听到简宇当众褒奖,并将首功归于自己,心中一阵暖流涌过,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荣乃败军之将,蒙主公不杀,反受如此厚待,敢不效死?”说罢,仰头饮尽杯中酒,脸色因激动和酒意微微泛红。

    张合也激动起身:“末将微末之功,全赖主公英明决断,将士用命!合必当再接再厉,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好!满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