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宇大笑,同样饮尽。接下来,他依次褒奖了张辽、许褚、典韦等将,每人皆有赞语,令众将倍感荣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的气氛越发高涨。武将席上,许褚和典韦已经开始划拳赌酒,声如洪钟;管亥拉着周仓,唾沫横飞地讲述日间与吕布军厮杀的惊险场面;麹义则与张合低声交谈,似在探讨兵法阵型。文官席上,刘晔、毛玠等人则含笑看着武将们的豪迈,不时举杯互敬,谈论着天下大势和未来方略。

    简宇心情愉悦,不时与左右交谈。他特意召徐荣近前,亲切询问其家中情况、以往经历,言语间充满关怀,毫无胜利者的倨傲。徐荣一一作答,心中那份初来的隔阂与不安,在酒意和简宇的真诚下,渐渐消融。

    宴至酣处,简宇再次举杯,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诸位!今日之胜,固然可喜。然董卓未灭,天子蒙尘,天下百姓仍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我等岂可因一时之胜而懈怠?前路漫漫,任重道远!望诸位与简宇同心同德,共扶汉室,拯黎民于倒悬,创不世之功业!来,满饮此杯,以此为誓!”

    “同心同德,共扶汉室!”众文武被简宇的雄心壮志感染,齐声高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蓬勃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一夜,荥阳城中,灯火彻夜不熄,酒香与豪情弥漫。

    长安城,相国府。

    昔日喧嚣跋扈的大堂,此刻被一种压抑的恐慌所笼罩。董卓肥胖的身躯深陷在铺着虎皮的巨大坐榻里,原本红光满面的脸膛此刻显得有些灰败,一双环眼布满了血丝,焦躁地用手指敲打着鎏金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阶下,吕布和高顺跪伏在地。两人盔甲破损,战袍上满是干涸的血污和泥泞,头发散乱,模样极其狼狈。尤其是吕布,那张英俊而桀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失败后的羞愤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带出去的精锐部队,如今只剩下身后这千余惊魂未定的残兵败将。

    “到底怎么回事!”董卓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让你断后阻敌,你带了近万兵马出去,怎么就……就剩下这点人回来?徐荣呢?荥阳呢?!”

    吕布深吸一口气,来路上早已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悲愤而委屈:“义父!非是孩儿不尽心,实是……实是那徐荣狗贼,临阵倒戈,投了简宇!”

    “什么?”董卓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吕布继续痛心疾首道:“孩儿依计,本欲与徐荣里应外合,共破追兵。谁知徐荣狼子野心,早与简宇暗通款曲!待孩儿引军至荥阳下,他竟突然发难,与贼军内外夹击!孩儿与高将军猝不及防,陷入重围,浴血拼杀,折损众多,才……才侥幸杀出一条血路,回来向义父报信!” 他将战败的责任大半推到了已投降的徐荣身上,将自己和高顺的突围描绘得英勇无比。

    “徐荣——!”董卓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肥硕的手掌狠狠拍在扶手上,竟将坚实的木扶手拍得裂开一道缝隙,“我待你不薄!安敢如此背主求荣!咱家誓要杀汝!还有那简宇,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暴怒让他脸上的横肉不停抖动,恐怖的杀气弥漫开来,堂下的侍卫都吓得缩紧了脖子。

    然而,他的怒吼还未完全落下,一名斥候就连滚爬爬地冲进了大堂,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报——!相国,大事不好!简宇大军击破樊稠将军,樊将军败退三十里!李傕、郭汜二位将军前去救援,也……也被打得大败而归,伤亡惨重!”

    “啊?”董卓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晃了一晃,差点从坐榻上滑下来。樊稠、李傕、郭汜,这可都是他麾下能征惯战的大将,竟然接连败北,而且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那个简宇,难道是天神下凡不成?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怒火,从董卓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灭亡的威胁。关东联军他尚可凭借天险抗衡,可这简宇,如同附骨之疽,从雒阳一路追杀至此,步步紧逼,竟让他这堂堂相国,产生了穷途末路之感。

    “文优!文优何在!”董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喊道。

    阴影中,李儒缓步走出。他一身青衣,面容清癯,但眉宇间的忧色比往日更重了几分。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吕布和狼狈的斥候,心中已然明了。

    “相国。”李儒躬身一礼。

    “文优,你都听到了!如今之势,如之奈何?难道天要亡我吗?”董卓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李儒沉默片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局势恶化之快,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沉吟道:“丞相,简宇兵锋正盛,锐不可当。我军新败,士气低落,不宜再与之硬拼。为今之计……唯有再行缓兵之策。”

    “又是和亲?”董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神色。上一次和亲被拒,已是奇耻大辱,如今战败之后再提,简直是自取其辱。

    李儒无奈点头:“此一时彼一时。今再提和亲,成功固然最好,可暂息兵戈,为我军重整旗鼓赢得时间。即便不成,派出使者往来谈判,亦可拖延简宇进兵。我军可借此间隙,加固长安防务,并从西凉调兵遣将。”

    董卓瘫在坐榻上,像一头被抽走了骨头的猛虎,半晌,才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就依你。张绣与简宇有同门之谊,上次也是他去的,就还让他去吧。”

    命令传到张绣处时,他正督促士卒操练。闻此,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上次出使已是尴尬,此次己方新败,形势更为不利,此行无异于火中取栗,甚至可能被师兄迁怒。但他深知董卓性情,军令如山,违抗不得。他长叹一声,硬着头皮,向东而去。

    再说简宇大破樊稠、李傕、郭汜,旌旗西指,兵锋正盛。中军大帐内,刚刚结束军议,众将皆领命而去,整顿兵马,准备进军。帐内只剩简宇一人,他并未卸甲,依旧一身玄色戎装,站在地图前,凝视长安方向,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连续的大胜并未让他志得意满,反而让他更加审慎,董卓虽连败,但困兽犹斗,长安城高池深,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面。

    “主公。”亲兵声音在帐外响起,打破了寂静,“长安来了使者,自称张绣,求见主公。”

    简宇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神色。他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他一人?”

    “回主公,仅他一人,未带随从。”

    “让他进来吧。未有我令,任何人不得入内。”简宇下令道,声音平静。

    “诺!”亲兵应声,厚重的脚步声退至帐外。

    片刻,帐帘掀起,张绣低头走了进来。他眉宇间笼罩着难以化开的疲惫与阴郁,仍穿着那身熟悉的西凉军服饰,腰背却不如往日挺直。进得帐来,他抬眼迅速扫过,发现帐中仅简宇一人,微微一怔,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对着简宇,依着规矩,躬身抱拳:“张绣,奉相国之命,拜见将军。”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身影。气氛不似上次尚有几分虚伪的客套,此次更多了几分直白与凝重。

    简宇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张绣身上,仿佛要透过那身戎装,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沉默持续了数息,才缓缓开口:“这里没有外人,师弟何必行此大礼。起来说话吧。”

    张绣直起身,抬起头,迎上简宇的目光。两人眼神交汇,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有同门之谊的残留,有各为其主的无奈,更有战场胜负带来的无形隔阂。

    “董贼派你来,还是为了和亲?”简宇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张绣站在原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他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开口:“师兄明察。相国之意,确是如此。连番征战,生灵涂炭,他……愿罢兵息戈,表师兄为司隶校尉,总督关东,并愿以渭阳君许之,共保社稷安宁。”

    简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社稷安宁?从董卓口中说出这四个字,真是莫大的讽刺。他火烧雒阳,迁都长安,劫掠百姓,鸩杀太后,废立皇帝之时,可曾想过‘社稷安宁’?”

    他声音平稳,话语中的锋芒却如出鞘利剑,直指核心:“至于司隶校尉、总督关东……如今关中之地,我自可取之,何需他董卓来‘表’?渭阳君?哼,我简宇兴的是义兵,讨的是国贼,非为攀附权贵而来。”

    句句如锤,砸在张绣心上。他脸色微微发白,知道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在血淋淋的现实和简宇坚定的意志面前,都苍白无力。他沉默下来,帐中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张绣才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师兄……我知道,这些话毫无意义。董卓已是穷途末路,李儒此计,不过是为拖延时间,苟延残喘。我……我亦知此行徒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恳切,“只是,师兄,董卓虽败,麾下仍有李傕、郭汜等骄兵悍将,西凉根基未失。长安城坚,若其据城死守,师兄纵能攻克,亦必付出惨重代价。更何况……天子仍在城中,投鼠忌器啊。”

    这番话,已超出了使者本分,带有了私人提醒的意味。简宇目光微动,深深看了张绣一眼。他看得出,这位师弟内心正处于极大的矛盾和挣扎之中。

    “师弟,”简宇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但立场依旧坚定:“你所言,我岂会不知?然则,除贼务尽,养虎为患的道理,你更应清楚。董卓之恶,罄竹难书,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我若此时罢兵,如何对得起死于雒阳大火的无辜百姓?如何对得起天下翘首以盼的义士?至于天子……我自有分寸,必以保全天子、重振汉室为念。”

    他站起身,走到张绣面前,距离拉近,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的血丝:“回去告诉董卓,想要和谈,只有一个条件:他自缚出降,听候天子发落。否则,我军不日便将兵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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