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首级,而是去救他性命,送他一场富贵。”

    吕布微露疑惑,孙乾则已若有所思。

    简宇走到地图前,指向并州上党郡的位置,正色道:“上党乃并州咽喉,张杨虽无大才,但据守此地,若能归顺,我可免去攻坚之苦,数千将士可免于死伤,更可速定并州大局。奉先,你与张杨有旧,此去,便是要叙旧情,让他知晓,我简宇非是董卓、袁绍之流,乃奉天子以令不臣,廓清寰宇之正朔。”

    他又看向孙乾:“公佑,你口才便给,洞察人心。此去,便要将天下大势,利害得失,与张杨剖析明白。告诉他,顺者,高官厚禄,保境安民;逆者,我十余万王师旦夕可至,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二人便是我之使者,代表朝廷,亦代表我简宇。若能说降张杨,便是首功一件!”

    吕布虽更喜战场厮杀,但对简宇的命令已是习惯性服从,且听说能兵不血刃立下大功,亦觉可行,便抱拳道:“师兄放心!张稚叔与我确有些交情,我必尽力说服于他!”

    孙乾更是从容一揖:“乾,必竭尽所能,不负丞相重托。”

    “好!”简宇亲手将两封早已写好的书信交给他们,一封是以他私人口吻写给张杨的信,语气恳切,回忆旧谊,陈述大势;另一封则是以朝廷名义颁发的诏书草案,许诺了优厚的封赏。“即刻出发,轻装简从,速往上党!”

    数日后,上党郡治所长子县。太守府内,张杨正对着地图长吁短叹。他年约四旬,面容敦厚,眉宇间带着武人的耿直,但更多是优柔寡断的愁容。他已知简宇大军离京出征的消息,更知兖州易主的惊天变故。此刻,他感觉自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报——”亲兵闯入,“府外有两人求见,一人自称温侯吕布,一人自称丞相府从事孙乾!”

    “吕布?奉先?”张杨猛地站起,脸上闪过惊讶、怀念,还有一丝警惕。“他怎会此时前来?还带着简宇的人?” 他与吕布早年同在并州刺史丁原麾下效力,确实有同僚之谊,后来也多有往来,关系算得上融洽。但此时吕布已是简宇麾下大将,其来意莫测。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张杨略一迟疑,还是整理了一下衣冠,迎出府外。

    府门外,吕布与孙乾并肩而立。吕布看着熟悉的府衙,眼神略有感慨。孙乾则气定神闲,默默观察着周围环境与匆匆赶来的张杨。

    “奉先!果真是你!”张杨看到吕布伟岸的身姿,一时忘忧,上前把住吕布的手臂,神情激动,“一别数年,听闻你追随简丞相,如今风采更胜往昔啊!”

    吕布也露出笑容,拍了拍张杨的肩膀:“稚叔,别来无恙。你倒是清减了些。” 寒暄过后,他侧身介绍道:“这位是孙乾,孙公佑,丞相府得力从事。”

    孙乾上前一步,从容行礼:“北海孙乾,见过张府君。久闻府君镇守上党,保境安民,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张杨连忙还礼,将二人请入府中,分宾主落座,命人奉上茶汤。他心中忐忑,不知二人来意,寒暄几句后,便试探着问道:“奉先,孙先生,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可是……简丞相大军已至?”

    吕布性子较直,看了眼孙乾,示意他先开口。孙乾会意,放下茶盏,微笑道:“张府君明鉴。我与吕将军此来,非为战事,实为救府君,并送上党军民一场富贵平安而来。”

    张杨心中一凛,面上强自镇定:“哦?孙先生何出此言?”

    孙乾不疾不徐,开始施展其纵横之术:“府君可知当今天下大势?汉室倾颓,奸雄辈出,然天命未改,终有所归。我主简丞相,兴义兵,除暴乱,迎天子于许都,此乃伊尹、周公之业,天下瞩目。近日兖州之事,想必府君已有耳闻。曹操暴虐,失道寡助,故而我主旌旗所指,兖州士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此非人力,实乃天命所归也。”

    他观察着张杨的神色,见其认真倾听,便继续道:“如今丞相奉天子明诏,提十万精锐之师,北上安抚并州,旨在清除边患,还百姓太平。大军此刻已陈兵司隶边境,雷霆万钧之势,想必府君能够体会。”

    张杨额头微微见汗,孙乾的话语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喃喃道:“简丞相兵锋之盛,杨……杨自然知晓。”

    这时,吕布接口,语气直接而带着旧友的恳切:“稚叔,俺是个粗人,不说弯弯绕的话。俺那师兄,简丞相,是真命之主!待俺不薄,更心系天下。如今这形势,明眼人都看得出,并州谁能挡他?袁绍远在河北,且与曹操纠缠,岂会为了上党与俺师兄死战?你困守孤城,能挡几日?何必让麾下儿郎和满城百姓跟着遭殃?”

    吕布的话虽直白,却句句戳中张杨的心事。他本就兵力不强,夹在几大势力中间艰难求存,最大的愿望就是保住地盘和部下平安。

    孙乾趁热打铁:“吕将军所言甚是。府君镇守上党多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o0μ?&a;0?a小[¥说,?-网· )_?最新·°章;3%节£÷o更?|新·t$快/丞相常言,张稚叔乃忠厚之人,只是身处乱世,不得已耳。故特遣我二人前来,非为征讨,实为招抚。丞相有言,‘若张杨愿顺天应人,归附朝廷,我不唯不咎既往,更当表奏天子,封侯拜将,使其仍守上党,共扶汉室。’”

    说着,孙乾从怀中取出那封诏书草案,朗声宣读,其中果然有封张杨为列侯,拜安国将军,仍领上党太守的承诺。

    张杨听着那优厚的条件,看着眼前位高权重的故友吕布,再想到城外可能旦夕即至的十万大军,心中天平已彻底倾斜。

    他本就不是野心勃勃之辈,最大的期望不过是有个安稳的归宿。如今,简宇给出了难以拒绝的条件,又占据了绝对的政治和军事优势,更重要的是,有吕布这层关系在,减少了投降的心理障碍。

    他沉默良久,脸上神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站起身来,对着西方深深一揖:“丞相如此厚恩,杨若再迟疑,岂非不识时务,愧对天子,亦愧对奉先兄与孙先生一番美意!”

    他转身对吕布、孙乾郑重道:“请奉先兄、孙先生回禀丞相,张杨愿率上党全郡官民,归顺朝廷,听从丞相号令!唯愿丞相能体恤上党军民,使其得享太平!”

    吕布闻言大喜,用力一拍张杨肩膀:“好!稚叔,这就对了!从此你我又是同殿为臣,共辅明主!”

    孙乾也含笑拱手:“府君深明大义,实乃上党百姓之福,乾敬佩不已。我即刻修书,禀明丞相此间喜讯。”

    消息传回野王坡大营时,简宇正在与荀攸、贾诩推演进军路线。听闻使者回报,上党郡已传檄而定,张杨率众归附,并接受了安国将军、列侯的封赏,简宇抚掌大笑。

    “好!奉先、公佑,不负我望!兵不血刃而得上党,并州门户已为我敞开!”他走到地图前,将代表上党郡的区域重重一点,眼中光芒大盛,“传令嘉奖吕布、孙乾!并通告全军,张杨已降,我军北上通道畅通无阻!”

    他看向荀攸和贾诩:“公达、文和,上党一下,并州震动。接下来,该是时候让并州其他势力,听听朝廷的声音,做出他们的选择了。”

    兵不血刃拿下上党,如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为简宇平定并州的全局,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开门红。整个并州的战略态势,因此而彻底改变。

    张杨归顺,上党门户大开,简宇大军兵不血刃踏入并州腹地,声威大震。消息传开,并州各郡县人心惶惶,观望者愈众,但仍有两大顽疾盘踞在此,非武力不能清除:一为活跃于太行山麓、如同附骨之疽的黑山军余部;二为盘踞南部、时叛时附、精于骑射的南匈奴于夫罗部。

    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巨大的并州地图上,代表敌军的黑色标记零星散布,主要集中在东南太行山区(黑山军)和南部沿黄河一带(南匈奴)。简宇端坐主位,玄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荀攸、贾诩分坐两侧,吕布、张辽、高顺、麹义等一众悍将肃立帐下,目光灼灼,等待着进攻的号令。

    “上党已定,然并州未平。”简宇开口,声音沉稳,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黑山匪寇,劫掠乡里,为祸多年;南匈奴,恃强凌弱,反复无常。此二患不除,并州永无宁日,我大军亦难安心北顾袁绍。” 他的目光扫过众将,最终定格在一位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将领身上——麹义。此人并非简宇元从,乃是在整合过程中归附的将领,以擅长指挥强弩和精锐步兵(先登营)闻名,尤其对付骑兵颇有心得。

    “麹义将军!”简宇点名。

    “末将在!”麹义踏前一步,声如金石。他身材不算魁梧至极,但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剽悍之气,如同一柄出鞘半寸的利刃。

    “命你为主将,总督此次讨伐黑山、匈奴之战!吕布、张辽、高顺为先锋,听你调遣!”简宇此言一出,帐内微有波澜。吕布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迅速恢复平静,他虽傲,却深知军令如山,且麹义之能,他亦有所耳闻。张辽、高顺则面色如常,静待指令。

    “末将领命!”麹义毫无推辞,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这是主公对他能力的极大信任。“定不负丞相重托!”

    简宇又看向吕布等人:“奉先、文远、高顺,你三人勇冠三军,此番为先锋,当奋勇争先,然需谨遵麹义将军将令,不可冒进!”

    “末将遵命!”三人齐声应诺,吕布的声音尤其洪亮,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杀气。

    贾诩此时缓缓补充,声音低沉:“麹将军,黑山军惯于山地游击,匈奴长于骑射野战。当以正合,以奇胜。先破其胆,再断其根。” 荀攸亦道:“可多派哨探,分化瓦解,避免敌军合流。”

    麹义拱手:“多谢二位先生指点,义已省得。”

    战略既定,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开动。简宇坐镇中军,稳步推进,一方面接收归附郡县,一方面为前线提供坚实后盾。而麹义则率领着以先登营为骨干的精锐,以及吕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