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高顺这三把锋利的尖刀,如同猎豹般扑向并州南部的敌人。

    战场选择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河套平原边缘,利于匈奴骑兵发挥,但也正因如此,麹义才要在此地堂堂正正击溃他们,彻底粉碎其信心。

    南匈奴单于于夫罗,是一位身形魁梧、披着皮裘、头戴狼皮帽的壮汉,脸上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风霜与骄悍。他听闻简宇大军前来,自恃骑兵骁勇,决定正面迎击,企图凭借机动性击垮汉军前锋。旷野之上,匈奴骑兵如乌云般铺开,万马奔腾,蹄声如雷,箭矢如蝗虫般掠空而来,声势骇人。

    汉军阵前,麹义面无表情地看着汹涌而来的匈奴骑兵,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已将麾下兵马布置妥当:阵前是厚重的盾牌兵和长枪兵组成的坚实防线,其后,是他精心训练的先登营强弩手,弩机已上弦,闪着寒光的箭簇对准了天空。吕布、张辽、高顺的骑兵则分别置于两翼,如同蛰伏的猛虎。

    “稳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麹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匈奴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弯刀。前排的汉军步兵手心冒汗,但军纪森严,无人后退。就在匈奴前锋即将撞上盾墙的刹那,麹义猛地挥下令旗:“弩手,四十五度,放!”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声响彻战场,数千支强劲的弩箭如同死亡之雨,划破天际,然后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地扎进匈奴骑兵的队伍中!这种弩箭力道极大,足以穿透皮甲甚至轻质铁甲,顿时,人仰马翻,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麹义冷静地指挥着弩箭齐射,三轮箭雨过后,匈奴骑兵的前锋已然混乱,伤亡惨重。于夫罗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汉军的弩箭如此犀利密集。

    “两翼骑兵,出击!”麹义看准时机,再次下令。

    早已按捺不住的吕布,得到号令,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大喝一声:“并州狼骑,随我破敌!” 一马当先,方天画戟挥舞如轮,如同一道红色旋风,径直杀入混乱的匈奴军中,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无人能挡其一合。张辽沉稳勇毅,高顺及其麾下“陷阵营”如墙而进,配合默契,两翼汉军骑兵如同铁钳般狠狠夹击陷入混乱的匈奴主力。

    于夫罗见大势已去,骑兵优势在汉军严整的阵型和强大的远程火力面前荡然无存,再战下去恐全军覆没,只得长叹一声,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带着残兵败将向北仓皇逃窜,退出了河内地区。

    击溃于夫罗后,麹义马不停蹄,挥师东进,目标直指活跃在冀州、并州交界处,与匈奴残部勾结的黑山军首领于毒。于毒听闻于夫罗败退,惊怒交加,纠集了本部人马以及溃逃而来的匈奴左校尉部,在内黄一带摆开阵势,企图凭借人数优势和地形进行抵抗。

    内黄之地,地势略有起伏,杂草丛生。于毒的联军数量虽众,但成分复杂,黑山军多为步兵,衣衫褴褛但凶悍敢战;匈奴残部则惊魂未定,士气低落。

    决战之日,天色阴沉。麹义再次展现出其卓越的指挥才能。他并未急于全面进攻,而是先以强弓硬弩远距离覆盖射击,压制敌军阵型,尤其重点打击那些看起来建制尚存的匈奴骑兵部队。

    吕布依旧请为先锋,麹义允之,但叮嘱道:“温侯勇武,天下无双。然敌军虽溃,困兽犹斗。请率精骑冲其核心,若见于毒旗号,务必全力击之!文远、高顺将军会为你掩护两翼。”

    “将军放心!”吕布慨然应诺,跃马挺戟,再次发起冲锋。他的目标明确,直指中军那面“于”字大旗。

    张辽和高顺则各率本部,如同两支利箭,从侧翼插入敌阵,将黑山军与匈奴残部的联系切断,使其首尾不能相顾。高顺的陷阵营更是如同磐石,步步为营,所向披靡,黑山军的乌合之众难以抵挡其锋芒。

    战场上,吕布如入无人之境,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他身后的骑兵士气如虹,紧紧跟随。于毒见吕布径直朝自己杀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指挥部下上前阻拦,但哪里挡得住这尊杀神?眼看吕布越来越近,于毒心胆俱裂,再也顾不得部下,拨马便想逃窜。

    “逆贼休走!”吕布暴喝一声,赤兔马快如闪电,几个起落便追至近前,画戟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于毒后心!于毒勉强回身格挡,但吕布神力岂是他能抵挡?只听“咔嚓”一声,兵刃断裂,画戟去势不减,瞬间洞穿了于毒的胸膛!

    主将一死,黑山军顿时大乱。而匈奴左校尉见势不妙,早已带着残存部下向更远处逃窜。麹义见状,下令全军压上,追击溃敌。一时间,内黄原野上,汉军喊杀声震天,黑山军和匈奴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尸横遍野。

    内黄之战,以汉军的绝对胜利告终。黑山军主力遭受毁灭性打击,首领于毒授首,残部星散,短期内再难成气候。南匈奴势力被彻底逐出并州南部,单于于夫罗率残部远遁,元气大伤。

    内黄之战的惨败,如同凛冬的寒风,瞬间席卷了南匈奴残部逃亡的营地。败军之将,惶惶如丧家之犬,昔日纵马草原的骄悍之气,被麹义的精锐弩箭和吕布、张辽的铁蹄碾得粉碎。

    残兵败将汇聚在远离汉军兵锋的一处荒芜草场,营寨简陋,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伤兵的哀嚎、战马的悲鸣,与弥漫在空气中的失败和绝望交织,构成一曲草原部落的悲歌。

    核心大帐内,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单于于夫罗躺在厚厚的毛皮上,面色蜡黄,胸口包裹的伤口仍在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渍,内黄一战,他虽侥幸逃脱,却被流矢所伤,一路颠簸,伤势急剧恶化。

    这位曾经雄心勃勃,意图在汉地纷争中分一杯羹的单于,此刻眼神涣散,呼吸急促而微弱,昔日的魁梧身躯如今只剩下濒死的虚弱。几位部落首领和巫师围在榻前,面色沉重,低声用匈奴语交谈着,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死亡的气息。

    “单于……撑不了多久了。”年迈的巫师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汉军……简宇……”于夫罗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好狠……好厉害……”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弩箭和那个如同战神般的红袍汉将。

    “兄长!”一个身材相对精干,面容与于夫罗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隐忍和忧虑的汉子跪在榻前,紧紧握住于夫罗的手,他便是于夫罗的弟弟,左贤王呼厨泉。“你要撑住啊!”

    于夫罗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后定格在呼厨泉脸上,又似乎无意地瞥了一眼站在呼厨泉身后,一个面色沉静、眼神却异常深邃的年轻人——他的儿子,刘豹。

    刘豹约莫二十出头,继承了匈奴人的彪悍体魄,但气质却比寻常匈奴贵族多了几分沉静和心机,他站在那里,不像其他首领那样慌乱,反而像是在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呼……呼厨泉……”于夫罗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道,“部落……交给你了……汉人势大……不可……再与之争……活下去……要紧……” 说完这最后的遗言,于夫罗脑袋一歪,气息断绝。

    “单于!”

    “大单于升天了!”

    帐内顿时哭喊声一片。呼厨泉伏地痛哭,其余首领也纷纷跪倒。按照匈奴传统,兄终弟及,左贤王呼厨泉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单于。简单的仪式在悲怆的氛围中举行,呼厨泉披上了象征单于身份的狼皮大氅,但此刻,这身装束带来的不是权力感,而是沉甸甸的责任和恐惧。

    “诸位,”呼厨泉强忍悲痛,环视众首领,声音沙哑,“兄长新丧,汉军势大,我部新败,元气大伤。当下首要之事,是避开汉军锋芒,寻一处水草丰美之地休养生息,再从长计议。” 他的主张倾向于保守和退缩,这符合他一贯较为谨慎的性格。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却沉稳的声音响起:“叔父此言差矣。”

    众人望去,正是已故单于于夫罗之子,呼厨泉的侄子刘豹。刘豹走上前,向呼厨泉行了一礼,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众首领:“如今我部新败,士气低落,部落儿郎死伤惨重,若一味远遁,其他部落会如何看待我们?草原上的狼群,会放过受伤的头狼吗?恐怕尚未找到休养之地,我们就会被昔日的‘朋友’吞并!”

    他的话引起了部分年轻气盛首领的共鸣,纷纷点头。呼厨泉皱眉道:“豹儿,那依你之见,该如何?难道要我们这点残兵,再去与汉军拼命吗?”

    刘豹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拼命是送死。但我们也不能示弱。汉人讲究‘名义’,简宇挟持他们的皇帝,最重‘名正言顺’。我们与其狼狈逃窜,不如主动遣使,向简宇,向那个汉人丞相和他掌控的天子,表示臣服。”

    “臣服?”有老首领惊呼,“这岂不是将我匈奴的尊严踩在脚下!”

    刘豹冷笑一声:“尊严?活着才有尊严!暂时的臣服,不是屈服,而是策略。我们可以承认简宇和汉帝的权威,接受他们的封号,甚至承诺不再南下牧马。以此为条件,换取喘息之机,划定草场,获得汉人的粮食、布匹甚至铁器。简宇刚刚得到并州,北方有袁绍大敌,他必然希望边境安稳。我们主动归附,正合他意。只要部落得以保全,实力得以恢复,草原辽阔,将来如何,谁又说得准?”

    刘豹的话,既有对现实残酷的清醒认识,又暗含了长远的野心。他巧妙地利用了简宇需要稳定后方的心理,将一次屈辱的投降,包装成一次有利的政治交易。呼厨泉性格优柔,见侄子分析得有理有据,且大部分首领都倾向于避免再战,便叹了口气,不再反对。

    “既然如此……便依你之见吧。派谁为使合适?”呼厨泉问道。

    刘豹躬身道:“侄儿愿亲自前往。一则显示我部诚意,二则,侄儿也想亲眼看看,这个简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不仅要为部落争取生存空间,更要近距离观察这个强大的敌人,为未来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